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二十六章:三枚子弹

第二百二十六章:三枚子弹


卖茶老人面前摆着十一只碗。
  碗里没有茶。
  宋恩泽看了看身后。裴观、李建国、老齐、沈清辞、谢晚、萧令仪,还有四名甲士。加上他,正好十一人。
  老人没有算乌衡和两头玄甲犼。
  沈清辞也在算。
  “少一只碗。”她说。
  老人看她。
  “谁的?”
  “兽王没有碗。”
  “它不喝茶。”
  “那它吃肉。”
  “它自己找。”
  沈清辞翻开账本,在路费后面加了一行:“茶碗,十一只。兽王伙食,自理。”
  萧令仪骑在马上,看着老人。
  “你守在这里多久?”
  “二十二年。”
  “认得朕?”
  “认得。”
  “那还不行礼?”
  老人没有起身。
  “我只认押运文书,不认人。”
  裴观把刀抽出半寸。
  “放肆。”
  萧令仪抬手。
  裴观收刀。
  他押送女帝三天,挨过箭,断过两根肋骨,手下死了十六个。现在一个卖茶的坐在路中间,他还得听女帝的。
  这份差事不能算便宜。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队。
  黑水驿的援军已经追到后面。火把在路口出现,前面还有人从断龙谷方向赶来。
  宋恩泽看着老人。
  “第三发子弹在六十里外。”
  “玄甲犼尸体会被带走。”
  “所以你要我们回去?”
  “回去取。”
  “追兵在后面。”
  “我只要第三发。”
  “你不管我们死活?”
  老人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你们死了,子弹还在。”
  沈清辞记账的笔停了一下。
  “这人做生意不讲售后。”
  老人说:“我没卖东西。”
  “那你要子弹做什么?”
  “还门。”
  宋恩泽听到这个字,手按在枪套上。
  镇门枪一共六发。三发打死玄甲犼,剩下三发还在枪里。老人偏偏只要第三发。那颗子弹打进玄甲犼颈下,黑色碎屑没有血。尸体被两头玄甲犼拖走,位置不会离枪械库太远。
  他若回去,追兵会撞上。
  他若不回去,进不了断龙谷。
  “子弹拿来以后,给我们什么?”宋恩泽问。
  老人指了指断龙谷入口。
  “路。”
  “里面有路。”
  “没有我的话,你们走不进去。”
  “走进去会怎样?”
  “走错的人,出来时少一个名字。”
  沈清辞合上账本。
  “名字少了,户部还给路费吗?”
  老人看她。
  “你不怕?”
  “我只怕账对不上。”
  萧令仪从马上下来,走到茶摊旁。
  “你是谁的人?”
  “死人。”
  “死人不会守路。”
  “有人死了,事情还在。”
  萧令仪看向谢晚。
  谢晚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她认得老人。二十二年前,父亲谢崇山把枪送进档案室以后,曾在断龙谷外停过一夜。
  那时她只有十二岁。
  父亲没有进谷。
  他把她留在这里,告诉她等一个拿枪的人。
  她等到了宋恩泽。
  可老人等的不是他。
  老人要的是第三发子弹。
  谢晚问:“子弹取出来,门就能开?”
  “门本来就开着。”
  “那你守什么?”
  “守不该进去的人。”
  “宋恩泽该进去?”
  “他手里有枪。”
  “枪不在他手里。”
  老人看了看高德胜留下的方向。
  “他拿过。”
  宋恩泽说:“高德胜已经跑了。”
  “他没拿走枪。”
  “你知道?”
  “我看见了。”
  李建国抬头。
  “你一直在这里?”
  “从你们掉下来开始。”
  “那你为什么不帮忙?”
  “你没付钱。”
  李建国握着枪。
  “我现在可以把你带回市局。”
  “你回得去吗?”
  李建国没有说话。
  这句话不是威胁。老人只是说了一个账面事实。
  旧枪械库已经消失,他们没有回去的门。断龙谷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后方马蹄声更近。
  一名甲士跑来。
  “裴校尉,追兵到了界碑。”
  裴观看向宋恩泽。
  “退回去取子弹,还是进谷?”
  宋恩泽问:“老人,第三发子弹取出来以后,追兵能不能进谷?”
  “能。”
  “你不拦?”
  “他们没有子弹。”
  “他们有一百二十人。”
  “断龙谷只收三个人。”
  沈清辞问:“为什么是三个人?”
  老人指向十一只碗。
  “碗有十一只。”
  “那是人数。”
  “人多,账就乱。”
  萧令仪问:“你让谁进?”
  老人看向宋恩泽,又看向她,最后看向沈清辞。
  “拿枪的,坐车的,记账的。”
  沈清辞把账本往怀里一收。
  “我不坐车。”
  “那你走。”
  “路费怎么算?”
  “进谷以后再算。”
  “没有预付款,我不走。”
  萧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放到桌上。
  “户部印。”
  沈清辞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能抵多少钱?”
  “你要多少?”
  “先按八百七十里算。加上绕路二百里,驿站损失,伤员医药,马匹折旧,夜间加班,另外……”
  老人伸手把玉牌拿回去。
  “她跟你开玩笑。”
  沈清辞看着萧令仪。
  “她刚才按过指印。”
  “指印不值钱。”
  “那你们这里什么值钱?”
  老人说:“名字。”
  宋恩泽看向茶摊后方。
  “第三发子弹的位置。”
  老人指向来路。
  “尸体在旧枪械库后仓。你们回去,能拿到。”
  “你不跟?”
  “我走不了。”
  “为什么?”
  “有人要我守在这里。”
  “谁?”
