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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意难平,第一名!撒一把豆,救一家人,得一死士,谓之撒豆成兵


  大清,乾隆时期。
  乾隆放下茶盏,盏底轻叩在案上。
  “为君者待臣下,本就如草芥。”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捧得起九霄云,就踩得进十八层狱。”
  “任他功劳盖世如张居正——”
  “也一样。”
  ……
  大清,雍正时期。
  雍正搁下朱批,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
  “当时若还有人能拦一拦,恐怕只有那位李太后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深意:
  “可她当年对张居正何等倚重,到这时候,反倒不闻不问了。”
  下首的张廷玉微微欠身,缓声道:
  “查抄清点的结果,全部家产折银不过二十余万两,尚不及当年严嵩的零头。”
  他稍微顿了顿,声音低沉:
  “可人,早已家破人亡了。”
  雍正嘴角动了动,似笑似叹:
  “当年那句‘必看顾先生子孙’——”
  “如今再看,倒成了最响的耳光。”
  ……
  帝都,地下室。
  在最后一缕意识被拖入大梦之中时,宁安点击了发送按钮。
  “意难平,意难平……”
  ……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历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一名:大贤良师——张角。】
  ……
  天幕下。
  洛阳,尚书台。
  几位大臣传递着一封密信,表情严肃。
  “宦官专权作恶,确实该整治,可为什么要牵连那么多人?
  他们居然想把我们和手下的人都杀光!”
  “别说了!我们必须抢先行动。”
  【公元168年秋,士林清誉所归的陈蕃,联袂外戚窦武,密谋除宦。】
  【九月事泄,王甫、曹节率诸宦官刺血起誓,趁夜反扑。世称“九月辛亥之变”。】
  【至曙,宦者尽控宫省。窦武、陈蕃皆夷三族,亲眷未死者流放交州。窦太后幽徙南宫云台。】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抱着胳膊,朝天幕嗤笑一声:
  “呵,几个没根的阉人,也能掀起风浪?”
  “这朝廷是没人了?小皇帝说话不管用,连他娘也被架空了?”
  吕雉眼也没抬,只平静道:
  “未必是架空。”
  刘邦眉梢一挑,身子朝她歪了歪:
  “怎么说?”
  吕雉不动声色往边上挪开半寸,才缓缓开口:
  “八月密谋,九月还未动手——必是二人不敢自专,奏请太后定夺。
  而太后犹豫,他俩也非果决之辈。一拖,便拖出祸事。”
  “外臣谋划,竟让宦官探知,足见行事不周、用人不密。”
  “既无决断,又不缜密,凭什么成事?”
  “宦官日夜伴在驾前,行事便利得多。
  皇帝年幼,他们只需吓唬一句‘外臣要造反’,便可挟天子以令宫禁。”
  “所以。”
  她终于瞥向刘邦:“不是权力被架空了,是这几个蠢人,根本斗不过宦官。”
  ……
  天幕上。
  年轻的天子端坐于御座,目光带着几分新奇。
  扫视殿下躬身垂首的群臣。
  御座之侧,已不见太后的身影。
  唯有数名宦官垂手侍立,如影随形。
  画面流转。
  一名宦官伏跪在地,双手高捧一卷奏疏。
  皇帝颇有兴味地取过,展开览阅。
  “这‘诸钩党者’……曹常侍,‘钩党’是何意啊?”
  刘宏侧过头,向身旁的宦官问道。
  宦官稍稍弯下腰,语气恭顺:
  “回陛下,钩党,便是结为朋党之人。”
  刘宏转回头,盯着奏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朋党……”
  “那这些党人,所犯何罪?非杀不可么?”
  宦官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面色却丝毫未改:
  “他们互相标榜,意图不轨。”
  “不轨?不轨是要做什么?”
  “……便是要谋夺陛下的江山社稷!”
  刘宏闻言,顿时满脸惊怒。
  “什么!竟是这般歹人!”
  旋即提起朱笔,在那展开的奏疏上,毫不犹豫地划下了一个醒目的“可”字。
  ……
  【公元169年十月,大长秋曹节授意官员上书,弹劾“结党之徒”。
  名单包括前司空虞放、李膺、杜密、朱寓、荀翌、翟超、刘儒、范滂等人,奏请下诏各地严加审讯。】
  【时年十三的刘宏未察实情,听信一面之词,准了这道捕人的诏令。】
  【第二次“党锢之祸”由此爆发。】
  【此番牵连之广、无辜殒命者之多,远甚于前。】
  【宦官横行,百姓深受其苦,因而对遭诬陷的党人多怀同情。
  民间往往暗中收容逃亡的党人,辗转助其离城隐匿。】
  天幕上。
  县城街巷空荡,人迹稀落。
  家家门户紧闭,偶见行人低头疾走。
  土黄色的地面上,散落着片片深暗污迹。
  镜头沿污迹向前推移,停在一处开阔场院前。
  门上悬着木匾,写着一个“市”字。
  市场之内。
  没有叫卖声。
  没有喧闹声。
  只有满地尸首,皆已身首分离。
  【百姓甘愿冒家破人亡之险,掩护藏匿党人。】
  【凡被查出窝藏者,满门处斩,亲族连坐皆诛。
  牵连攀扯,入狱者数以万计,多地郡县因此十室九空,荒凉死寂。】
  ……
  大汉,文帝时期。
  “砰——!”
  刘恒霍然起身,案几翻倒,茶盏碎裂一地。
  殿中三人却无暇顾及满地狼藉,只死死盯着天幕上的惨象,面色骇然。
  刘恒浑身发颤,从齿缝里迸出声音:
  “好一群宦官……好一群阉竖!”
  侍立在侧的内侍们闻言,颈后齐齐一凉。
  窦漪房望着天幕,失神低语:
  “这般作为……岂不是要逼得民反?”
  ……
  东汉,顺帝时期。
  刘保手指发颤,直指天幕:
  “十三岁了!竟还这般愚钝!”
  “旁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吗?!”
  “宦官之权,何以至此?!”
  “不可……朕绝不能开此先例!”
  ……
  大明,太祖时期。
  朱标悠悠道:“孔融的名声就是这时候起来的。”
  “不是因为让梨才出名吗?”
  朱棣挠了挠头,他从书上学到的和大哥说得好像不一样。
  “让什么梨啊,哪本正史都没提过让梨这事。”
  朱标拿起一本奏章:“真正让他出名的是有被通缉的党人逃到他家找他哥,他哥不在,他就把党人藏家里了。”
  “后来行踪泄露,他哥赶紧让党人逃走,他们兄弟俩就被抓了。到要定罪的时候,孔融抢着说人是他藏的,要替他哥顶罪。”
  “这才是让他名声传开的事儿。”
  朱棣不死心:“那孔融让梨呢?”
  “跟卧冰求鲤那些二十四孝差不多,都是夸大其词亦或是后人编的。
  只不过孔融让梨编得早,早到《三字经》之前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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