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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杨慎:老道士,我不怕你!今日仗义死节,唯死而已!


  【公元1524年,嘉靖三年正月。】
  【杨廷和向朱厚熜提请辞官,同时示意其党羽上疏挽留。】
  【此前他曾以此法占得上风,此番故技重施,再提致仕。】
  【然朱厚熜早有准备,回应极为果决。】
  【杨廷和的辞呈刚至,朱厚熜未加阅看便即刻准奏!】
  【待群臣挽留的奏疏送至御前,准允杨廷和去职的诏书已颁告中外。】
  【杨廷和便这般措手不及地“被辞官”了。】
  【杨廷和的离去,使大礼议之争再度激化。】
  【但此时的朱厚熜已非孤身奋战,身边汇聚了一批支持他的官员。】
  【这些人虽多为中下级官吏,权势难与杨廷和等人比肩,却握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那便是朱厚熜本人。】
  ……
  大明,成化时期。
  朱见深眼中一亮!
  心中不禁另起思量。
  这朱厚熜,又何尝不是一位“好圣孙”?
  只是他终究舍不下朱厚照……
  而朱祐樘确非可造之材。
  “难择啊……”
  ……
  大明,嘉靖时期
  朱厚熜未理会天幕后续言语。
  只独自低语,唇角含笑:
  “列祖列宗且看——”
  “皇帝,原该这般做。”
  ……
  【公元1524年五月,杨廷和去职后,吏部尚书乔宇率九卿再度上奏,坚请朱厚熜尊孝宗为皇考,以保大宗祀统不绝。】
  【朱厚熜遂召侍郎席书、南京刑部主事桂萼、张璁及在乡的霍韬入京共议礼制。】
  【朝臣恐难以驳倒张璁等人,遂退而同意尊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尊兴国太后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并以大礼已定为由,奏请令席书、张璁等人返归原职。】
  【其时张璁、桂萼已行至凤阳,见朝廷邸报,即刻再度上疏,直指皇帝受群臣蒙蔽,实则变相承认过继之实。】
  【朱厚熜随即下旨召二人速速进京,并特擢席书为礼部尚书,更命于奉先殿侧为先父设位奉祭。】
  【内阁大学士蒋冕见皇帝设庙之心难以动摇,遂称病乞归。】
  ……
  大清,康熙时期。
  “历朝小宗入继大宗,远近亲疏皆有先例,然皆须先遵一前提,认继父为父。”
  康熙轻啜杏仁露润喉,对座前胤礽道:
  “不先认父,便难正位。”
  “杨廷和失策之处,正在未令世宗先认孝宗为父便奉其登基。若当时以认父为继位之条件,世宗便再无争礼之理。”
  “既已为人之子,再反悔便是不孝。”
  “偏缺了这一步,朱厚熜为生父争名分反而占住了理。”
  “神宗便输在此处。”
  “他缺了这层道理。”
  “儒家重孝道、明君臣。杨廷和以臣子之身强令君王改认父亲,犹如逼人父另认他父。”
  “世宗以‘孝道不可易父母’立论,已立于不败。只要其母不松口,首辅逼迫皇帝为帝位舍母之事,便足令朝廷礼法崩解。”
  “昔年武宗荒诞,尚可行霍光故事;世宗以孝为本,若强行改易,便成董卓之举。”
  胤礽将茶盏轻置案上,盏中粉梅微微漾动。
  “以独子承继他户香火。”
  “杨廷和此议着实荒谬。若兴献王另有子嗣,或可劝王妃让步。”
  “世宗后来处置,也算深谙规矩,给了杨廷和体面。”
  “其子杨慎,却太不识进退。”
  康熙轻笑:
  “诗人脾性,易纵性情。”
  ……
  【六月,张璁、桂萼抵达京师。】
  【二人上疏列数群臣罪状,指其“欺君罔上”。】
  【得此声援,朱厚熜坚持去除“本生”二字。】
  【然于文官而言,此举关系重大。】
  【若去“本生”,则兴献王朱祐杬在尊号上便与弘治皇帝并列。】
  【如此,群臣所持宗法祖制之义,将形同虚设。】
  【朝臣对张璁、桂萼逢迎君心、背弃士林的行径愤慨不已。】
  【杨廷和之子杨慎率一众翰林学士,欲伺二人入宫时围而殴杀。】
  【张璁、桂萼预先得讯,藏身武定侯郭勋府中,数日不敢出。】
  【至此,朝野之争已近癫狂。】
  ……
  大汉,武帝时期。
  “何其猖狂!”
  刘彻拍案而起,厉声斥道:
  “此乃欺天之举!”
  “满口宗法祖训,暗里竟欲擅定朝臣生死!”
  “他们意欲何为?莫非真要逼宫夺位?!”
  “莫非以为法不责众,便可免去藐视君父之罪?!”
  “猖狂至极!”
  卫子夫亦觉难以置信。
  她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朝臣面圣,素来如鼠见猫,战战兢兢。
  岂料大明臣子竟敢在宫禁之中图谋殴杀皇帝近臣?
  皇帝所言甚是。
  “实是猖獗无度!”
  “大明天子……终究待他们太过宽仁了。”
  ……
  大唐,太宗时期。
  “这……”
  李承乾虽知文官势大,却也未曾料想其竟敢如此妄为。
  诸般行径若集于一人之身,分明已是权倾朝野、目无君上的奸佞!
  李世民捻须长叹:
  “朱元璋废丞相制,权柄流转本是必然。”
  “然酿成今日局面,历代先帝亦难辞其……推波助澜之责。”
  “追根溯源,‘祖训’二字,竟成遗祸矣。”
  ……
  大明,景泰时期。
  “这又算得什么……”
  朱祁钰低叹一声。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班大臣是如何将王振党羽围殴致死的。
  ……
  天幕之上。
  朱红宫门外,群臣鱼贯而出。
  忽有一绯袍文官止步不前。
  身侧众人皆望向他。
  “用修何故停步?”
  那文人仰视巍巍宫墙,切齿道:
  “国家养士百五十载,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左右官员闻言色变,纷纷注视于他。
  文人环视四周,朗声高呼:
  “万世荣辱,在此一举。”
  “今日有不死谏者,天下共击之!”
  烈日灼灼,倾照紫禁。
  整座皇城一片死寂。
  正在用膳的朱厚熜忽地停下银箸,侧耳细听。
  转头吩咐:
  “黄锦,去外头看看。”
  “朕似听见喧嚷之声?”
  身侧宦官领命急出,片刻后仓皇奔入,颤声禀报:
  “陛下!百官齐聚左顺门!”
  “正在叩阙哭谏!”
  少年天子的面色骤然阴沉。
  “为首者,是何人?”
  宦官伏首:
  “翰林修撰,杨慎。”
  朱厚熜搁下筷子,凝视满桌珍馐,忽问:
  “你说……再过片刻,他们会不会抬巨木撞门而入?”
  宦官扑跪于地,额间汗出如浆,面色惨白如纸。
  朱厚熜低语一句,不再多言。
  宫门外时隐时现的哭喊与捶门之声断续传来。
  “都撤下去罢。”
  朱厚熜望着未动的膳食,缓缓起身,向深宫走去。
  “将今日叩门者,一一记下。”
  “半个也不许遗漏。”
  “朕要教他们知晓——朕即天宪,君威如狱。”
  “这左顺门……”
  “可不是那般好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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