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朱棣：宿命？孤不信！
【此次南下围剿的六十万明军，集结了大明半数以上的精锐主力。】
【战局根本没有拖延的余地，时间越久，燕军的兵力、补给劣势只会持续扩大，朱棣翻盘的概率只会无限趋近于零。】
【绝境之下，唯一的破局方式，唯有主动出击、速战速决。】
【手握四万残兵的朱棣，毅然决意主动寻敌，直面六十万朝廷大军发起决战。】
【一夜筹谋，明日一战便是定生死、定乾坤的终极对局。】
【此战落败，燕军全军覆没，再无半点生机。】
【此战若胜，便可颠覆格局，重塑大明山河！】
大秦世界，咸阳正殿。
满朝文武紧盯天幕战局，皆为朱棣的绝境处境心生感慨。
嬴政望着平安步步算计、层层克制的打法，忍不住出声点评。
“朱棣此番算是撞上了天生克星。此人仿佛能洞悉对手所有排布，攻守进退尽在掌握。”
平安精准预判燕军的进攻套路，提前布防拦截，就连敌军战败后的撤退路线，也早早设下死局。被人彻底摸清战法、处处针对，这般对局，换做任何将帅都难以破局。
嬴政转头看向阶下一众名将谋臣，沉声发问：“依诸位之见，朱棣眼下这盘死局，还有破解之法吗？”
殿中武将尽数敛眉沉思，神色凝重，无人敢轻易断言胜算。
李信轻叹摇头，脑海中浮现出李陵步兵血战漠北的模样：“若是有李陵那般纪律森严、战力无双的步兵方阵坐镇，尚可周旋制衡。仅凭眼下四万疲敝残兵，对上数倍于己、且熟知燕军战法的明军，根本无从破局。”
王翦随之附和，语气沉稳笃定：“对战李景隆这类庸碌主帅，燕军尚可凭骁勇善战取胜。可一旦遇上平安这般知己知彼的顶尖对手，所有短板彻底暴露。”
“四万对六十万，兵力悬殊天差地别，战术战法又被全盘克制，攻守全无优势。臣用兵一生，只谋稳胜、不赌险局，这般绝境，近乎无解。”
嬴政微微颔首，再度追问：“如此说来，朱棣已然必败无疑？”
李斯躬身上前，从容应答：“若无天外机缘加持，绝无翻盘可能。此前李陵绝境逢生，皆是仙人暗中相助，若无这份机缘，此战只能坐等溃败。”
话音刚落，李斯似有所悟，眼中亮起精光，顺势道出一番治国见解。
“臣观大明藩王乱象，终于彻悟分封与郡县并行的精妙所在。”
嬴政面露兴致，抬手示意其细说端详。
“大秦与大明，皆是立国之初、朝野未稳。若立国便全盘废除分封、独推郡县，虽能集权帝王，却会弱化宗室屏障。”
“一旦朝堂动荡、民间生乱，皇室无宗亲藩王镇守四方，极易被外姓夺权、江山易主。”
“适度分封皇子镇守各地，可震慑四方、分化乱势；待天下安定、民心归稳，再逐步削藩集权、归一统郡县，方是稳妥的治国之道。”
嬴政听罢颇为认可，简练总结要义：“先封藩镇国，稳固新生社稷；后削藩一统，奠定万世基业，此乃帝王权变之术。”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静静望着天幕中孤注一掷的朱棣，神色震动难言。
他亲眼见证了朱棣一路走来的隐忍与憋屈。早期朝廷屡次削夺燕王兵权，朱棣次次俯首遵从，从未有过半分悖逆之心，依旧难换自身安稳。
如今更是被籍籍无名的旧部平安接连重创，四万精锐折损大半，深陷必死绝境。
朱元璋一时难辨，朱棣主动决战的疯狂，是绝境认命的破罐破摔，还是不甘天命的拼死一搏。万般情绪积压心底，他终于卸下所有顾虑，道出心底疼惜。
“老四，这些年，你着实受委屈了。”
此前他始终刻意克制情绪，不愿公然偏袒藩王，避免落下纵容谋逆的口实。可眼见爱子身陷死地，他再也无法漠然置之。
身侧的朱标心中同样酸涩难言。他身居储君之位，立场天然偏向朱允炆，却也不忍看自家手足自相残杀、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四弟，是时局磋磨，让你受尽磨难。”
父兄两句宽慰，瞬间击溃了朱棣紧绷多日的心防。
他彻底代入后世那惨烈战局，亲身体会到绝境厮杀的绝望，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悲愤尽数倾泻而出。
“我半生戍守北疆，追随名将北伐草原，历经无数恶战，从未落入这般无路可走的绝境！”
“我不惧外族铁骑、不惧沙场凶险，可到头来，置我于死地的，竟是亲侄与昔日并肩的袍泽！”
常年镇守边关、铁血刚毅的朱棣，素来沉稳隐忍，从不轻易流露情绪。唯有在父皇与兄长面前，才敢卸下铠甲，展露内心的狼狈与酸楚。
朱元璋见他悲痛失态，连忙开口安抚，打算让他暂且退下休整。
“老四，莫要过度伤怀，先行回宫歇息，后续战局不必再看。”
朱标也轻声劝慰，宫中众人心中已然默认结局。兵力悬殊、战法被克，朱棣此番决战，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朱棣默然伫立片刻，抬手拭尽脸上泪痕，原本颓败的神色骤然褪去，眼底重燃凛冽斗志。
他抬头紧盯天幕，语气坚定无比：
“我不走！我要亲眼见证此战全貌！”
“我不信宿命定局，这一仗，我定然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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