  老人抬手,指向萧令仪。
  萧令仪看着他。
  “朕不认识你。”
  “你不必认识。”
  后方响起号角。
  陈虞带来的援军已经到了界碑。弩箭射程不够,但他们有车,有盾,还有两门短铳。
  裴观下令列阵。
  李建国看向宋恩泽。
  “我回去。”
  “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追兵不是冲你来的。”
  “他们冲谁?”
  “萧令仪。”
  萧令仪站在茶摊旁,忽然说:“冲朕,也冲你。”
  宋恩泽看她。
  “你怎么知道?”
  “他们押的文书写的是尸体。你把朕带活了,他们就要多杀几个人。”
  “你以前得罪的人不少。”
  “朕当过皇帝。”
  “听起来挺费钱。”
  “户部也这么说。”
  沈清辞把账本递给萧令仪。
  “这里签个字。”
  萧令仪看了一眼。
  “什么?”
  “你当过皇帝。追兵是你招来的。回去取子弹的费用,不能从长明电子账上走。”
  萧令仪接过笔,在纸上写下:
  “旧枪械库往返,按军驿标准,由内库支出。”
  沈清辞收回账本。
  “内库是谁管?”
  “朕。”
  “你现在被押着。”
  “朕还没死。”
  “那就行。”
  宋恩泽把镇门枪交给谢晚。
  “拿着。”
  谢晚没有接。
  “你要回去。”
  “枪离我太远,开不了门。”
  “我回来以前,别让任何人碰它。”
  谢晚接枪。
  枪身落进她手里,发出一声轻响。
  萧令仪问:“你信她?”
  “她等了二十二年。”
  “等的人不一定值得信。”
  “你也不值得。”
  萧令仪停了一下。
  “朕听见了。”
  “听见就好。”
  宋恩泽转身,老齐跟上。
  沈清辞把账本交给谢晚。
  “你别乱记。”
  “我不识字。”
  “那就别碰最后一页。”
  谢晚看着她。
  “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欠款。”
  “欠谁?”
  “你父亲。”
  谢晚没有再问。
  宋恩泽、老齐、李建国沿来路退去。高德胜留下的脚印很乱,后方追兵已经越过界碑。
  陈虞的队伍分出二十个人,向旧枪械库方向追。
  其余人朝茶摊压来。
  裴观让甲士抬起盾牌。
  萧令仪站在囚车旁,没有上马。
  “陛下,进车。”
  “车坏了。”
  “那就站后面。”
  “朕站这里。”
  裴观没再劝。
  他现在明白了,女帝不是在等人救。她在等宋恩泽取回那颗子弹。
  这个年轻人回去,不是为了救人。
  他是为了开门。
  旧枪械库后仓。
  李建国走得很快。
  “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这么低?”
  “追兵会先到。”
  “那还回去?”
  “子弹只剩一颗。”
  “你不是还有三发?”
  “那三发是开门的。”
  李建国听出他没有说全。
  “第三发子弹有什么不同?”
  “打进玄甲犼颈下,没有血。”
  “子弹进去了。”
  “也可能没进去。”
  老齐问:“那是什么?”
  宋恩泽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颗子弹击中玄甲犼以后,落在地上的黑色碎屑。那不是骨头。那头兽的伤口里,有金属摩擦声。
  镇门枪打的不是普通子弹。
  第三发也许已经留在兽身里。
  也许进入了别的地方。
  旧枪械库后仓还在。墙上的木牌被撞歪,暗间的门已经合上。地面没有圆盘,也没有油灯。只剩一个半尺宽的坑。
  一名追兵从通道里冲出。
  李建国抬枪。
  宋恩泽按住他的手。
  “活的。”
  “他会开枪。”
  “先让他开。”
  追兵举枪。
  宋恩泽抓起地上的铁箱,挡在面前。子弹打中箱盖。李建国上前,一枪托砸在对方下巴。追兵倒地。
  老齐翻开他的衣服。
  “没有子弹了。”
  “枪呢?”李建国问。
  “短铳,空的。”
  宋恩泽走到玄甲犼尸体旁。
  尸体的颈下伤口已经合拢。黑色碎屑也不见了。
  老齐蹲下摸地。
  “有拖痕。”
  拖痕从尸体一直到北墙。
  北墙下有一块湿泥,泥里插着半截铜针。
  宋恩泽捡起来。
  铜针上有三个刻痕,排列和镇门枪底部一样。
  李建国问:“子弹被人取走了?”
  “不是人。”
  “你又看见了?”
  “没有脚印。”
  老齐看着尸体。
  “兽自己爬走了?”
  “那就更麻烦。”
  通道外传来脚步。
  这回是十几个人。
  李建国靠到墙边。
  “走不走?”
  宋恩泽拿出铜针,插进北墙的缝隙。
  墙内传出锁扣声。
  北墙向里开了一条缝。
  不是暗间。
  里面只有一张木桌,一只铁盒,还有一台旧式录音机。
  录音机旁边压着一张纸。
  宋恩泽打开铁盒。
  里面放着一枚子弹。
  子弹底部刻着编号:616-3。
  纸上写着:
  “枪从档案室领出,第三发不得入兽身。”
  李建国看完,抬头。
  “谁留的?”
  录音机忽然转动。
  磁带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宋恩泽,你取错了。”
  宋恩泽停在桌边。
  那声音属于刘晓梅。
  “第三发子弹不在玄甲犼身上。它在你父亲的枪里。”
  “你已经开了三枪。”
  “枪里还剩三发,说明你开出去的三发不是子弹。”
  录音停顿。
  外面的追兵撞开了通道门。
  刘晓梅的声音继续传出:
  “宋长明没有死在东角码头。”
  “他死在四点十二分以后。”
  “开枪的人,是你。”


  (https://www.bxwxber.cc/book/88296359/65035209.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