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和她的春天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和她的春天
谢京澜也想快点见到云霜序，一大早就收拾妥当，坐着马车去了翊王府。
他和云霜序一样，因着是王妃的忌日，不好穿得太鲜艳，就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外面披着他很喜欢的那件玄色狐裘斗篷，头发盘得紧实，用羊脂白玉的发冠束起，干净利落，又神采奕奕。
他没想到云霜序会亲自到门口迎接他，下了车，正打算整理一下衣袍，就看到一个粉紫色的身影，乌发飘飘，环佩叮当地向他飞奔而来，那翩跹的裙裾，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谢京澜先是一愣，眼睛瞬间亮起，来不及整理衣衫，大步向她迎过去。
云霜序跑得急，到了他跟前还没刹住脚，一下子就撞进了他怀里。
好在今天是除夕，街面上几乎没人，王府门前也只有一个门房和两个带刀的侍卫。
即便如此，云霜序还是很难为情，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向后退开。
谢京澜太想她，飞快地搂住她细软的腰身和自己用力贴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扶她站好，眼角眉梢都含着笑，一本正经地给她行礼问安：“微臣拜见永嘉郡主，郡主千岁安康。”
云霜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拿已经变弯的杏眼瞪他：“别乱叫，年后才能册封呢！”
谢京澜也笑：“我知道，先叫一声让你体验一下。”
云霜序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开了花：“既然如此，我也先让你过个瘾吧！”
她笑着后退了一步，对他福身一礼：“妾身见过国公爷，国公爷万福金安！”
谢京澜哈哈一笑，伸手将她扶起：“娘子不必多礼。”
他上回说想把她姓氏省了，这回还真省了。
云霜序想提醒他为时尚早，但他叫得实在好听，就没舍得提醒他，抿抿嘴，默认了。
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不害臊，也不够矜持。
可是，等她想到这一点时，已经过了提醒他的最佳时机。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是一直叫。
谢京澜默默看着她，看她那纠结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两个小人儿又在打架。
略等了等，见她默认了他的称呼，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叫道德的小人儿又落败了。
谢京澜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真的很喜欢她这种学了一肚子礼义廉耻，女德女戒，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小模样。
等她纠结完了，又装着没事人一样，客客气气地请他进去说话。
谢京澜于是也装出客客气气的样子，和她一起进了门。
一路上都有王府的下人来来往往，两人便认真谈起了正事。
云霜序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沈缨，便小声问谢京澜：“沈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谢京澜说：“她现在是贵嫔娘娘，太后让每天在皇上的寝殿里伺候着，太子殿下每天去给皇上请安，都能见着她。”
云霜序倒吸一口气：“那，那，那……”
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
好在谢京澜懂她的意思：“放心吧，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云霜序叹了口气：“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谢京澜说：“什么时候皇上驾崩了，什么时候算完。”
“驾崩之后呢？”云霜序担忧道，“她没儿没女的，万一让她殉葬怎么办？”
“不会的。”谢京澜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太子殿下已经决定，年后一开朝就废除殉葬制。”
云霜序震惊不已。
她一直都觉得殉葬制是一个很残忍的制度，也曾想过什么时候出现一个贤明的君主，把这个残忍的制度废除。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有幸亲历这一制度的废除，并且废除这个制度的君王，是为了保全那个成了自己母妃的心上人。
她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只盼着皇上能再多撑一些时候，等到太子殿下废除了这个制度之后再驾崩。
可是，就算不用殉葬，沈缨到时也成了太妃，难道要一辈子在太妃所孤独终老吗？
谢京澜见她又在胡思乱想，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你先别管旁人了，操心操心咱们自个吧！”
云霜序哎呀一声，捂着额头道：“咱们怎么了，咱们有什么好操心的？”
谢京澜说：“皇上要是驾崩了，朝中官员至少要一年不能婚嫁，所以咱们得赶在这之前把婚事办了。”
“啊？”云霜序小脸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说到办婚事了，你害不害臊？”
“我不害臊，我只害怕夜长梦多。”谢京澜顺势捉住她的手，认真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今天就把你娶回家，在娶你这件事上，我再也不想经历任何波折了，你懂吗？”
他突然这么走心，云霜序羞得满脸通红，心扑通扑通跳起来：“那，那你等会儿和王爷说吧，让他老人家为我们做主。”
“你怎么不说？”谢京澜又逗她，“你是他女儿，你说不是更方便？”
“我不。”云霜序抬手用手背挡了挡脸，“你说的话，说明你想娶我，我说算什么，好像我上赶着要嫁你似的。”
谢京澜挑眉：“不是吗，我觉得你挺想嫁给我的，难道是我的错觉？”
“哎，你这人……”云霜序被他逗得招架不住，挣开他往前跑去。
谢京澜看着她粉紫色的裙裾像蝴蝶一样在风中翩然起舞，不自觉弯起唇角。
东边天际，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晨风吹在脸上，也不再是那种凛冽的寒意，甚至隐约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
他没有急着去追她，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凉风，只觉得心旷神怡，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真好。
这个动荡不安的冬天终于要结束了。
大胤朝即将迎来一个欣欣向荣的春天。
他和她的春天，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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