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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诸君可闻,云台二十八将


  曹魏,厉公时期。
  “昭儿,你可明白,当年明帝次次派我去抵挡诸葛亮兵出祁山,到底是何用意?”
  鬓发霜白、满脸褶子的司马懿瘫在软榻里。
  望着天幕,对身旁垂手站着的司马昭问道。
  “父亲,孩儿想不明白。”
  “因为你爹向来拎得清轻重,有自知之明。”
  司马懿回想着过往旧事。
  “我根本不是诸葛亮的对手,这是没法改的事实,那时候真刀真枪硬碰,曹军压根打不过蜀军。”
  “可打仗从来不是只算眼前的输赢,还要比身后的国力底子,比人心向背的较量。”
  “诸葛亮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可他再厉害,也算不尽所有变数,更没法让蜀国凭着一州之地吞并天下!”
  “那他还执意六出祁山,这算什么明智之举?”
  司马昭实在不懂,那人为何如此执拗。
  “呵,他本就不是……”
  瘫在软榻里的司马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是个留名千古的痴人,我和他不一样。”
  “我是个精于算计的聪明人。”
  “也会是个被后人唾骂的聪明人。”
  “可遗臭万年又怎样?我成了。等我死了,后人怎么骂我都听不见。就算挖我的坟,我也不会从土里跳出来生气。”
  “名垂千古又如何?他到底输了……”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诸葛亮了……”
  ……
  【刘縯觉得刘玄得靠他带兵打仗,绝对不敢害自己;刘秀也觉得刘玄懂制衡之术,会留着刘縯牵制王匡等人。】
  【可兄弟俩的想法,全都错了。】
  【等把刘秀派去攻打父城后,刘玄一伙人,就开始对刘縯动手了。】
  【刘縯手下有个勇冠三军的将领叫刘稷,和刘縯刘秀是同宗,也属舂陵侯一脉。】
  【当初刘玄被绿林军立为皇帝时,他就当众不服,说当初起兵谋大事的是刘縯兄弟,刘玄根本没资格当这个皇帝。】
  【刘玄和王匡记恨他的不敬,打算先拿刘稷开刀。】
  【刘玄先派人下旨封刘稷为抗威将军,刘稷也果然如他们所愿,当众不肯接旨。】
  【就在刘稷抗命的瞬间,跟着圣旨来的数千绿林将士就把他抓了,押到刘玄面前,要砍了他示众。】
  ……
  天幕上,天色晴朗。
  一身劲装的刘縯正在府邸的练武场耍弄兵器。
  突然一个穿战甲的将军慌慌张张跑到刘縯面前。
  “大哥,出事了!”
  “李秩?发生什么事了?”
  刘縯放下手里的长槊,看着眼前的李秩急忙问。
  “陛下下旨封刘稷将军,刘将军不肯接旨,被陛下抓了要砍头!”
  刘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拿起旁边的佩剑对李秩说道:
  “走!带我去见陛下!”
  看着刘縯跟着李秩去见刘玄,西汉初年的一众皇帝都忍不住叹气。
  你这一去,肯定活不成了啊。
  ……
  【刘縯知道后,快马赶去刘玄面前想给刘稷求情。】
  【他以为刘玄这次还会心软,却没想到,在朱鲔和投靠刘玄的李轶的撺掇下,刘玄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刘縯一到刘玄面前,就被刘玄朱鲔以谋反的罪名抓了,当天就和刘稷一起砍了头。】
  【就这样,刘縯糊里糊涂地丢了命。】
  …………
  大汉,武帝时期。
  “两个蠢货!蠢得让人无话可说,蠢得让人火大!”
  “一个公然抗旨送把柄,一个明知是圈套还往里冲!愚笨到了极致!”
  刘彻眼瞅着看着刘縯被杀,气得猛拍案桌。
  看着刘彻暴怒的样子,他身边的卫青悄悄侧目,霍去病满脸意外,卫子夫神色平淡。
  ‘阿姐,陛下这是怎么了?’
  卫青微微侧身,对另一边的卫子夫递了个眼色。
  ‘别管他,过会儿就好了。’
  卫子夫轻轻摇头,无奈地回了个眼色。
  ……
  南宋,高宗时期。
  潭国公府,中庭。
  韩世忠穿着素袍,梳着道髻。
  坐在石墩上呆呆地看着天幕里的一切。
  举到嘴边的酒,半天都没喝下去。
  “欲加之罪,哪用找什么理由…欲加之罪,哪用找什么理由呢!”
  “哈哈!哈哈哈哈!”
  韩世忠仰头大笑,笑得身子直晃,笑到眼泪直流。
  “岳鹏举!你不是第一个被平白冤枉的人啊!”
  随后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
  “偌大的大宋!竟然容不下你!”
  “这些人!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德行!一个德行!”
  “鹏举,我韩世忠救不了你!救不了你……”
  安静的院子里,一声声低低的抽泣声传出来。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
  天幕之上,一幅山川地势图骤然浮现,徐徐铺展开来。
  地图之中,一枚冠冕头像与一个黯淡的花环虚影,悬停在宛城二字的上方。
  在场观望天幕的诸位帝王瞬间了然,这二人正是刘玄与已然身死的刘縯。
  众人目光又顺着宛城东北方向望去,昆阳与紧邻的父城清晰显现。
  刘秀的头像便立在这片地界,双手握剑,奋力挥舞。
  ……
  【刘縯遇害之时,刘秀早已攻克颍阳,正领兵攻打父城。】
  【父城虽未能拿下,刘秀却在此俘获了一位日后的重臣——冯异。】
  【冯异,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中排行第七的名将。】
  【与冯异初次相见,刘秀便尽显出超凡的识人眼光与用人气度。】
  【被绳索捆绑的冯异对刘秀坦言:家中尚有老母无人奉养,若能放他归家,他愿劝降周边五座城池作为报答。】
  【寻常人听了这话,只会觉得是敷衍脱身的谎话,嗤之以鼻。】
  【可刘秀并非寻常之辈,当即直言:不必多言,我信你。当场便将冯异放走。】
  【冯异一时愕然,这般爽快的信任与利落的放行,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该说不得不说,老刘家的子弟,着实有着过人的人格魅力。】
  【冯异回到家乡后,果真如约劝服了五城的官吏百姓,带着归降的心意前来。】
  【可当他赶赴昆阳寻找刘秀时,却发现刘秀早已离开,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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