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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 又打架了(超长章)


鹅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良久,嘎了一声。

林深正看着觉得有意思。

汪汪!

身后传来一阵狗叫

不是那种撒娇的哼哼唧唧,而是愤怒的咆哮。

林深眼皮直跳。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一回头,果然看到面包好大一坨,正从岸边的草坪上飞奔过来。

那速度,那气势,风一样的狗子,四爪腾空,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整只狗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直直地朝湖边冲过来。

嘴巴张着,露出白森森的牙,对着湖边那只大白鹅就是一顿狂吠。

“汪汪汪汪汪!”

坏东西!

你居然在这里!

这是面包的地盘,漂亮主人的家都是面包的地盘!

几个家都是面包的地盘!

给我滚开,不然咬洗你!

林深知道要完犊子。

果然,鹅总伸长了脖子,仰天长啸——“嘎——!”

那一声,响彻云霄,惊起芦苇丛中几只水鸟。

整只鹅瞬间炸毛,羽毛蓬松得像一团会移动的棉花糖,双翅展开,足有一米多宽,橘红色的脚掌踩在水面上,踏出一串水花。

它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从湖边飞奔上岸。

一边跑,一边飞,脚掌蹬地,翅膀扑腾,半飞半跑地冲向面包。

一场世纪大战,就此爆发。

包见对方冲过来,也愣是一点都没在怕对方,直接就迎头冲上去。

一狗一鹅在草坪上狭路相逢,狗张嘴就咬,鹅伸脖就叨。

面包一个飞扑,鹅总翅膀一扇,正好糊在狗脸上。

面包被扇得往旁边歪了两步,甩甩脑袋,更激动了,嗷嗷叫着又冲上去。

鹅总怕它个铲铲,脖子像弹簧一样伸缩自如,瞅准空档就是一嘴,狠狠地叨在面包的屁股上,还疯狂的托马斯旋转,狠狠的一拧。

“嗷——!”面包惨叫一声,原地蹦起三尺高,尾巴夹得紧紧的,回头就想咬。

鹅总早就缩回了脖子,翅膀张开,飞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你来啊你来啊”的架势。

面包气得浑身发抖,围着鹅总转圈,狂吠不止,却一时不敢再贸然进攻。

嘤嘤嘤,疼死狗了,疼死狗了,比打针还疼!

狗的屁屁一定没毛了,狗变成没毛的狗了!

不行,狗也要把这坏家伙的毛咬下来,大家一起没毛!

面包夹着尾巴缩着脖子,目露凶光,绕着鹅总打着圈走。

鹅总也跟着转圈,脖子随着面包的移动而转动,时刻锁定目标。

就这么两只动物在草坪上转起了圈,时不时的扑上去,你给我来一嘴,我给你来一爪,一时间,狗毛与鹅毛齐飞,

叫声与咆哮共鸣。

旁边早就围了一大堆,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赶过来帮忙的工人。

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拿着各种家伙,有网兜,有防爆叉,有套绳,结果三四个大老爷们站在外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谁也不敢上前。

林深黑线。

谭卿鸿觉得自己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视频也录了,这会儿清了清嗓子,喊道,“愣着干嘛!拉架啊!”

一个工人拿着套索,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就见鹅总猛地回头,脖子一伸,翅膀一扇,那工人吓得“哎哟”一声,连退三步。

“不行不行,”他拍着胸口,“这玩意儿叨人可疼了!”

另一个工人拿着防爆叉,试图把鹅和狗隔开。

叉子刚伸过去,面包一口咬住,死活不松口。

鹅总趁机上前,对着面包的尾巴就是一口。

面包松了杆子,嗷嗷叫着扑过去要给不讲武德的偷袭鹅一好看,叉子一下子卸了力道,差点给工人摔的一个趔趄。

“哎哎哎——”

场面彻底失控。

一会儿面包在前面跑,鹅总在后面追。

一会儿鹅在天上飞,狗在下边儿疯狂咆哮,时不时往上一个跳跃,拿爪子猛扑。

总的来说,目前处于势均力敌,狗子暂时略显颓势的这么个战况。

一人一狗一鹅在草坪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工人跟在后面跑,手里拿着杆子、叉子、网兜,甚至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雨伞当盾牌使,愣是无从下手。

主要是也怕真弄伤了这俩。

林深溺爱动物这一点,是主家强调过好几遍的。

“拦住它拦住它!”

“拦不住啊!”

“从左边包抄!”

“它冲我来了!”

一个工人试图从侧面拦截鹅总,鹅总猛地刹车,脖子一扭,翅膀一张,那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雨伞都飞了。

面包趁机回头,对着鹅总的尾巴就是一口,叼了一嘴毛。

鹅总大怒,转身就追,面包撒腿就跑,一头撞进工人堆里,几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手上的家伙事差点就爆了队友。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鹅飞狗跳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鹅毛在空中飘,狗毛也在飘,工人满草坪跑,面包和鹅总在中间你追我赶。

再远处几个围观的工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还有人小声说“发群里发群里”。

“待会儿把拍的视频发我一份,”林深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谭卿鸿默默点头。

最后是一狗一鹅决战时刻。

面包四肢伏地,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脑袋贴着地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只大白鹅。

它的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柴油发动机在预热。

对面三米开外,鹅总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原本光滑的羽毛根根竖起,整只鹅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不止。

它的脖子伸得笔直,脑袋几乎和脖子成了一条直线,扁平的长嘴平伸向前,正对着面包的方向。

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一触即发。

工人们早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手里拿着家伙什——一个举着长长的叉子,另一个拎着超大号的网兜,还有几个赤手空拳的站在旁边待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瞬间,鹅总从地上窜了起来。

它不是跑,是飞。双翅猛地展开,脚掌蹬地,整只鹅腾空而起,由上至下,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直直地朝面包扑过去。

那气势,那速度,翅膀扇起的风把地上的草屑都卷了起来。

面包也动了。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条腿同时发力,整只狗腾空而起,嘴巴大张,露出白森森的牙,势必要在半空中把这只会飞的白毛大家伙一口咬下来。

两个身影在空中交汇——狗扑鹅,鹅俯冲,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

就是现在!

