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球智商下降为猪【流浪列车】
【1、乘客禁止进入货物车厢，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2、乘客不得进入驾驶车厢，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3、乘客不可在宵禁后喧哗或外出，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4、乘客可在夜宵时间前往餐车，不可浪费不可外带，违反者后果自负！】
江貅：(￣▽￣")
行，乘客就这样一直没好果子吃。
“就这间……等等！”
见江貅要走，轩辕霆犹豫半秒后叫住，“无事献殷勤非凶即盗，刚才和你搭话的男乘客很危险。”别蠢到选那种死法。
江貅怔了下。
哇，真会有玩家怜悯一个“要遭殃”的怪物NPC？
“反正，反正那男的只是看着人模人样，”被这么看，轩辕霆扛不住地偏移视线，身前的白鲨牙项坠一晃，“别以貌取人。”
“谢谢乘客。”
江貅粲然一笑，心里好感动，决定不要宰死她了：
“我不会以貌取人的。”
啊，笑得好乖，像只没心眼的小狐狸，估计又没被当回事。
轩辕霆心烦：“你出……”
“呲——滋啦——！”
刺耳噪音突兀炸响，如同指甲抓挠铁皮，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轩辕霆猛地看向隔墙。
“啪！呲呲……”
抓挠声，隐隐伴随着惊恐的呻吟。
“隔壁是货厢，”轩辕霆神情警惕，冷冰冰质问江貅，“你们运送的东西是活的？！”
我也刚来，我母鸡啊。
“我……”
“呲喂喂喂，呲溜……”
江貅刚要回应，走廊喇叭便传出列车长的声音，伴随着咀嚼杂音：
“宵禁时间到了，请乘客返回客室。准备好自己的车票咔嚓咔嚓，工作人员将随时突袭检查嘶……”
这怪物在吃东西，还是酥脆，但内馅汁液丰富有嚼劲的食物……
她在啃那颗头。
原来领导的要事就是干饭啊！
“那乘客您先休息。”江貅趁机退出客室。
她要是被发现了，脑袋扛不过列车长一嘴，得在和领导“亲密接触”前结束游戏。
……
火车关闭主灯。
玩家两两进入房间，江貅确认过组队和对应房间，走到隔壁的硬座车厢，放出被钢笔扎舌的眼球：“里世界现在认定我是什么身份？乘客还是员工。”
“不啦噜噜，当然是随您的心意。”
眼球先甩了甩舌头预防抽筋，谄魅道：
“里世界的自由度极高，游戏只控制任务和频道奖惩。
“很多鬼牌就是通过和NPC互动获得活命契机的，但也只是互动没冒充……但只要您能骗过怪物，玩百变大咖都行。”
都行？
“自由里世界，乐子每一天。”
江貅给眼球舌头打了个结，轻步穿过两节车间，来到货厢门口，尝试拧把手开门失败，便稍稍低头看了眼锁口，同时抬手抽出别在外套内兜的一字发卡，拨弄几下——
“咔。”
货厢的车门打开。
“哦，伟大的主人！您还会开锁，真是心灵手巧。”眼球舌头打结也要坚持马屁事业，“但为什么游戏刚开始，您就要进【禁区】？”
江貅：“因为我忧郁，就喜欢孤独地在雷区蹦迪。”
眼球：“…………”
杀伤力堪比十斤干噎酸奶。
江貅推门而入，又轻手从内关好。
她了解过这批玩家的底细，除了两个老人，其余新生代大概率会保守选择，等到怪物第一次突袭检查结束后再行动，毕竟按照常理推断，怪物刚走不会立刻返程。
