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战前准备
"为什么是四百人？"龙鱼问。"进攻只用两百人够吗？"
"够了。两百人搞破坏足够了。但进攻只是一次性的。打完了就完了。真正能长久的是根据地和游击队。"方天朔看着龙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主力要保存在岛上。只要根据地在，美国人就永远不安宁。"
他在琉球本岛的山区和农村画了第三个圈。
"第三路。两百人。留在主岛上。打游击。公路、桥梁、通信线路、油管、弹药点。能骚扰就骚扰。能破坏就破坏。白天是农民、渔民、工人。晚上是战士。美军找不到人。因为人就在岛上居民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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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时间。"方天朔在地图的角上写了一个数字。"今晚九点。"
龙鱼算了一下。"九点。天完全黑了。但美军还没有进入深夜的松懈状态。"
"对。美军在深夜反而会加强巡逻。因为他们知道偷袭通常发生在凌晨。九点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刚吃完晚饭。有的在写信。有的在看电影。有的在酒吧里喝酒。"
龙鱼想了一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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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的两百人。分四个组。"方天朔在地图上标了四个箭头。
"第一组。坦克组。"
龙鱼说："开坦克需要训练。我的人不会开坦克。"
"不需要正规的坦克兵。"方天朔说，"你的人里面有没有给美军修过机场的？开过推土机的？"
龙鱼想了一下。"有。十来个人。给嘉手纳机场修过跑道。开的是美国推土机。"
"坦克的操作原理和推土机差不多。履带转向。油门刹车。再配上炮手和机枪手。下午拉到车库里练几个小时就行。不需要打得准。冲过去制造混乱就够了。九五式坦克小。速度快。往美军的营地和停机坪里一冲。光是履带碾压和机枪扫射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二组。汽车炸弹组。"
方天朔在地图上画了九个小圆点。
"九辆卡车。每辆装五百公斤TNT。从基地的炸药库里取。总共四千五百公斤。加上引信和导爆索。"
"九辆汽车炸弹朝目标开过去。接近目标之后。司机用铁丝把方向盘和油门固定住。车保持直行和加速。然后司机跳车。无人驾驶的卡车带着五百公斤TNT撞上目标。"
"五百公斤TNT。"龙鱼默念了一下，"相当于一枚大型航空炸弹。"
"比航空炸弹还猛。航空炸弹从空中落下来。冲击力是向下的。卡车炸弹从地面上撞过去。冲击力是水平的。对建筑物和停放的飞机船只的破坏力更大。"
"第三组。港口破坏组。第四组。机场破坏组。"
"这两组在坦克和汽车炸弹冲进去制造混乱之后再进入。趁乱破坏。在码头上的军舰底下安装炸药。在停机坪上的飞机底下放燃烧弹。能炸多少炸多少。能烧多少烧多少。然后撤退。朝山里跑。和第三路的游击队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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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方天朔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从基地到南面海滩的线。"进攻发起之后。我们四个人开车朝海滩方向撤。"
他看了一眼张浩浩、吴大江和李福远。
"十点之前必须到海滩。潜艇在那里等我们。"
龙鱼看着地图上那条线。
"你们要走了。"
"嗯。"方天朔说，"我们的任务是把武器交到你手上。武器到了。人到了。计划定了。剩下的事。是你的仗了。"
龙鱼看着方天朔。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点了下头。没有说挽留的话。他知道方天朔不属于琉球。他属于海对面那片更大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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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着地图又推敲了一遍。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条撤退路线。每一个备选方案。
汽车炸弹的跳车时机。坦克组的进入角度。港口和机场破坏组的安全距离。物资运输的车队路线。渔船的集合地点。小岛上的卸货位置。
每一个环节都过了两遍。
"没有漏洞了。"方天朔说。
"没有了。"龙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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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地下基地的各个角落里。
八百多人在忙碌。
武器库里。步枪被一支一支地从架子上取下来。用布擦掉防锈油壳。拉一下枪栓。确认能动。然后分发。每人一支步枪。两百发子弹。
冲锋枪分给了进攻组的骨干。每人一支百式冲锋枪。四个弹匣。
轻机枪分到了每个班。每班一挺。配三百发弹药。
重机枪和迫击炮分给了坦克组和汽车炸弹组作为火力支援。
炸药库里。TNT被一块一块地搬出来。按照每辆车五百公斤的量分堆。九堆。导爆索和雷管配好。引信插好。
车辆仓库里。那十来个开过推土机的琉球人以及选出来的炮手和机枪手，正蹲在一辆九五式坦克旁边。一个特战队出身的方天朔站在旁边教他们。油门在哪里。刹车在哪里。转向杆怎么拉。炮怎么装填。机枪怎么上膛。
坦克不需要开得多好。不需要打得多准。
只需要朝美军的大门冲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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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
一切准备就绪。
八百多人在基地的主通道里集合了。通道里挤得满满当当。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一张张面孔。年轻的。年老的。黝黑的。粗糙的。每一张脸上都有一种方天朔在很多地方见过的表情。
那是决定去做一件可能回不来的事情之前的表情。
不是英勇。不是无畏。是一种清醒的、安静的、把后果想清楚了之后的平静。
龙鱼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没有做长篇大论的动员。他只说了一句话。
"今晚。把美国人从我们的家里赶出去。"
八百人没有欢呼。没有口号。
他们只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各自走向了各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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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站在通道的一侧。看着这些人从他面前走过。
渔民扛着步枪。甘蔗工人背着弹药箱。修船工人推着装满TNT的手推车。
他们走过方天朔身边的时候。有些人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方天朔朝每一个看他的人点了一下头。
他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他。但他们知道武器是这个人带来的。
一个小时后。这些人里面的一部分。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方天朔看着最后一个人走过去。然后他转身。朝张浩浩、吴大江和李福远走去。
"走。我们也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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