第852章 开个玩笑，别当真
他要让香江拥有自己的工业命脉，让围村的年轻人不再只能去码头扛大包或者去赌场当马仔，而是能在家门口进工厂学到一门真正的手艺。
他要让整个新界变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工业之城，让所有试图掏空这座城市根基的势力在钢铁和流水线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分身并没有着急离开，因为他还要等一个人。
过了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史密斯快步走了过来。
史密斯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毫无保留的畅快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到分身面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的手掌用力拍打着分身的后背，声音洪亮而兴奋：
“山！我最亲爱的朋友！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分身微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史密斯，多谢你了，这次你帮忙找人把我捞出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史密斯松开手臂，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散去，反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狡黠。
他凑近分身，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山，如果你真的想还我这份人情，那就告诉我，你手里是不是真的有能治疗白血病的药物？”
“还有，亨特家族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整个家族从地球上蒸发，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分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史密斯捉摸不透的淡然和笃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史密斯，你确定你想用人情来换这个消息？”
史密斯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却忽然有些发毛。
他跟王山合作了两年多，从最初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到如今在旺角和元朗深深扎根的利益共同体，他自认为对这个神秘的东方人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至今都没有摸清楚王山的底细。
有一回影子那边一个背景深厚的竞争对手想来摘桃子，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山。
没过几天，那个竞争对手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家的床上。
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门锁完好，窗户紧闭，法医尸检之后给出的结论是心梗自然死亡。
可史密斯知道，那个人每年都做体检，心脏比牛还壮实，怎么可能说心梗就心梗？
他唯一能查到的异常，就是王山在事发前几天跟他要过那个竞争对手的详细资料。
史密斯立刻摆了摆手，干笑了两声，识趣地把话题岔开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对了，你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站在台前的机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这些年躲在幕后早就受够了。”
分身也没有废话，把想办电视台的想法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从收购报馆开始，到申请电视广播牌照，再到建立一个覆盖全香江的无线电视台。
史密斯听完之后，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原以为王山口中所说的“站在台前”，会是一个能让他跻身香江顶级财团之列、跟怡和、太古这些百年洋行平起平坐的机会。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惋惜：
“山，电视台有什么意思？说白了不就是播播新闻、放放电视剧，中间插几段广告赚点零花钱吗？香江才多大点地方，几百万人口，就算所有人都看你的电视台又能怎样？”
“别说香江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殖民地，就算是在不列颠本土，BBC的董事长见了汇丰银行的总裁也得客客气气的。”
“更不用说在米国，那些电视台都是被各大财团当成附属产业来经营的，没有哪个真正的大人物是靠电视台坐上头把交椅的。”
“我们手里有走私渠道，有旺角和元朗的地盘，有跟雷洛的合作关系，做点什么不比做电视台赚钱？”
分身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把电视台想得太简单了。”
“我问你，你觉得世界级别的战争还会发生吗？像一战、二战那样，几个大国之间全面开战，动用所有军队和武器，打得山河破碎、血流成河，这种规模的战争，在现在的世界格局下，还会重演吗？”
史密斯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
“基本上不太可能了，经过二战之后，世界格局已经定下来了。”
“不列颠、高卢这些所谓的欧洲老牌强国，看着表面上还维持着曾经的帝国脸面，其实就是外强中干，经济被战争掏空了，殖民地一个接一个地闹独立，连本土的重建都要靠米国人的贷款。”
“而米国是二战最大的赢家，本土没挨过一发炮弹，工业体系完好无损，靠着卖军火和战后重建贷款赚得盆满钵满，布雷顿森林体系一确立，美元直接跟黄金挂钩，全世界都得用美元结算。”
“从那时候起，世界第一强国的地位就已经没人能撼动了。”
“现在唯一能跟米国抗衡的，也就只有北边的那个大国了，但是那个大国的弱点太多了，单单一项民生物资没有办法自给自足就能让他们被卡脖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看着分身，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补充：
“当然，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能在未来跟米国掰一掰手腕，那就只有你们新华夏了。”
“那场举世瞩目的战争，你们在朝鲜半岛上凭一己之力硬扛十七国联军，把战线从鸭绿江反推回三八线，打得全世界都目瞪口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轻视你们。”
“不过恕我直言，你们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工业底子太薄，又被整个西方世界封锁禁运，技术、资金、人才都进不去，想要真正追上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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