举叉子的工人一个箭步上前,叉子精准地从面包身侧插过去,叉齿卡在狗脖子和地面之间,猛地往下一压。

面包被叉子按住的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工人已经扑上去,一前一后,死死把它压在地上。

“按住按住!”

“腿!后腿!”

面包嗷嗷叫着,四条腿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剩尾巴还在不甘心地甩来甩去。

几乎同时,举网兜的工人双手一挥,超大号的网兜从天而降,正正好好把腾空而起的鹅总拍了下来。

鹅总在网兜里扑腾了几下,翅膀被缠住了,脖子伸出来想叨人,又是两个工人扑上去,一个按住翅膀,一个掐住脖子,把这只愤怒的大白鹅死死摁在地上。

“抓住没?”

“抓住了抓住了!”

“别松手,鹅总劲儿大!”

鹅总的脖子被按在地上,嘴张着,发出一声不甘的“嘎——”,翅膀在网兜里扑腾了两下。

草坪上一片狼藉。

鹅毛、狗毛、碎草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工人们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笑出了声。

紧接着,一个两个都笑了。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旁边水面上飘着的几只看热闹的鹅总的小弟。

琢磨着要不要再弄只猫科动物过来。

谭卿鸿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录完了全程。

场大战的结局,以面包和鹅总双双被关禁闭告终。

一鹅一狗都被塞进了两个大铁笼子里。

两个笼子距离不过两米。

一鹅一狗,成了住对门的“牢友”。

面包在笼子里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挤出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一辈子没进过几次笼子的面包委屈坏了。

它趴在那儿,看着林深,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不是汪汪叫,是那种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嘤嘤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肥嘟嘟的狗脸皱成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泪来了。

那眼神,那表情,啧啧啧。

林深站在笼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其实心里都快笑疯了。

面包见她不说话,更卖力了。

嘤嘤声变成了呜呜声,脑袋从铁栅栏缝隙里往外拱,鼻头湿漉漉的,蹭着林深的手背。

尾巴摇得飞快,在笼子外面啪啪地拍着地面。

鹅总就比它有出息多了。

它也被关在笼子里,但气势丝毫不减。

羽毛虽然被网兜折腾得乱七八糟,但一进笼子就重新炸开了,脖子昂得高高的,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面包,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嘎”。

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咱俩没完。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即便被关着,也能看出这家伙就是个霸王。

林深看没看鹅总,只是低头看着那只装可怜的大型犬。

面包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呜呜咽咽的,眼睛一眨一眨,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林深把脚伸到铁笼子栅栏边上。

面包赶紧把爪子放到林深脚上。

林深把脚抽出来。

面包愣了一下,瞅着林深汪了一声。

林深又把脚伸过去。

面包再搁。

林深又把脚抽出来。

面包委屈的嘤嘤嘤。

林深低头看着它,面无表情地说:“装可怜也没用。”

面包的呜呜声停了一瞬,然后嘤的更响了。

“你给我好好反省。”林深的声音超级冷酷无情的,“反正今天没饭吃。”

面包彻底傻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

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深,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耷拉在外面,整只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林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铁栅栏被它撞得哗哗响的声音,还有肥狗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呜”。

时不时掺杂几句鹅总的愤怒的嘎嘎。

林深头也没回。

走出几步,她侧头对旁边的工人说了句:“给它们喂点水,别渴着了。”

工人忍笑,“好的,林董。”

到了饭点时间,林深和谭卿鸿面对面坐着,看着一桌子的菜。

沉默。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七八道。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小炒肉、蒸水蛋、一碟卤味拼盘,还有一大碗汤。

汤是牛肉羹,切成一条一的的牛肉丝和香菇丝,勾了薄芡,居然还有蛋花飘在上面,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做法,看着倒是挺有食欲。

旁边的工人有点紧张地解释:“厨房那边是新来的厨师团队,也不知道和不和您的口味,所以多做了点。您尝尝,要是不合您的口味,随时可以调整。”

林深没说什么,默默拿起大汤勺,舀了一点点牛肉羹到自己汤碗里。

她喝了两口。

第一口,皱眉。

第二口,放下了。

谭卿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一点点的汤。

她放下筷子,“待会儿我整理一份林董的日常作息和喜好,你们传阅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牛肉羹,“以后家里就不要做这种羹汤了,勾芡过的汤都不要。”

林深不喝这种勾芡的羹汤。

不管是在林深家,还是在外头吃饭,林深都是从来不碰的。

工人赶紧点头,连声应着:“好的好的,记下了。”

林深没说话,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鱼肉很嫩,火候刚好,没有腥气。

她点了点头,说,“这鱼不错。”

工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林深夹了一筷子蒜蓉西兰花,嚼着嚼着,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谭卿鸿去忙了。

林深一个人坐在草坪上,面前是一片延伸到湖边的缓坡草地。

好吧,已经是黄坡了。

冬天的京城,是别想有绵延不尽的一片绿的。

不过今天太阳好,照到身上暖洋洋的,混着湖面吹来的风,凉丝丝的,还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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