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杀人放火都是乔恩干的
分身打空了一个弹夹，顺手把突击步枪扔进了空间，又拿了一把出来。
他从卡车后面闪出来，一边移动一边射击，枪口喷出来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乔恩的脸。
白大褂在夜风里翻着，下摆上沾着的血甩出去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地上。
他跑过一辆吉普车，跳过一个沙袋堆，手里的枪没有停过。
他穿过整个营区，绕过几栋营房，从一条侧路插过去，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活人都在他的枪口下倒下去。
整个军营彻底乱了，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但方向乱七八糟，有的朝东打有的朝西打，子弹在黑夜里飞来飞去，打中了不少自己人。
军官的骂声、士兵的喊声、伤兵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到处是乱窜的人影和晃动的手电光。
一辆卡车发动了，车灯亮着，撞翻了路边的几个油桶，油桶滚出去，汽油洒了一地。
有人打中了油桶，火苗蹿起来，把半条路照得通红。
分身从火光的边缘绕过去，沿着一条被卡车压出来的土路往营区深处走。
他的精神力铺开去，把整座军营的地图映在脑子里。
几栋建筑，几个岗楼，几条路，哪里人多哪里人少，哪里是营房哪里是食堂哪里是弹药库，全部清清楚楚。
他的精神力继续往深处探，绕过最后一排建筑，在一片搭着伪装网的平房后面，找到了一个更大的建筑。
混凝土墙体，铁皮屋顶，门口停着两辆装卸卡车，旁边堆着几排油桶和弹药箱。
军需仓库。
分身把打空了的突击步枪扔进空间，又摸出一把新的。
他沿着最后一排营房的阴影摸过去，绕开了主路上的火光和人群，从仓库侧面的一个卸货口钻了进去。
仓库里很大，顶棚的灯亮着几盏，照出一排一排的货架。
架子上码着箱子，箱子里有军装、靴子、帐篷、电池、罐头、药品、弹药、枪械零件。
墙角堆着一排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掀开一角能看见底下的轮胎和发动机。
分身二话不说抬手一挥，货架上的箱子成排地消失，帆布底下的发动机和轮胎成排地消失，墙角的弹药箱和油桶成排地消失。
分身走出仓库的时候，外面的军营已经烧成了一片。
几辆卡车和吉普车燃着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映成了橘红色。
枪声稀疏了一些，但爆炸声还在响，不知道是弹药被引燃了还是有人踩到了什么。
士兵们四散奔逃，有人在找水救火，有人在找地方躲，有人在喊着找军官，军官自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分身看了一眼那片火海，转身朝着军营外围的方向走去，身后是一片火海和混乱，他顶着乔恩那张脸，穿着一身被血浸透的白大褂，走进了黑暗里。
收取物资只是顺手，他要做的是让乔恩这张脸公然出现。
杀人放火都是乔恩干的，跟他有什么关系？米国要调查也是调查乔恩。
分身从军营外围走出去的时候，身后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他没有回头，沿着那条土路一直走到一片矮树林边上才停下来。
他把身上那件沾满血的白大褂脱了，团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和一条长裤换上了。
然后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升到了半空中。
夜风灌进领口里，凉丝丝的，把身上那股血腥味吹散了不少。
他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底下那片火海。
军营还在烧，火光一跳一跳的，浓烟从几处建筑上升起来，被夜风往东边扯过去。
远处隐约能听见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市区方向往这边赶。
分身收回目光，调转方向朝旧金山市区飞去。
不到半个小时，城市那片密集的灯火就在前方铺开了。
他绕开市中心那几栋最高的楼，在一片安静的街道上空缓缓降下来，落在了医院侧门旁边的那条小路上。
他从侧门走了进去，走廊里很安静，夜班护士在护士站后面趴着打盹，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分身，又低下去继续睡了。
分身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麦卡伦教授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来，抬手叩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麦卡伦教授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
看见分身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摸眼镜，戴上了才认出来。
“王先生？”
他的目光往走廊两边扫了一眼：“这么晚了，您怎么......”
分身没有接话，他侧过身，从身后拖出来一辆折叠担架车。
担架车是他在走廊拐角处的杂物间里顺的，轮子有些涩，在地面上推了一下才转动。
车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层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薄毯子，只露出头脸。
阿昌的脸在走廊的顶灯底下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干干的，眼睛闭着，胸膛在毯子底下微微起伏。
麦卡伦教授脸上的茫然在那一瞬间被冲散了。
他把眼镜扶正，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担架上的阿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来看着分身，目光里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激动的东西。
“阿昌先生？他......”
分身说道：“帮我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看看有没有问题。”
麦卡伦教授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又看了阿昌一眼，伸手搭了一下阿昌的颈侧，摸到了那层微弱的脉搏。
他的眉头皱起来，转身朝着走廊那头喊了一声，把夜班护士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马上安排一间病房，把检查设备全部打开，通知值班医生和手术室待命！”
护士愣了一下就动起来了，麦卡伦教授自己上手推着担架车往病房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分身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分身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的，目光落在担架上阿昌那张安静的脸上，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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