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3章 得失
石墨希的青冥私人洞府中，一胖一瘦两人正在一堆兽卵面前挑挑拣拣。
“婆罗拳猴王，一角刺狼鲸，远山怖貂……这可都是上品法质型灵兽啊，石师兄啊，你当真是厉害，连这样极品的货色的也有。”
“啧啧啧，这些可是当相当强大的战力啊。”身材瘦削的那人顿时有些喜不自禁。
“石师兄啊，你域力已失，再用这些灵兽，也是不值当，怕是伤了身子，也伤了别人。”
“废人一个，你与他罗嗦这么多做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归属于青冥宫的。”
身材瘦削的青冥差役显是不屑一顾。
“别这么说，好歹他也曾经是我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又怎么样，域力已破，灵兽就无法驾驭，宗门现在正需要不断扩充实力，防护已身，哪来这么多顾忌！”
“此次虽是青冥宫主决定，这个未免过于雷厉风行，不近人情？”胖子嗫嚅道。
……
这会，石墨希正颓然坐于自己的洞府内，任由青冥的执法弟子强行剥夺走自己这些年辛苦捕猎来的灵兽及各类御灵之物。
那瘦子正翻出一件带有七片翠青色叶子的珊瑚树般晶莹宝物来，不由心中大喜，扫了一眼胖子就要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慢着，你们两个，那件七叶棘骨给我留下了！”黑发少年忽然抬起头来，眸子里透着寒光，对着正在翻箱倒柜，扫掠奇珍的一胖一瘦的两人。
“哟，石，大，师，兄叫个什么劲，还有什么吩咐啊！”瘦削个的差役戏谑的故意在石大师兄上重重咬字发音。
“石氏，你连‘域力’都没了，没法召唤，这辈子就是废物，敢在爷们面前叽歪，小心爷的灵兽吃得你骨头不剩，只余残渣！”
石墨希的双眼中透着噬人的凶芒。
胖子忙上前来劝道：“赵师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且留个三分颜面，不要赶尽杀绝，不如……”
“沈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如什么？眼前的废人，可不再是往日在各支面前威风凛凛的石大师兄了，你还顾忌些个什么。”
“这……”
“你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差事，不捞个一两件好东西，怎么对得我们自己。”
瘦子见自己话奏效，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搜索石墨希的洞府。
黑发少年见胖子半晌不语，忽地微微一笑，开口道：“你姓沈？”
那胖子不慌不忙回道：“正是，石师兄，小的姓沈。”
“噢，沈仕贤是你什么人？”石墨希面无表情。
“……禀石师兄，正是家兄的名讳。”胖子脸有些微红。
“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长年游历在外，不过，我与沈仕贤这些年也算是对手一场，所谓知音难觅，这些故旧就送与你又有何妨，你过来，我送你一场造化。”石墨希淡然。
姓沈的胖子初是犹豫，再看向石墨希那染血的法袍，忽地又放下心来。几步凑上前来，侧过耳朵。
“远山怖貂的独有域力战技是‘黑白卦镜’，驭到极点可三分成极影，端的令人防不胜防。”石墨希在其耳畔道：“只不过，人心本就难测，更何况是畜类，越是温驯，说不定越是野性难驯。”
“要驾驭好此类上品灵兽，可也是需要一些特别的门道。”
“我只要那件七叶棘骨。”
胖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热焰。
……
当石墨希步履蹒跚的走出自己的洞府时，已近星夜，他手里仍紧紧握的正是那枚七叶棘骨。想想青冥诸人对自己冷言相向的嘴脸，再回想起颜师伯对自己临行前的嘱咐，不由得百感交集。
“墨希啊，此次虽被贬，但未尝不是另一种机会，为师打算让你到外门参加试炼，就是需要你为本支选拔更优秀的新人，为将来早作准备。”
罢了，就按颜师伯所说，从外门先做起，好好累积功绩，总有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
石墨希心里想着，正要信步离开这令人百感交集的耻辱之地。
却见眼前出现一道倩影。
“石师兄，看来，你仍然保留羽柔送的这枚七叶棘骨呢。”
那女子头梳羊角辫，嘴唇细抿，面如桃花，尽管隐现愁容，眼眸中也吐着一丝温存与眷念。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那哀怨的双眼，有着无奈哀伤，令石墨希不禁驻足停留，两人的距离虽不远，却是咫尺天涯，眼眸的感伤，丝丝缕缕，幻化如云如雾，如水中月镜中花。
“身在青冥，却不能及时告知宗内变化，让师兄无端蒙冤受屈，羽柔心中实在愧疚。”
“这事和殷师妹无关，不必自责。”石墨希看着眼前人，似是十分沉静。
“无论如何，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殷师妹，此事我心中自有答案的，你不必如此。”石墨希温言道。
“那师兄可否愿意将这个答案告知，羽柔定不负所托。”殷羽柔上前谏道：“此事前前后后全是针对师兄而来，难道师兄当真要一人包揽所有苦楚？”
望着眼前人急切而坚毅的眼光，黑发少年感动之余更是多了一丝惜怜。
“羽柔，那你这又是何苦呢？”
“石师兄，你又是何苦？”殷羽柔无奈道：“我知道你是代人受过！”
石墨希心中一惊，突然道：“师妹，你说什么。”
“石师兄，你就别在隐瞒下去了，你与谛元祖师的约定究竟是什么？”
石墨希的双眼微眯，脸色突地越来越冰冷。
似乎站在眼前的再也不是那惹人怜爱的羽柔师妹
……
……
测试法阵外。
“喂，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仍然出不来，肯定是出事了！”
光头莽汉此时眼神颇为不善的看着隐矢宇和鹿音两人。
“赤蛮奇，你要输不起，现在就退出！”
鹿音冷言以对。
“输不起？哼哼，俺看是你们在死撑吧，咱们这边这么多人就为了等他一个陈灵英，且不管他成与不成，总不能枉顾他人的安危吧，这将置门派门规于何地！”赤蛮奇当场拿出了一大袋装满了灵晶的旱獭皮背包，宣示他并不是付不起这个帐。
“嘿，俺就不信了，为了个不知死活的法阵，大家个个都在坐以待毙不成？”
“你……”隐矢宇神色虽怒，眼下却苦无良策。
赤蛮奇的话难听，但句句落在在场等待的诸人心中，又有哪个人能真正忽略自己的得失。
“这阵法好像真有些古怪！”
“隐师哥，我想选择第一种！”
“隐大哥，我哥也是青魁的，你看……这百来个灵晶能不能少一些。”
“是啊，总不能因小失大，不如关闭了这个法阵。”
“隐师兄，你就说句话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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