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再见，巴尔萨泽
林西娅懵了一瞬。
她看着巴尔萨泽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转身扑向门口——门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然后她又冲向窗户，结果窗户也打不开。
她试图呼唤艾瑟里安的名字，但声音在房间中回荡了一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是吧。”她靠在窗边，喃喃自语了一句，“艾瑟里安也进不来？”
她等了大约一分钟。这一分钟里她尝试了撬锁、砸窗、用天使之刃砍门框、甚至试图在墙壁上挖出一个洞来——全部失败。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间中央，握着天使之刃，正准备进行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的时候，房间中央的空气再次扭曲了一下，巴尔萨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古茗的包装袋。
粉色的，印着古茗的logo，袋子里面装着一杯大杯的饮品，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是刚做好的，甚至还能听到冰块在杯中轻轻晃动的声响。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透过透明的盖子可以看到里面装着泡鲁达——椰奶、西米、芒果粒和烤面包干的组合，看起来新鲜而诱人。
林西娅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包装袋，又抬头看了看巴尔萨泽那张依然平静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难以置信：“……你真去买了？”
巴尔萨泽将袋子递到她面前，语气依然平淡：“我说了，你可以提出一个愿望，虽然1978年没有古茗，但天使可以穿越时间，我去了一趟2026年，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古茗，按照你的要求点了一杯桃桃冰冰李，大杯，少冰，加一份泡鲁达。然后我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趁冰还没化，喝吧。”
林西娅接过那个袋子，低头看着里面那杯还在冒着凉气的奶茶，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好一个单纯傻白甜的天使。
单纯到她都不忍心杀他了。
林西娅低头看着那杯奶茶，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桃子的清香和绿茶的清爽在舌尖上化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咽下那口奶茶，然后抬起头，看着巴尔萨泽，开口：“如果你不是非要杀我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巴尔萨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不是路西法的容器，我会很乐意和你做朋友。但你是。所以——不杀你是不可能的。”
林西娅端着那杯奶茶，吸管还含在嘴里，听到这话之后，她缓缓咽下口中的奶茶，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杯还冒着凉气的桃桃冰冰李，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认真的语气问道：“那你能至少让我把这杯奶茶喝完再动手吗？不然就浪费了。”
巴尔萨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可以。给你五分钟。”
林西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端着奶茶走到床边坐下，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房间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她偶尔吸啜奶茶的声响和冰块碰撞杯壁的清脆声音。
她喝了大约三分钟，将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然后花了两分钟去吃泡鲁达，最后将空杯和空盒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转向巴尔萨泽。
她的表情平静，目光坦然，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喝完了。”她说。
巴尔萨泽的手中重新凝聚出了天使之刃，他向前迈了一步：“你很勇敢。很少有人类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还能像你这样从容地喝完一杯奶茶。”
林西娅看着巴尔萨泽手中那柄重新凝聚出的天使之刃，银色的刀光映在她的瞳孔中，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声音中带着哀伤和恳求：“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愿望，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反正我都要死了，就当是临终关怀。”
巴尔萨泽微微皱眉，但没有立刻拒绝：“……说。”
“你们天使应该能看到人的命运吧？”林西娅抬起头，目光湿润，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伤心事一样：“我有一个弟弟，但他还没出生就没了，我一直想知道，如果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让我看看他长大后的模样，然后你就可以动手了。”
巴尔萨泽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林西娅那双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那种悲伤看起来真实而不加掩饰。
他作为一个存在了数千年的天使，见过无数人类临死前的请求——有人想见家人最后一面，有人想回到故乡看一眼，有人想吃一顿家乡菜。
而她想看一眼那个未出生就没了气息的弟弟……
此等感情确实让人动容。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天使之刃，然后闭上眼睛，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开始变化——身高微微缩短了一些，面部轮廓变得柔和，五官朝着一个清秀少年的方向重塑。
几秒之后，光芒散去，站在林西娅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金发碧眼的成年天使，而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清秀，有着柔软的黑色头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温和。
林西娅愣住了。
原来……被她设计除掉的那个孩子，长大之后就是这个样子啊……
巴尔萨泽看着她，开口，声音也变得年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这是你弟弟长大后的样子。现在你看完了，可以安心——”
他的话没能说完。
他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升高又降低，还能看见林西娅那张被染红的脸。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她刚才还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下一秒却能毫不犹豫地砍下他的脑袋。
他的身体化作金色的光点，开始缓缓消散，最后一刻，他听到林西娅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的古茗，巴尔萨泽。”
(https://www.bxwxber.cc/book/90207174/66375164.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