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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金杯共如饮,白刃不相饶!


  【胡惟庸身为淮西人士,一门心思结交依附李善长,凭借着淮西集团的支持,逐渐成为朝堂上的核心人物】
  【相比之下,汪广洋并非淮西集团出身,身为右丞相,在朝中势单力薄,整日只知饮酒作乐,对中书省事务不管不问】
  【胡惟庸的官职原本低于汪广洋,却在中书省独断专行,全权处置省内所有事务】
  【公元1373年六月,胡惟庸上书弹劾汪广洋,指责他身居相位却无所作为,毫无建树】
  【汪广洋因此被贬为广东行省参政,离开了朝堂中枢】
  【七月,胡惟庸升任中书省右丞相,同时任命陈宁为御史大夫、涂节为御史中丞,掌控监察大权】
  【不久之后,胡惟庸又转任左丞相,名副其实地主持中书省的所有政务】
  【自从李善长退休之后,左丞相的位置一直空缺,无人担任】
  【徐达虽然兼任着右丞相的头衔,却为人谨慎低调,再加上常年领兵在外征战,对于朝中政务也是只占职位,从不过问】
  【如此一来,胡惟庸就成了大明朝堂上,真正意义上独掌大权的独相】
  【也就在胡惟庸升任右丞相的这一年,朱元璋下令裁撤了中书省编制内的平章政事与参知政事两个职位。】
  【与此同时,在地方上废除了元朝沿用已久的行中书省制度,改设承宣布政使担任地方最高行政长官,直接听命于中书省,向其汇报政务。】
  【原本中书省的官职编制里,左、右丞相为最高品级,其下依次设有平章政事,左、右丞以及参知政事,层层分权】
  【如今一举废除平章政事和参知政事这两个关键职位】
  【中书省的核心官职,就只剩下左、右丞相和左、右丞】
  【只是在其下增设了几个对接地方布政使司的官职,不过是辅佐丞相处理杂务的闲职罢了。】
  【胡惟庸借此一跃而上,直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独掌中书省大权的核心人物。】
  ……
  天幕上。
  威势愈发深重的朱元璋,在大殿之上勃然大怒!
  “耿直敢言的御史,竟敢这般构陷排挤朝廷重臣!”
  阶下跪地叩首的韩宜可,面色急切,言辞恳切:
  “陛下!胡惟庸、陈宁、涂节这三人!”
  “看似忠厚赤诚,实则阴险狡诈;看似正直敢言,实则奸佞歹毒!”
  “依仗陛下恩宠,居功自傲,内心暗藏谋逆之心!”
  “陛下将他们提拔至中枢高位,他们却擅权专政,作威作福!”
  “如同汉末六贼一般祸乱朝纲,天下臣民尽人皆知!”
  “陛下,臣恳请……”
  “住口!!”
  朱元璋猛地将手中奏章砸向韩宜可,怒声呵斥。
  “韩宜可!”
  “你说他们是祸国的六贼,那朕又是什么?!”
  韩宜可脸上的急切与赤诚,瞬间僵住,满是错愕。
  “来人!将他拖下去!”
  “打入诏狱,严加审问!”
  韩宜可被左右侍卫强行拖拽,却依旧奋力嘶吼:
  “胡惟庸专权跋扈,行事不法,长久下去必成国家大患!”
  “不斩他的首级,如何向天下百姓谢罪!”
  “陛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以国事为重啊!”
