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里应外合（加更）
韩姬将手边那碟精致的糕点往林西娅的方向轻轻推了推，糕点上还缀着桂花，在青铜灯盏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蜜色：“未央归来后，与妾身说起游戏场中种种，言及姑娘数次援手之恩。妾身虽居于深宫，却也知晓恩怨二字的分量。姑娘救了未央，便是妾身的恩人。”
“再者，同为外神，我也对克罗尔格拉斯特的代行者很感兴趣。”
林西娅：“？”
林西娅一脸懵：“代行者？”
韩姬见她这副神情，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所谓代行者，便是替神明行走人世的肉身。神明本体往往受限于维度的壁垒，无法直接干涉低维世界的运行——若是强行降临，要么撑破世界的容器，要么被世界的规则排斥出去。因此，便需要一具能够承载神明意志的肉身，替祂们在人间行事。”
她拈起一块桂花糕，握在指尖，目光落在糕点上：“代行者通常都是神明的造物——由神明亲手挑选最合适的血脉，再用自身的权柄加以淬炼、塑造，使其肉身足够强大，能够承载神明的意志和力量。
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行者可以说是神明的第二条命。
若是神明本体在维度战争中受到重创，只要代行者还在，神明便可以借由代行者的肉身重生，从头来过。”
林西娅皱了皱眉：“你说我也是代行者？”
“嗯哼。”韩姬笑着点头：“嗯，你的灵魂上虽然没有克罗尔格拉斯特的印记，但你的灵魂构成却和祂极为相似，一看就是祂的代行者……培养一个代行者极为不易，前前后后，若是顺利，可能需要几十年；若是不顺——几百年也是常有的事。”
林西娅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桂花糕，那糕点上缀着的桂花在金黄的蜜色中显得格外精致，但她此刻完全没有胃口。
难怪了。
她以为她是不幸被祂选中的，结果她是祂的造物，她一开始就是被祂创造出来，作为代行者出生的。
“那……您是？”韩姬都说她也是外神了，既然这么说，想必应该是和祂一个水平的，既然如此，林西娅更加不能怠慢。
韩姬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沾染的一点桂花蜜，轻轻捻了捻，然后用帕子拭去，动作慢条斯理：“若是在这秦王宫，妾身就是被送过来的韩国女，如果你说的是我的本体……札尔妮丝，你可以叫我札尔妮丝，那是我身为外神时的名字。”
“韩夫人。”最后林西娅还是选择称呼她为韩夫人，毕竟叫札尔妮丝有些失礼，叫大人又叫不出口。
韩姬轻轻抿了一口茶，青铜灯盏的光晕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她不紧不慢地将茶盏放回案几上，指尖在温润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西娅的脸上：“林姑娘，其实这次叫你来，也是为了做个交易，关于克罗尔格拉斯特。”
她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在她看来，林西娅毕竟是克罗尔格拉斯特亲手创造的代行者，即便没有被刻下印记，即便此刻对自己的造物主心存芥蒂，但那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造物主的亲近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断的。
她甚至准备好了几套说辞，准备从林西娅被利用、被欺骗的角度切入，循序渐进地瓦解她对克罗尔格拉斯特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忠诚。
然后林西娅开口了，语气平淡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行啊。”
韩姬轻轻抿了一口茶，青铜灯盏的光晕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她不紧不慢地将茶盏放回案几上，指尖在温润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西娅的脸上，带着试探。
“林姑娘，妾身此番将你请来，实则是有件事想与你商议。”她顿了顿，声音依然温婉，却多了郑重，“关于克罗尔格拉斯特——妾身想请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共同对付他。”
她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在她看来，林西娅毕竟是克罗尔格拉斯特亲手创造的代行者，即便没有被刻下印记，即便此刻对自己的造物主心存芥蒂，但那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造物对造物主的天然亲近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断的。
她甚至准备好了几套说辞，准备从林西娅被利用、被欺骗的角度切入，循序渐进地瓦解她对克罗尔格拉斯特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忠诚。
然后林西娅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行啊。”
韩姬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林姑娘是说，你愿意？”
林西娅点了点头，表情坦然得像是刚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啊。我愿意。你要我怎么做？”
韩姬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忽然笑了。
真没想到啊……
有外神能够和自己代行者的关系弄得这么僵。这个外神还是她在王座之争中最忌惮的对手。
韩姬失笑：“克罗尔格拉斯特若是知道他亲手创造的代行者，在第一次见到他的对手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联手对付他——妾身真想看看他那时候的表情。”
林西娅耸了耸肩，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祂拿我当工具，肆意摆弄我的人生，我能毫无保留偏向祂那才不正常。”
韩姬端着茶盏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她没有立刻饮茶，而是透过青铜灯盏升起的薄薄青烟，静静地看了林西娅片刻。
“林姑娘，你可曾想过——若是克罗尔格拉斯特真的登上了那座王座，作为他唯一的代行者，你便是王座之下，万人之上。届时，诸天万界，无尽维度，皆在你一念之间。你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你所在意的人，也能与你一同享有永世不灭的安宁。”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西娅的眼底。
“你真的能舍得下这份权力？”
林西娅嗤笑一声：“我是林西娅，不是谁的肉身或容器，我完全愿意和您里应外合杀死祂，也愿意辅佐您登上王座，只要在那之后您放我自由就行。”
韩姬：“……”
怎么办，她能说她登上王座也是为了保命么，毕竟她其实不在乎她的世界升级不升级，她只想当咸鱼，她也不在乎谁登顶，只是不能是克罗尔，毕竟克罗尔可是率先对其它外神下杀手的。
克罗尔如果登顶，她焉有命在。
所以她必须杀了克罗尔。
但她也是确实没想到，居然除了她以外，还真的有对这种权力丝毫不感兴趣的人。
神了。
“……难怪未央会说，林姑娘是个有意思的人。”韩姬重新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妾身原本还担心，你会被那个‘王座之下唯一一人’的许诺打动。毕竟，那是克罗尔格拉斯特能给出的最大的筹码。”
顿了顿，韩姬继续道：“这样吧，也不能让你白白帮忙，等到克罗尔格拉斯特身死，我许你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实现。”
林西娅顿了一下，她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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