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开战了
一个身着黑衣的属下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子，边境传来急报。郁恒国突然对楚国宣战，两国已经在边境开战，战况十分激烈。”
“楚国？”上官砚捏着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那属下：“楚王呢？”
“听闻楚王已经御驾亲征，亲自领兵赶往边境了。”
上官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楚国的新王，他是知道的。
以前是楚国战功赫赫的将军，骁勇善战，今年才登基上位，听说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郁恒国敢主动挑事，想来是有备而来。
断风皱了皱眉：“主子，楚国和郁恒国开战，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火药工坊？”
现在这可是他们最要紧的东西，上官砚自然是担心的：“先等等看再说吧。”
断风点头应下，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方姑娘的家人，我们现在还要动吗？”
上官砚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脑海里又闪过方若宁刚才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林昭、宁风两个名字。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罢了。在拿到火药方之前，先不动她的家人。”
倒不是怕了。
只是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方若宁这样带刺的女人。
真把她逼急了，鱼死网破，对他没好处。
而且……刚才对视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真的生出了一丝感觉，若是真把她逼到绝路，她说不定真敢杀了自己。
这种感觉很荒谬，却无比真实。
方若宁和沈富贵回到家。
“公子，少夫人。”江寻上前，对着二人行了礼，沉声道：“边境刚传来消息，郁恒国跟楚国开战了，楚王已经御驾亲征，亲自领兵去了边境。”
方若宁脚步一顿。
难怪上次来安行色匆匆，想来那时候郁恒国就已经在边境蠢蠢欲动，局势紧张了。
“消息准确吗？”沈富贵皱着眉，一边扶着方若宁往正屋走，一边问道。
“准确。说是两国已经交过一次手了，郁恒国那边用了火药，楚军吃了点小亏。”江寻跟在后面回道。
方若宁走到椅子旁坐下，接过如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脑子里在想北璃和楚国之间的事。
北璃和楚国签订了平战条约，互通商贸，互不侵扰。
只是她没仔细问过条约的细节，不知道这里面包不包括攻守同盟。
像现在这样，郁恒国主动向楚国宣战，北璃会不会派兵支援？
若是北璃不出手，楚国单扛郁恒国，就算来安再能打，有火药掣肘，恐怕也难讨到好。
沈富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忧虑。
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按着穴位，轻轻揉捏着。
“阿宁放心。”他低头，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北璃和楚国签的盟约里，有攻守同盟的条款。郁恒国先挑起的战事，北璃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调兵遣将需要时间，没那么快。郁恒国还擅长用火器，想要速战速决，恐怕会很麻烦。”
方若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享受他的按摩，闻言点了点头。
这一点她也想到了。火药这种东西，在战场上威力太大，尤其是攻城的时候，简直是摧枯拉朽。
“那你可见过郁恒国制作的火药？威力如何？”她睁开眼，转头看向沈富贵。
沈富贵手上的动作没停：“见过。罗达弄来的，也试爆过一次。威力一般，比起阿宁你给的方子差远了。”
说起来，罗达虽是郁恒国出身，也确实是造火药的匠人，可他手里那点本事，也就比寻常匠人强些。
在上官砚面前，他们也是故意夸大其词，只为了取信上官砚而已。
而那威力巨大的火药方子，其实全都是出自方若宁之手。罗达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替她传话、递方子罢了。
自从从楚国回来之后，方若宁就没闲着。
她一有空闲时间，就钻进空间里研究火药的配比。
空间里储存的现成火药虽然还有，但总有耗尽的一天，总不能坐吃山空。
她把空间里的火药拆解开，一点点分析成分，反复试验，才配出了那些威力远超当下的火药方子。
本来还想着慢慢打磨，把最完美的配比弄出来。可现在战事一起，就容不得她慢悠悠来了。
战争一旦开启，就不会轻易停下。
火药这种东西，多一分威力，就多一分胜算，也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富贵。”方若宁忽然站起身：“你带我去新的工坊。有个方子我还差最后一点配比没摸透，现在战事吃紧，我想抓紧时间弄出来。”
沈富贵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一脸担忧：“阿宁，工坊在山林深处，路很远，山路又颠簸，你现在怀着身孕，身子吃不消的。”
那地方是他特意选的，隐蔽是真隐蔽，偏也是真偏。
从城里过去，马车要走两一个多时辰，后半段全是山路，颠得厉害。
他自己去都觉得累，更别说怀着孕的方若宁了。
“我方若宁的种，哪有那么脆弱。”方若宁捏了捏他的胳膊：“去备马车吧，事情耽搁不得，真等郁恒国打过来，再做就晚了。”
她知道沈富贵担心她，可战事不等人。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沈富贵知道她打定了主意，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陪你一起去。我这就去安排，让马车垫厚点软垫。”
两刻钟后，马车驶出城门，朝着西山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方若宁靠在软枕上，时不时地喝一口灵泉水，胃里的翻腾感就缓解了不少。
沈富贵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轻轻给她扇着风。
“要是难受就跟我说，我们停下来歇会儿。”他时不时就低头问一句。
“没事。”方若宁冲他笑了笑，往他身边靠了靠：“你也歇会儿，别扇了，我不热。”
沈富贵没停，只是扇得更轻了些。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公子，少夫人，到地方了。”外面传来江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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