  臣子的声声呼喊,渐渐远去,消散在殿外。
  朱元璋独自立在大殿中央,
  殿外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他半边身躯,
  另一半面容却隐在幽暗的阴影里,
  神色晦暗,让人看不清分毫。
  ……
  【公元1377年八月,胡惟庸将自己的大批亲信党羽,尽数提拔到朝廷要害职位】
  【并且想方设法,以各类理由将他眼中的反对者,全部逐出中枢关键部门。】
  【这般大肆排除异己、结党营私的行径,让满朝官员既心生惶恐,又满含愤怒。】
  【御史韩宜可冒死上奏,告发胡惟庸等人悖逆君主、僭越皇权,恳请将其全部收押问斩。】
  【朱元璋下令将韩宜可交由刑部处置,直接打入大牢。】
  【九月,胡惟庸正式升任左丞相,稳居百官之首。】
  ……
  大汉,文帝时期。
  “这便是郑伯克段于鄢的权谋手段啊。”
  刘恒深谙帝王心术,一眼便看透了朱元璋的用意。
  像是故意娇惯纵容一个肆意妄为的孩童,任由他胡作非为,不加约束。
  逼得他心生骄纵,愈发不安分。
  人一旦骄纵不安分,便会接连露出破绽,授人以柄。
  一个肆意张狂、不知收敛的人,随时都会犯下致命大错。
  可他心中也有疑惑,朱元璋这般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以朱元璋的手段,就算是功高权重如李善长,都能轻易调离中枢,更何况是小小的胡惟庸。
  丞相之位,说罢黜就能罢黜,说更换就能更换。
  除非……
  “他的真正意图,从来都不是针对胡惟庸这个丞相。”
  窦漪房闻言,陷入深深的沉思,满脸不解。
  “若目标不是丞相本人,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在一旁抄书的刘启,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路,只能悄悄竖起耳朵,默默旁听。
  刘恒望着天幕,缓缓开口,一语道破玄机:
  “他的志向,在于废除丞相这个位置。”
  刘启满脸茫然,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
  大汉,成帝时期。
  赵合德抱着幼秀儿,往刘骜怀里钻,声音带着怯意。
  “陛下……妾身只觉得殿内阴森森的,好吓人。”
  刘骜紧紧抱住怀中的美人,
  可即便怀拥软玉温香,也丝毫提不起半分兴致。
  你觉得阴森?朕只觉得满心恐惧啊!
  这朱元璋的心思,实在是太深太可怕了!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
  “别…别害怕……有朕在,没人能伤你。”
  赵合德低垂眉眼,紧闭双目,睫毛不住颤抖。
  过了片刻又小声道:“还有……陛下的手安分些,妾身听说陛下正在修身养性呢!”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不停用手中书卷轻拍掌心,神色若有所思。
  “难道他的打算,是……”
  此番中枢官僚机构改革,让胡惟庸在中书省,乃至整个朝堂官僚集团中,都手握无人能及的大权。
  李治心中清楚,朱元璋定然是察觉到相权过重,已然威胁到皇权,尤其是中书省独大,极易导致皇权旁落。
  “可他为何要用这般方式……”
  没错,朱元璋的最终目的,必然是收拢皇权,杜绝权力集中于某一部门的局面。
  “可为何要刻意纵容……”
  确实,相比李善长这般功劳、威望、才干都冠绝群臣的人,
  若他稳居宰相之位,朱元璋想要彻底废除丞相制度,难度会极大。
  可扶持胡惟庸这般利欲熏心、骄横跋扈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般权谋,实在是匪夷所思。”
  一旁为李治磨墨的徐妃,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朝堂权谋。
  但她不想露怯,连忙顺着话头附和:
  “是啊,没想到陛下心中竟是这般打算。”
  李治看着眉头紧锁、故作了然的徐妃,既觉得好笑,又满是无奈。
  “墨磨得差不多了,你暂且歇息片刻吧。”
  徐妃早已紧绷着身子,做好了被皇帝询问的准备,没想到李治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
  “没…妾身不累!还能继续伺候陛下!”
  李治轻笑一声,拿起笔墨开始记录明朝的官制。
  这徐妃虽不算聪慧,却这般憨直,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闲来逗弄一番,解解乏也是好的。
  先养肥再杀猪,这朱元璋,果然不愧是朱姓帝王,手段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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