所以能避开玩家和怪物的现在，就是江貅的黄金行动期。
……
货厢没开灯。
江貅刚踏进脚底就被黏住，还是胶黏拔丝感，空气中混着一种泔水和土肥料的混合臭，这都不是催咳了简直是催呕。
谁搁这拉屎了？！
江貅习惯性去摸金珠，摸空后顿了顿，才掏出沉香珠抵在鼻下。
“灯光咳咳……在这。”
江貅摸到头顶堪称老古董的应急灯绳，一拽开灯，货厢中央的小功率灯泡亮起，照明范围有限，环境依旧暗淡。
地板黑黢黢的，似乎还横着几条脏抹布。
江貅用脚把“抹布”拨到身前，蹲下细看发现有内壁网膜，稍微一压会有肉质感韧性，要是能平铺开面积会很大。
好险，以为是踩屎了，闹半天是踩到了——
“肠子？”江貅打量，“看这氧化状态，不像人的。”
“哼呼噜……”
几声浅微的动物叫声。
江貅移眸，原本是硬座的空间被改成了铁栅栏，从顶部扎到底部，泠泠藏在黑暗里，刚才的叫声就是从栅栏里传来的。
她起身靠近，借助细微的灯光向里望。
“哼嗬——”
猪头突然从昏暗中挤出，张嘴发出狰狞可笑的大叫。
江貅惊退半步，“猪头”也受惊往后倒退，彻底暴露出布满疤痕的缝合猪体。
“哼嗬哼哼嗬——！”
甚至还不止一头。
铁栏里瑟缩的猪群被惊扰，开始惊恐地乱爬乱叫。
粉猪头便是花身子，黑身又装上白脑袋，脖颈上的缝合线刺目，分明是被粗暴地缝接在了一起，就像一场讽刺变态的乐子秀。
“快乐岛……猪肉特供？”
江貅念出猪崽身上的刺字，拨转沉香珠，迈步往下一节车厢走。
撬门再进。
独立的灯光设备照亮车厢，满墙完整柔滑的皮撞入江貅眼中，自上而下串起的猪头摇晃，开膛破肚的“猪”尸在中央堆积……她踩到的内脏就是来自这。
但这甚至不是最显眼的。
江貅右转，墙边极致反差地摆满鞋柜，陈列着一双双鲜红光亮的皮鞋。
向左看，各色的艳贵皮衣挂满墙壁，光鲜亮丽。
奇了，如果货厢里就放了这些东西，那为什么历史探索率会那么低？
江貅上手摩挲皮衣，只觉触感阴凉，皮质滑腻，纹理如肤：
“这个料子……”
“——检查车票！”
尖锐的厉喝穿过两间货厢，砸进江貅耳中。
坏了，列车长！
江貅警铃大作，立刻转身向外走，关闭第二货厢的车门利索上锁，熟练将自己的脚印加长加宽，抓住最后一扇门的门把。
“哼哼！！哼！”
滑稽的猪叫焦急响起，江貅握紧门把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铁栅栏。
“哒，哒，哒……”
皮鞋敲击铁皮的声响急促靠近。
“猪头”拼命从栅栏中挤出，前肢竭力在污秽中划动，歪斜的图案一点点成型——
S、O、S
SOS……？SOS！
“猪崽”仰头，眼中泪水颤抖，分明是人的眼神！
江貅瞳孔骤缩，残留在指尖的滑腻触感蔓延，阴森森钻进骨头缝。
这些猪崽……都是人？！
滴——
机械音乍然响起，欢脱到恶意满满：
【恭喜玩家江貅，当前探索率+20%，位列探索排行榜NO.1】
“……”
人造猪。
江貅压住脑中浮现出的回忆，扭头想开门，但在转动把手前的瞬间戛然而止。
不对……
不对。
皮鞋敲击铁皮的脚步声消失了。
江貅缓缓松开把手，屏息贴近门板，顿时头皮发麻。
一道压抑的呼吸声正隔门响起。
“……谁，”似有所察，阴森森的低语钻过缝隙，“是谁，偷偷进了货厢——？！”
尾音骤然拔高。
把手从外转动，车门被列车长大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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