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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六名,杨坚!上榜理由:人上人!


  【其族望出弘农杨氏,父随宇文泰征战有功,累迁至上柱国、大司空,晋封随国公。】
  【后宇文氏代魏而立北周,杨门亦因势而进,位列朝堂重臣。】
  【其人少慧,未及冠即获封县公之爵。】
  【与太子宇文邕相交甚笃,年十八,受封大兴郡公。】
  【十九岁,太子继位,是为周武帝。】
  【武帝即位,擢其为随州刺史,官居三品。】
  【时年二十,声望日隆,可谓少年得志。】
  【然摄政王宇文护深忌其能,屡欲构陷加害。】
  【武帝为护其周全,遂罢其官职,令其归乡守母丧。】
  【借此方得避祸,保全性命于乱局之中。】
  ……
  大汉,高祖时期。
  “啧啧。”
  刘邦不由连声感叹。
  “二十岁便位列三品,确非寻常。”
  “朕二十之时,尚在乡里游荡。”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席间众人皆闻其声,知他羡慕之情。
  如此际遇,谁人不羡?
  弱冠之年,已为一方大员。
  这般人物,千百年来能有几人?
  “然朕有一事不明。”
  “此人既得北周皇帝信重,又是柱国之臣。”
  “如何又能另起炉灶,开创一统之朝?”
  “其间恐有变故?”
  萧何应声道:
  “陛下,此理甚明。”
  “北周后来必生动荡,摄政王宇文护与周武帝之间,必有一番争斗。”
  “武帝若因此罹难,他便可为故主复仇,诛除权臣,终登大位。”
  刘邦倚于座上,微微颔首。
  “大抵如此。”
  “这般说来,此人亦算得一位豪杰。”
  “然如此豪杰,仅列第十,是否稍显不公?”
  “罢了,暂且不论。”
  “后续自有分晓。”
  ……
  【大鹏乘风起,直上九重霄。】
  【此句正堪为其半生注脚。】
  【北周朝堂暗流汹涌,宇文邕与宇文护已至势不两立之境。】
  【宇文邕确系北周开国以来雄略第一的君主。】
  【经年博弈间,他逐渐压制权臣,掌控大势。】
  【握稳权柄后,武帝决意重新起用他,遂行联姻——令太子娶其长女为妃,时年他二十八岁。】
  【然他未露半分得意,反而愈加谨慎。】
  【八年赋闲教他深谙朝局险恶,伴君如伴虎,丝毫不敢松懈。】
  【五载后,大权在握的武帝决心彻底铲除宇文护。】
  【他暗中参与谋划,终助皇帝一举诛灭此獠,解去武帝心头大患。】
  【自此武帝对他信赖愈深,拜为大将军,委以兵权。】
  【然旋即有臣子密奏,言其“项有反骨”,劝帝除患于未萌。】
  【武帝非但不纳,更严斥进谗之人。】
  【得知此事后,他行事愈发如履薄冰,恪守臣节,毫无僭越。】
  【数年后,北周国力日盛,武帝剑指邻国北齐。】
  【时天下三分,周、齐、南陈并立,以北周为最强。】
  【武帝挥师东进,终灭北齐,天下三分已得其二,唯余江南陈国。】
  【他在此战中累建军功,更深得武帝倚重。】
  【彼时他在北周,堪称一人之下,万臣之上,权位仅次于天子。】
  【那年,他三十五岁。】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段君臣际遇,本可传为千古佳话。】
  【奈何天意难测,世事总不遂人愿。】
  【历史的轨迹,往往在此悄然偏转。】
  【平定北齐后,北周国力臻于鼎盛。】
  【一代明主宇文邕,志在终结三百年乱世,成就混一之业。】
  【此时周室有两大边患。】
  【南有偏安江左的陈国,其主陈叔宝昏庸孱弱,不足为虑。】
  【北有雄踞草原的突厥,已统摄诸部,势倾朔漠,国势正炽。】
  【突厥铁骑屡扰边陲,都城长安亦时受其胁。】
  【武帝深知:突厥不破,北周难宁。】
  【遂于次年尽起精锐,发兵数十万北伐突厥。】
  【两大强权至此决战于塞北。】
  【然御驾亲征途中,武帝竟骤然染疾。】
  【北伐之举,不得不中途而止。】
  【返驾长安未久,武帝溘然长逝,临终命他为托孤重臣,嘱其辅佐新君,继扬周祚。】
  【呜呼,时耶?命耶?】
  【一代雄主,竟卒于沉疴,壮志未酬。】
  【其薨时,年仅三十六岁。】
  ……
  大唐,高宗时期。
  武媚娘指尖轻缓,为李治揉按额侧,低声问道:
  “陛下,纵使周宣帝临终失语,北周宗室亦非无人,刘昉、郑译何敢私拟遗诏?”
  “再者,二人何以独选隋文帝摄政?”
  李治闭目静息,声调平静:
  “此辈本即奸佞之徒。”
  “宇文赟为集皇权,屡抑旧臣宗亲,提拔新进以固己势。”
  “刘昉、郑译凭东宫旧宠,得任御正、内史等近侍职司,遂为天子心腹。”
  媚娘取过玉盒,将雄黄散细细涂于李治额前与耳际。
  “此类人确对君王唯命是从,难成皇权之患。”
  “然其根本之弱,在于身家荣辱皆系于当今天子。”
  “彼于朝中本无根基,全仗君王宠信而居高位,故最惧新君即位,遭逢清洗。”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宇文赟既崩,他们这般先帝幸臣,安能得新主宽待?”
  武媚娘眼波微动,恍然中带讶:
  “故而他们择定隋文帝,是以为他必会保全二人?”
  “他们竟视隋文帝为己辈同流?”
  李治不由轻笑:
  “正是。他们竟真以为杨坚与彼等同属一类!”
  “你说这杨坚是否极擅藏形?”
  “满朝文武,无论忠佞,竟皆视其为可倚之人。”
  武媚娘仍觉难以置信:
  “何以至此?他们怎会如此确信?”
  李治抬眼望向殿外虚空,含笑缓言:
  “若立宗室摄政,诸王未必念其推举之功。”
  “何况年长望重之赵王等五王皆不在京。”
  “而迎杨坚辅政,杨坚必感其拥立之谊,彼等亦可长保富贵,安享尊荣。”
  媚娘唇瓣轻启。
  竟如此简单?
  简直……儿戏至此?
  李治嘴角噙笑,再度合目。
  自然并非这般浅薄。
  其一,当时杨坚在朝中威望已著、权柄在握,令他辅政,众臣难有异议。
  其二,郑译与杨坚有同窗之谊,曾共读太学。
  此二节方是关键,亦是彼等视杨坚为“自己人”的真正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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