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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铁木真:天之子,牧野之阳!草原诸部上尊号:成吉思汗!


  天幕上。
  斡难河畔,不儿罕山下。
  三座破旧毡帐在寒风中瑟缩。
  也速该被塔塔尔人毒杀后,泰赤乌部毫不犹豫的夺走了牛羊与牧民,将诃额伦母子遗弃于此。
  铁木真时年十一,自此以长子之责率弟妹渔猎求生。
  同父异母的弟弟别克帖儿不服统领。
  他机敏勇武,亦被也速该深爱,心中早存争夺首领之念。
  一日,合撒儿为幼妹帖木仑捕得一只五彩云雀,却被别克帖儿夺去摔死在地。
  他踩着合撒儿的背冷笑道:“铁木真是蔑儿乞人的野种,也配做一家之主?”
  流言如箭,刺穿铁木真的耳畔。
  他未多言,只对合撒儿吐出三字:“杀了他。”
  数日后,兄弟争夺一条银鱼时冲突再起。
  铁木真与合撒儿不敌,终挽弓搭箭,对准别克帖儿的胸膛。
  “射吧,”别克帖儿挺身迎向箭头,“但你不配杀我,只有合撒儿的高贵之血才配终结我的性命!”
  箭离弦,贯胸而过。
  别克帖儿气息将尽,却竭力望向铁木真:
  “饶了别勒古台……让我母亲留一个儿子守灶吧。”
  他咳着血,声音渐微:“振兴乞颜部……为父报仇……杀尽金狗与塔塔尔人……我在长生天那里……看着你。”
  ……
  【当宋金在腐朽中彼此倾轧时,草原的鹰已收拢了所有散落的羽翼。】
  ……
  天幕之上。
  苍穹如洗,孤鹰高悬。
  绿野漫向天际,长风游走其间。
  鹰目所及——
  洁白的毡帐如云朵铺向地平线。
  牛羊如星,酒桶成列,环拥着一座巍峨敖包。
  敖包顶端,金色的苏鲁锭直指苍穹。
  三叉矛尖寒光流烁,中锋一点猩红夺目。
  铜座九孔系着九束白马尾缨,金丝缠裹的椆木长杆深深插入石堆。
  “呜——呜——呜——”
  九支牛角号长鸣破空。
  九匹白马拉着的圣舆静驻敖包前,六百皮甲武士按刀环立。
  舆座上,白衣白冠的魁伟男子端坐金椅。
  目光如刀,望向柴堆。
  “呼嗬!呼嗬!呼嗬!”
  吼声震彻四野。
  白袍少女执火点燃柴堆,烈焰腾空而起。
  神铃摇响,皮鼓震踏。
  萨满环绕圣火起舞,每一次顿足都仿佛叩动大地心脉。
  “长生天——长生天——”
  苍老的吟唱如风拨琴弦,渗入每个仰望的灵魂。
  舞止。
  萨满睁开双眼,眸光穿透尘雾:
  “长生天晓谕蒙古苍生的儿女!”
  “神已将草原与河流赐予铁木真——”
  “他是山海共主,万牧之大汗。天赐尊名……”
  他高举双臂,声如雷落:
  “‘成吉思汗’!!”
  欢呼如潮崩裂!
  恰此时,数十羽彩翼瑞鸟翩然而至,衔着清鸣在铁木真顶空盘旋三周,向西天渐飞渐远。
  万民跪倒,呼声撼动草浪:
  “成吉思汗!!”
  “天之子!牧野之阳!!”
  金光泼洒在他肩头。
  他静坐光中,接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叩拜。
  ……
  【公元1206年春,蒙古乞颜部孛儿只斤,铁木真一统草原诸部,建大蒙古国。】
  【诸王共举为大汗,上尊号“成吉思汗”。】
  ……
  大秦
  嬴政凝望天幕,唇角微抿。
  “日月悬额,龙虎聚肩。”
  “又一统御山河之人……”
  他指节轻叩案沿,
  “草原之共主,竟也算得‘天子’?”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搁下酒盏,眯眼端详。
  “老子怎么越看越觉着……似曾相识?”
  吕雉斜睨他一眼:
  “眉眼无一分像你,熟从何来?”
  “非是面貌,”刘邦搓着下巴,“是那股子坐在人堆里也压不住的劲儿……”
  他忽然一笑,“跟朕当年在沛县街口斩白蛇时,一个脾性。”
  ……
  天幕之上。
  疆域图陡然拉升,中原西域退为背景。
  原本星散的蒙古诸部聚作深灰一块,标注『大蒙古国』。
  随即色块如泼墨蔓延——
  吞并金夏,西侵花剌子模,南压宋疆。
  北起冰原,南抵江淮,西贯中亚的庞然大物,怦然撞入历代帝王眼中。
  ……
  【“蒙古”之名初见于唐,载为鲜卑别部。】
  【辽称“盟古”,金作“蒙兀”,《契丹事迹》记“朦古”。】
  【至元朝一统,方定“蒙古”二字,沿传后世。】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指尖轻点膝头:
  “疆域竟扩至中亚……这蒙古马蹄颇是不凡。”
  长孙无忌目光随地图西移:
  “自西域至漠北,皆在鞭长之内。此族用兵,恐擅长途奔袭。”
  “粮草何济?”李治忽问。
  “应是以战养战,”长孙无忌捻须,“劫掠补军,草原旧俗。”
  李治轻笑:
  “虎噬狼吞……倒是个不讲章法的。”
  ……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默然仰望。
  怒已无力,惊亦徒然。
  那地图上金国疆土被压作细窄一条,南宋更蜷缩东南一隅。
  “这般蒙古……金人尚不能敌。”
  他闭目长叹,
  “只求后世子孙……莫要亡得太难看了。”
  ……
  【蒙古族源流众说纷纭,或溯鞑靼,或出室韦,亦有匈奴、吐蕃诸说。】
  【然究竟何者为真,已不可考。】
  【史载其先祖渡腾吉思海,迁至斡难河源不儿罕山。】
  【然此海今在何处,亦成谜题,故蒙古初徙之路终不可知。】
  【直至南宋初年,蒙古方渐有明晰史迹可循。】
  【时值十二世纪,草原部族割据,经年混战,终成蒙古、塔塔儿、乃蛮、克烈、蔑儿乞五部并立之局。】
  ……
  大金,世宗时期。
  完颜雍凝目望向天幕。
  “朕倒要亲眼瞧瞧——”
  他指节扣案,声沉如铁,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亡我大金。”
  ……
  南宋,孝宗时期。
  赵昚与群臣共仰天象,殿中寂然。
  他们亦在等一个答案:
  究竟是何方之势,竟能摧垮世仇金国?
  而后——
  君臣相顾,眼底俱是凛然。
  “联金。”
  赵昚一字一顿,
  “必须联金。”
  昔年联金灭辽,而辽亡金兴,终致靖康之祸。
  今若坐视蒙古吞金,下一个岂非……
  “唇亡齿寒,”他深吸一气,
  “这蒙古,比金人更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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