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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薛科未至


皇上点点头,目光里泛起几分追忆之色:“谢老太爷当年随先帝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却不恋权位、只求安稳,朕每每想起,都感念老太爷的忠心与淡泊。老夫人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进宫来说,不必拘谨。”

谢老夫人微微垂眸,声音平稳谦和:“皇上仁厚,老身感激不尽。只是谢家上下安分守己,不敢惊扰圣驾、给皇上添烦扰。”

皇上笑了:“老夫人还是这般客气。”

他目光一转,落在谢老夫人身侧的谢行舟身上,语气关切,“这是行舟吧?身子可调养好了?”

谢行舟连忙上前一步,撩袍行礼,姿态恭谨:“草民谢行舟,叩谢皇上挂念。草民身子已大好。”

皇上看着他,颔首赞许:“好好静养,身子是根本。谢家往后,还要靠你们这些小辈支撑。”

谢行舟垂首:“草民谨记皇上叮嘱。”

皇上这才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贵妃的手,笑道:“今日是爱妃的好日子,朕就不多说这些客套话了。诸位不必拘礼,随意尽兴便是。”

谢行舟再次行礼反身回席。

贵妃端坐于皇上身侧,绛红织金宫袍衬得容色明艳,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先在永宁侯府世子身上稍作停顿,又轻掠而过几位重臣嫡女,最终落定在李文鸢身上,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场寿宴本就是她牵头筹办,意在拉拢世家、相看后辈,更是借着贺寿的由头,暗中为李文鸢的婚事铺路定局。

可当她视线下移,瞥见李文鸢身侧那处提前预留好的席位,此刻竟空空如也,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面色染上几分浅淡疑惑,正欲暗询身旁宫人,殿外内侍的高声通传陡然响起,恰好打断了她的思绪。

“吉时已到——诸位宾客献礼贺寿——”

内侍唱喏声落,献礼正式开序。

率先起身的便是瑞亲王,他摇着折扇缓步出列,神态依旧散漫,抬手示意身后宫人捧上礼箱。

“贵妃嫂嫂生辰,臣弟无甚贵重之物,唯有这副南疆进贡的暖玉屏风,冬日驱寒、夏日纳凉,也算应景。”

瑞亲王笑意随性,语气熟稔不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顺带祝嫂嫂容颜永驻,圣眷长存。”

紧接着三皇子起身,步履沉稳,宫人捧上一尊赤金掐丝缠枝莲寿桃鼎,鼎身暗刻“福寿安康”四字,厚重大气。

他躬身行礼,声线冷冽沉稳:“儿臣恭祝母妃福寿绵长,岁岁安康。”话语极简,无半分多余客套。

五皇子紧随其后,献上一幅亲手绘就的百寿图,笔墨清雅书卷气十足,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儿臣拙笔,望母妃莫嫌粗浅,恭贺母妃千秋圣寿。”语气温雅,进退有度,尽显皇子温润教养。

七皇子、九皇子皆是孩童心意,依次上前躬身行礼,一人献温润玉如意,一人捧绣工精巧的寿纹玉杯,话语稚嫩却恪守礼仪;

安乐公主最是灵动,蹦跳着上前献上一串珍珠璎珞,脆生生道:“娘娘戴这个最好看!”

一众皇室献礼完毕,皇上颔首赞许,殿内氛围愈发和缓,满殿妃嫔朝臣皆屏息静候,不敢有半分喧哗。

丞相率先出列,献上千年人参、深海东珠等名贵珍玩,言辞恭谨肃穆,尽显宰辅气度;

紧接着永宁侯府起身,宫人捧着锦盒上前,呈出一对红珊瑚摆件,通体朱红明艳,枝丫天然盘绕成趣,实属世间罕有的珍品。贵妃眉眼舒展,笑着颔首:“表哥表嫂有心了。”

随后李尚书府阖家起身,李夫人亲自捧着锦盒稳步走到殿中,呈上两样贺礼:一对温润通透的羊脂玉如意,搭配一套极尽奢华的赤金镶宝头面,玉质雕工、首饰纹样皆是上乘。贵妃亲手接过玉如意,温言细细夸赞。李文鸢站在母亲身侧,刻意挺直身姿、故作温婉,满心期盼,母女二人不动声色交换眼色,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得意。

御史大夫奉上古朴玉砚、传世古籍;威远侯献上宝玉玲珑杯,尽显豪气。

末了苏大学士缓步出列,亲手呈上一幅装裱考究的画卷,展开竟是顾恺之《洛神赋图》真迹,笔墨灵动、气韵传神,满殿朝臣见状皆惊,暗叹这份贺礼分量极重。

贵妃细细端详画卷,眼中笑意愈深,语气带着十足的示好与拉拢:“苏大人有心了。”苏大学士郑重躬身退下,不动声色地与贵妃交换一个隐晦眼色,满殿人都心知肚明,苏家自此便是彻头彻尾的贵妃一党。

苏念雪随父母躬身献礼,全程垂首敛目,满心皆是对谢家的艳羡与悔恨,连行礼动作都僵硬失神。苏大学士眉头微蹙,不动声色轻扯她衣袖,她才猛然回神,屈膝退至一旁。

其余公卿世家,皆按家世品级进献奇珍绫罗,精致得体,却无半分出格。

朝臣献礼已毕,殿内短暂的静默中,那第二排中央紧挨着李文鸢的空席,便格外刺目起来。

李文鸢的目光不由自主又往那空位瞟了一眼,她等了一整日,盼了一整日,那个位置,终究还是空的。

就在这时,殿外内侍的唱喏声再度响起:

“镇北将军薛科,遣使贺寿......”

满殿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一个身着戎装的亲卫快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长条锦盒,步履沉稳,目不斜视,至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奉镇北将军薛科之命,为贵妃娘娘献上贺礼。将军言:今日恰逢先母忌辰,需亲往祭扫,斋戒守孝,不敢以一身俗务冲撞娘娘喜事,特命末将将贺礼先行呈上,望皇上娘娘恕罪。”

殿内骤然一静。

贵妃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忌辰?偏偏是今日?

她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了几分关切与懊恼:“瞧本宫这记性,竟忘了薛将军的母亲忌辰就在这几日。她与李家本是远房表亲,当年本宫还与她说笑,说要看着守义成家立业。如今想来,着实叫人唏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愈发和缓:“薛将军孝心可嘉,本宫岂有怪罪之理?”

皇上在一旁微微颔首,显然对贵妃这番“通情达理”极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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