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有什么资格质疑他？
周小燕也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附和：
“就是，郝组长您冲我们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这位陈长川同志真的是十三处的特勤，为什么我们来了三天都没见过他？”
“为什么处里的花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被我们发现不对劲？”
“这本来就说明流程上有漏洞，既然您说档案是洪处长经手的，那就让洪处长来当面说清楚。”
郝平川气笑了，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两个趾高气扬的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懂个屁，两年前大川儿还没正式入编的时候，就一个人跟踪敌特，及时通知东城分局把潜伏特务一网打尽。”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你们俩还在大学里念书呢。”
“不说两年前，就说最近的事，发电厂的案子你们知道是谁破的吗？”
“是他走在大街上认出了公安部头号通缉犯潘云鹏，一个人跟踪到老巢，摸清了落脚点，我们才把人抓回来的。”
“然后才顺藤摸瓜查到了发电厂的内鬼，连夜把炸药包全部调了包，把以庞福山为首的特务团伙一个不剩地全端了。”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核心线索是他发现的，关键证据是他找到的，最大的功劳是他的，听明白了吗？”
“你们两个连件像样的案子都没有破过的菜鸟，有什么资格质疑他？”
他以为这番话说完，眼前这两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多少会露出一些震惊、惭愧，或者哪怕只是半信半疑的表情。
可马志国和周小燕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脸上的鄙夷和不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马志国冷笑一声，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用一副嘲讽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你们这是为了给他镀金，把所有功劳都往他一个人头上扣。”
“这种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手段我可没少听说过。”
“郝组长，就为了捧一个关系户往上面爬，你们把整个专案组辛辛苦苦拼来的功劳全安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子头上，你们这么做，对得起那些真正浴血奋战在第一线的侦查员们吗？”
周小燕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那丝讥讽的笑意越翘越高。
等马志国说完，她摇了摇头补充道：“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案子真跟他有那么一丁点关系，那也是走了狗屎运，碰巧在街上撞见了通缉犯而已。”
“发现一个嫌疑人有什么了不起？换谁碰上都能认出他来。”
“要是这个案子交给我们俩去办，只会破得更快更好，至少我们会遵循正规的办案流程，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功劳当成送人情的筹码，把专案组变成自家后院。”
郝平川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嘎嘣作响，张开嘴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
啪，啪，啪。
几个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洪庆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两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巴掌，那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好，非常好。”
洪庆放下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目光从马志国和周小燕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想到公安大学就教出来你们这么两位是非不分、自以为是的高材生。”
“回头我一定要亲自去公安大学问一问，他们这些年扩招扩招，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塞了。”
“还是说，他们收学生的时候连最基本的人品都不考虑了？”
这话一出，马志国和周小燕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从小学到大学都是老师捧着、同学敬着的尖子生，毕业分配的时候更是被各大单位争着抢着要，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劈头盖脸地羞辱过？
周小燕咬了咬嘴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眶里甚至还泛起了一丝委屈的水光。
她倔强地扬起下巴，用一种被冒犯了的语气质问道：
“洪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是这届成绩最优秀的毕业生，每门功课都是第一名，是您亲自跑到学校去找我们导师软磨硬泡，他才勉强同意让我们加入十三处的。”
“这一点您不能否认吧？更何况我们刚才说错了什么吗？我只是实事求是地提出合理质疑......”
她伸手指向依旧面色平静坐在窗边、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半句的陈长川：
“他一个只有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破得了那么大的案子？”
“您也是侦查员出身的老公安了，您说句公道话，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洪庆没有回答周小燕的问题，而是抬起眼看着面前两个满脸不服气的年轻人，语气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你们刚来的时候就跟我说，那些老侦查员论资排辈、排挤新人，仗着年纪大工龄长不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施展拳脚的机会，好像整个十三处都欠你们一个舞台。”
“我当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说先沉下心来跟前辈们好好学，是真金总会发光。”
“怎么，这才过了几天，轮到你们自己了，也开始不看能力看年纪了？”
他抬手指了指坐在窗边的陈长川：“陈长川同志虽然年纪小，但论资历，他两年前就是十三处正式在编的特勤人员。”
“论能力，他单枪匹马破过好几件案子，你们单凭一个年龄就可以下结论否定他？”
“你们的公平呢？你们的实事求是呢？公安大学就是这么教你们看人的？”
周小燕被堵得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刚才那句“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想收都收不回去。
这时马志国忽然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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