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放贷
有人把贷款资料摊在桌上：“这明摆着是来抽我们的资金，等我们把钱放出去，他们再找人来挤兑，等我们拿不出钱来，他们把消息一放，储户一慌，我们......”
话没说完，分身已经翻起了桌上的资料。
铜锣湾的唐楼、湾仔的地皮、旺角西的旧楼群，还有那条带租约的千吨货轮。
他一张张看过去，忽然笑了起来。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别的不说，光湾仔那块地，过几年能翻十倍，他们拿这些当饵来钓我？这饵我吃了！”
他合上文件夹，往桌上一丢，对屋里挤着的十几个经理说道：
“都先回去，把贷款合同准备好。”
“最晚后天，钱会一笔笔送过去。”
“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他们要贷款多少钱都答应他们，这些产业一定要拿下来！”
“谁要是在签约的时候掉链子坏了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经理先是一愣，继而眼里都亮起来。
既然山爷都发了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众人连忙散了，连夜回去备合同。
几天前还人心惶惶的分行，到天亮时，已经把“贷款审批通过”的牌子齐齐挂了出去。
等最后一个分行经理出了门，分身独自去了天台。
精神力一扫周围没人，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双腿一屈，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朝西北方掠去。
不过几个呼吸，他已飞出九龙，越过海面，直奔瑞士方向。
落地时，苏黎世刚过午后，分身找到了位于银行街的分一家瑞士银行，换了一副西方人的面孔，从正门进去，将那本不记名账户凭证递进柜台。
柜员起先以为他只想兑几千瑞郎，及至看清他的账户余额，脸色骤变，慌忙把经理请了出来。
经理是个银发老头，领结打得一丝不乱，先是对着凭证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又去后面核了电话，再出来时，额上已见了汗。
他压低声音问道：“先生，您要兑换多少？”
“价值一千万英镑的港币。”
经理的手在桌下抖了一下，小声说道：
“这个数目太大了，我们一时间未必能调齐。”
分身也不急，只把提前拟好的提款清单推过去：
“那就有多少取多少，我分几家分行取就是了。”
分身陆续走了几家苏黎世的银行，又去了伯尔尼、卢加诺，换出来了一批批的港币现钞。
等到最后一捆港币扎好时，他把空间里的现钞粗略一算，已经超过一点六亿港币。
这本该是一笔能让全港金融圈都地动山摇的数字，可对亨特家族几百年攒下的家底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找了个僻静处，又腾空而起原路返回香江，从出发到回程，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
签合同那天，几大银行的人几乎同时到了。
渣打的人去的是西环总行，汇丰的买办进了油麻地分号，有利和麦加利的人则各自挑了湾仔和深水埗的网点。
他们进门时神色都差不多，西装笔挺，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冷笑，像一群约好了来看笑话的客人。
可等柜台把一箱箱现钞搬到桌边，看着经理们当场点数、验钞、盖章，那点冷笑就慢慢僵在了脸上。
合同签得比预想中还顺利，放款也痛快，分文未欠。
有人从窗口里望见后库成排的铁箱，脸直接白了。
到了晚上，几家银行的人照旧碰头。
屋里还是那几张老脸，气氛却冷得不像话。
渣打的人把贷款回单往桌上一拍：“今天一家就放出去两百多万，现场清点，全是现金。”
汇丰的人摘下眼镜，慢慢擦着：“你们对过账没有？加上先前那些，总共已经两千多万了。”
满桌人都沉默下来，两千多万不是小数目，他们本想着振兴银行刚开业，账上顶多几百万现金。
可没想到人家不但轻松拿下了他们的抵押贷款，还一点资金紧张的迹象都没有。
有人把领带松了松，低声说道：“要不算了？”
话没说完，就有人拍桌：“这哪能算了？他们越不慌，越说明是硬撑。”
“接着贷！我倒要看看，一家刚开张的银行能有多少现金。”
经过商量之后，几大银行决定继续加码。
这一回，他们拿出的产业更厚，有北角一整排商铺、中环半山一栋旧公寓，还有一条从西环通湾仔的货运小轮航线，连几艘货轮带着码头仓库都算了进去，总价值足足三千多万。
可文件才递进去，振兴银行那边不到一天就批了放款。
第二次跟第一次一样，现金现点，分毫不拖。
几大银行的人这回是真坐蜡了，产业已押出去不少，振兴银行的储备金却像是无底洞一样，连个底都没探着。
有人开始后悔了，有人红着眼要再押，可谁也说不准，下一步到底是继续往下赌，还是趁早收手。
会议室里的雪茄灰堆了满满一缸，天快亮时，不知谁低声骂了一句：
“我们不是在抽他的钱，是在拿自己的产业喂他。”
满屋子人听了，没一个接话。
几大银行里，最先打退堂鼓的是麦加利。
他们的代表在第三次碰头时说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抵押下去，连半山那栋楼都要写进振兴的账里了。”
有利的人也跟着点头，其他人还在犹豫，可这边刚想收手，分身那边已经动手了。
入夜后，分身换上了那副西方人的面孔，就是曾经在置地广场露过面的那副。
他的第一站是渣打，两个值夜守卫只听风声一响，身子便软了下去。
他像进自己家一样穿过回廊，找到地下金库，直接暴力把库门从里往外扯开。
货架上的黄金、现钞、债券全被收了个干净，连货架都没留下。
接着是汇丰、有利、麦加利。
他动作极快，到天快亮时，几大银行的金库全成了空壳子，只剩下一扇扇变了形的铁门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包括那些刚被贷出去的钱，加上几大银行原本的储备金，都被分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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