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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朱祁镇:所有目光向我看齐,王振我母,王振我父!


  大明,成祖时期。
  “这事还没完了是吧!”
  朱棣气得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石凳。
  “朕这是成了第二个唐太宗了?!”
  “叔侄轮流坐龙椅的戏码还没演够?!”
  ……
  【所幸朱祁镇拥有一位贤明的祖母。】
  【仁宗朱高炽的皇后张氏。】
  【《明史》称她“中外政事,悉皆预闻”】
  【朱瞻基在位时“军国大计多所咨决”。】
  【可见后世所称颂的“仁宣之治”中,实有这位张皇后的深远影响。】
  【而今,丈夫故去,儿子早逝,她将全部的守护与心力,都倾注在了年幼的孙儿身上。】
  ……
  东汉,和帝时期。
  刘肇望了一眼天幕,转而凝视身旁的女子。
  “这些年来,替我守着这大汉江山,辛苦你了。”
  邓绥凤眸微抬,眼中漾开温煦的柔光。
  她唇角轻扬,缓声道:
  “夫妻同命,何言辛苦。”
  ……
  【朱祁镇不满周岁即被册立为储君。】
  【登基之时,不过垂髫之年。】
  【肃穆朝堂之上,能真心倚靠者寥寥无几。】
  【除却祖母张太皇太后,便唯有父亲朱瞻基临终托付的五位顾命老臣。】
  【诸臣虽经验老成,然皆已年至迟暮。】
  【史料所载,其生母孙皇后在其成长与教养中,几近形同虚设。】
  【于孩童眼中,世间万物只分两类:】
  【有趣的,与无趣的。】
  【从襁褓中被立为太子,至九岁践祚,朱祁镇始终被禁锢于严苛的宫廷礼法与课业之中。】
  【父亲朱瞻基对他寄望深远,】
  【正因如此,日复一日的经史修习从未间断。】
  ……
  天幕间,侍立于小皇帝身侧的那名宦官面目渐显。
  画面流转。
  是小皇帝伏案习字时,他在旁研墨调朱;
  是小皇帝午后酣眠时,他在侧轻摇羽扇;
  是小皇帝园中嬉戏时,他在不远处静静守候。
  每一帧成长的图景里,都唯有这名宦官的身影相伴左右。
  ……
  【皇帝勤于政务,醉心翰墨与俗世雅趣,无暇陪伴皇子。】
  【这段岁月里,常伴朱祁镇左右的,便是宦官王振。】
  【此人于他,亦父亦母。】
  【护他周全,伴他嬉戏,解他深宫孤寂。】
  【待朱祁镇即位,王振更俨然成为他的政事顾问与人生师长。】
  【彼时,常规朝议几近停滞,政务多以奏疏批答流转。】
  【内阁藉此凌驾六部,独揽预拟批答之权。】
  【而阁臣为巩固权位,竭力与皇帝构建私谊,】
  【遂创设经筵日讲之制,名为启沃圣学,实则进一步隔绝帝王与六部之联系。】
  【然内阁究其根本,仍仅为佐理政务之秘书机构,非法定丞相,更非百官之首。】
  【其职权限于“不置官属,不得专制诸司”,仅有议政之权,而无最终决断与执行之权。】
  【故内阁始终难以直接号令以六部为核心的文官体系。】
  【与此同时,少年天子朱祁镇,正沿着王振铺设的道路前行。】
  【王振主导的司礼监,渐与内阁形成抗衡之势。】
  【“挟天子以令朝堂”之局,悄然成形。】
  ……
  天幕之上。
  年幼的皇帝不知所措地端坐于宽大的龙椅上。
  四周昏暗如墨,唯有三处微光亮起。
  最显眼处,是一位银发如雪的老妇人。
  她凝视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孙儿,
  眼底深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与疲惫。
  ……
  【朱祁镇即位初期,太皇太后张氏对王振等宦官已存戒心。】
  【王振虽可代帝批红,却无权更动内阁票拟。】
  【张太后每日遣内侍核对批红与票拟内容,若发现不符,即召王振严加训斥。】
  【正统二年,张太后于偏殿召见英国公张辅、内阁三杨及礼部尚书胡濙。】
  【旋即宣王振入内。王振方至,即被太后身边女官擒住。】
  【张太后本欲立斩王振,朱祁镇跪地涕泣求情,五位辅政大臣亦相继跪伏。】
  【此事终以不了了之收场。】
  ……
  【若此时真斩了王振,或许便无后来土木之变。】
  【张太后未料三杨等人跪请得如此干脆。】
  【王振能自微末跻身司礼监掌印,本就经过张太后与辅政诸臣默许。】
  【幼帝心性未定,谁伴其成长,谁得其依赖,将来便得其信任与倚重。】
  【明日之权争,早于昨日埋因,于今日显形。】
  【诚如史论所言:“诸臣务顺幼主,为身后计,姑息容隐。”】
  【三杨等人深知,若赞同诛杀王振,无异于在政治上与皇帝决裂。】
  【他们退却了,畏惧了,张太后至此亦独力难支。】
  【彼时王振已掌司礼监,居内官二十四衙门之首。】
  【无外朝群臣支持,无皇帝首肯,纵是太皇太后,亦难独断其生死。】
  【毕竟,太祖“后宫不得干政”之训,高悬如剑。】
  ……
  大明,太祖时期。
  马皇后轻轻拭了拭唇边,抬眼瞧见朱元璋脸色铁青,不由莞尔。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你还乐!”
  “天幕上那没根的东西,咱一看就是赵高李辅国一流的货色!”
  “大明都快被这等人祸害了,你倒有闲心看咱笑话!”
  马皇后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
  “皇帝年纪尚幼,权柄自然握不牢靠。”
  “可那宦官既已掌了权,又岂会甘心松手?”
  “待小皇帝年岁渐长,你说他会如何行事?”
  朱元璋本在气头上,闻言心头猛地一闪,想起晚唐旧事。
  甘露之变!
  “咱明白了!”
  他霍然拍案,声震殿宇:
  “这小子定是夺权不成反被废黜,后又与朝臣合谋,把龙椅重新夺了回来!”
  “难怪说他坐了两次江山!”
  “庙号‘英’字,原是这般来的!”
  “原来如此!”
  朱元璋越说越觉通透,
  前朝旧例,可不就明晃晃摆在眼前么?
  ……
  天幕之上。
  老妇人静立在小皇帝身后,目光深沉。
  小皇帝的右侧,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持经卷,正俯身指点着书页,低声讲述。
  左侧,那名面含浅笑的宦官轻轻牵着小皇帝的袍袖,另一只手托着一只精巧的漆木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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