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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围堵高层家属院


夜风微凉,吹过北海后街那些饱经沧桑的青砖灰瓦,发出低沉的呜咽。

高层家属院的最深处,那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里,灯光依旧柔和。

院子中央搭着一个精致的花棚。钱老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正借着庭院灯的光芒,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每次做完一笔“大买卖”,他总喜欢在这盆兰花前静一静。这似乎能洗涤掉他身上那股见不得光的铜臭味,让他重新找回那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的感觉。

“咔嚓。”

剪刀落下,一片有些枯黄的叶子掉落在地。

“可惜了,这叶子本可以长得更好。”钱老喃喃自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就像有些人,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个顺民,非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只能……剪掉了。”

他指的是刘茗。

在他眼里,刘茗就像这片枯叶,虽然碍眼,但随手一剪也就没了。

毕竟,他刚刚确认了那笔五亿美金已经安全进入了瑞士的信托账户。只要过了今晚,图纸一送出去,他就是胜利者。

“老刘啊,你在地下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心狠?”

钱老放下剪刀,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要怪,就怪你那儿子太不识抬举。跟你当年一样,轴。”

他得意地笑了。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四合院的正门处爆发!

那扇由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卫日夜把守、由纯钢打造、足有十几公分厚的朱红色防爆大门。

竟然在这一瞬间,像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蛮横、极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地……撞开了!

“轰隆隆!”

巨大的实木门板裹挟着碎裂的砖石,狠狠地砸进了院子里,扬起漫天烟尘!

“什么人?站住!”

门口的两名内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但出于军人的本能,他们依然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砰!砰!”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两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烟尘中窜出!

太快了!

快到那两名身经百战的内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哒!”

“啊!”

骨骼错位的声音伴随着两声闷哼。

孤狼和坦克一左一右,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卸掉了两名内卫的胳膊,将他们死死地按在了满是灰尘的青砖上!

没有开枪,甚至没有给他们发出警报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特种作战——一击必杀,无声无息。

“警戒解除,头儿,可以进了。”孤狼按着耳麦,低声说道。

……

随着大门的破裂,整个四合院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一百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已经将这座大院的四周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几百名荷枪实弹、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龙盾队员,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迅速翻越围墙,占领了所有的制高点和出口。

红外线瞄准器的红色光点,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这哪里是抓捕?

这分明就是一场军事级别的围剿!

踏,踏,踏。

沉稳、有力,却带着无尽杀机的脚步声,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响起。

刘茗穿着那身漆黑的龙牙作战服,手里倒提着那把散发着幽蓝寒光的军匕,一步一步,从大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他那张冷峻如冰的脸上。

那一刻,他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修罗,带着十年的血债,带着滔天的怒火,降临在这座充满了罪恶与伪善的庭院之中。

“钱老。”

刘茗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花棚下。

钱老保持着端着茶杯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被瞬间冰冻的雕像。

他那双隐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从烟尘中走出来的刘茗,瞳孔由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已经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高层家属院!是华国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他怎么敢带着人直接撞门冲进来?

他疯了吗?

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卫连呢?那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呢?

钱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甚至有一种正在做噩梦的错觉。

“你……刘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钱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在高层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摆出了一副领导那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带着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深夜私闯高干的住宅!你这是造反!是叛国!”

“马上让你的人退出去!否则,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声色俱厉地咆哮着。

企图用自己那长期积累的权势和威压,来震慑住眼前这个有些失去理智的年轻人。

然而,刘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悯和……嘲弄。

“造反?”

刘茗冷笑一声,缓缓举起了左手。

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枚玉质的令牌。

令牌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道简单却充满力量的闪电标志。

在月光下,那枚令牌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严——利剑。

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钱老的身体猛地一晃,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在高层待了那么久,当然认识这东西!

这代表着意志!代表着权力!

这怎么可能?上级怎么会把这东西给一个毛头小子?

“钱老,哦不,或者我应该叫你的代号。”

刘茗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花棚。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书。

“——影子。”

“轰!”

这两个字一出,钱老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

他那张一直强装镇定的老脸,在这一刻,彻底垮了。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种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惨白!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那些隐藏了三十年的秘密,那些沾满了鲜血的交易,全都被这个年轻人给翻出来了!

“你……”

钱老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把一直被他握在手里、修剪兰花的剪刀,因为手指的痉挛而猛地合拢。

一朵开得正盛、价值连城的素冠荷鼎,被他一剪刀,齐根剪断。

雪白的花朵。

掉落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地上。

就像他那经营了三十年、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腐朽不堪的“清廉”外衣。

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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