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能审判爱人
动作之间，他又低下头，在众人的说笑声里同司徒岸耳语。
“老婆，你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喂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回酒店。”
“你……”司徒岸推他一下：“到底你有瘾还是我有瘾？”
“我有瘾。”
“从沾上你那天，就有瘾了。”
......
爱是神乎其技的东西。
它能生死人肉白骨般的，帮助某些人摆脱对性的依赖。
却也能由俭入奢易的，让某些人染上纵欲过度的坏习惯。
一顿饭吃完，朱莉打着哈欠，着急忙慌的要回去睡美容觉，司徒宸自然作陪。
另一边，穆医生说自己是夜猫子，还想坐凌晨的观光巴士游览津南。
“我陪你，你坐着等我一会儿，”徐乐知拍拍穆医生的腿，又对着徐乐行道：“你，先下楼陪我去买包烟。”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司徒芷挑眉一问，又看穆莱：“你教的？”
“没有，我都快戒了。”
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自然有其目的。
徐乐行在徐乐知的眼神里咽了口唾沫。
心道，徐乐知恐怕不是想抽烟，而是想抽他。
“行。”
所谓伸头是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
徐乐行一脸视死如归的跟着徐乐知出了包厢，借买烟之名私聊去了。
再一边，司徒岸被段妄摸的脸色都不对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这辈子最不想出洋相的地方，就是在司徒芷面前。
以前他虽然故意恶心过司徒芷一回，但那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
倘若有的选，他才不想给司徒芷叫他骚货的机会，即便……他确实是。
司徒岸和段妄离开的时候，司徒芷没看出来什么。
倒是穆医生，眼睛一眯就看出了某人的手脚发软，步伐虚浮。
他看的想笑，可一想起自己和徐乐知之间的尴尬，又怎么都笑不出了。
......
梅记楼下的背后，有个爬满蔷薇的红砖花墙，平时常有食客来打卡拍照。
但等到了晚上，就变得人迹罕至。
然，人迹罕至，并不代表，人迹不能至。
此刻，司徒岸被段妄抵在这面花墙上，接受着唇齿间的侵犯。
泛红气喘的一张脸没在花间，说不出的风情无限。
他两手搭在段妄肩上，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还略微有些发抖。
“好了。”
“别扯我衣服。”
“别在这儿。”
段妄咽着唾沫，抵住司徒岸的额头看他。
“我想在这儿。”
“不行，”司徒岸睫毛轻颤，一句不行说的跟猫叫春似的：“被发现了，没法活了。”
段妄深知司徒岸有多爱面子，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在这里把人怎么样。
但……
“老婆。”
“嗯。”
“我帅吗？”
“嗯？”司徒岸一愣，再抬眼时，就见段妄狭长的凤眼里，写满了不自信的光：“怎么这么问？”
“今天，司徒芷说的那个老的，”段妄低着头，将脑袋抵进司徒岸颈窝里：“就是灵堂里的那个人，对吗？”
“……”
“他很帅，很好看。”段妄偏着头：“比我好看。”
“你……”
“你喜欢好看的，衣服，首饰，人，你都喜欢好看的。”
“我……”
段妄喉结鼓动，又抬起头看司徒岸。
“我帅吗？”
花墙左右两角，挂了两盏铁笼子玻璃灯，里面是暖黄色的灯泡，照明不足，但能生出暧昧的氛围。
司徒岸看着段妄认真的神色，从一开始的错愕，慢慢就变得忍不住笑。
他的腰和屁股被段妄托着，整个人完全悬空的，只能搂着段妄的脖子保持平衡。
“笑什么？”段妄不解：“老婆，你别笑，如果你喜欢那样的，我就去整容。”
“不要，”司徒岸摇头，几乎笑出了眼泪，又将段妄的脑袋抱进怀里，用力摩挲：“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怎么会……”司徒岸又笑了一声，想过段妄会问他老的是谁，却没想到，他最后居然会脑补到这个方向来：“你又不是衣服首饰，好不好看有什么要紧？”
“……”段妄垂着睫毛：“那就是，我真的不好看。”
“听实话吗？”
段妄又抬眸。
“嗯。”
“你确实没有老东西好看，说实话，我活了四十年了，就没见过比他好看的男人，老大也就是跟他形似，论神气，还差得远。”
“……”
“但……”
“什么？”
“你不用好看，”司徒岸后仰身体，又抬起拇指，轻轻摩挲段妄的眼尾：“你可以残疾，可以丑陋，甚至可以不爱我。”
“我……”不会不爱你。
段妄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司徒岸的指尖挡住。
“你不用好看，也不必有什么过人之处，你只需要活着，我就会爱你。”
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狭长的凤眼一点点睁大，又变得傻气了。
“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可现在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也知道你把什么样的东西交给了我。”
“我，是能靠着这个东西活下去的。”
司徒岸抬手，轻轻揉弄着段妄的耳朵。
“小妄，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段妄眨眼，摇头，目光热切。
司徒岸笑着：“你是一切的核心，是我的长生不老药，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美丑什么的，只能审判死物，不能审判爱人。”
“我只要你。”
“除你之外。”
“谁都不行。”
......
梅记公馆前有一条小石子儿路，右侧有护栏，正对着海河。
徐乐知和徐乐行趴在护栏上，双双被风吹乱了刘海。
“什么时候的事。”徐乐知问。
“就，”徐乐行垂眸：“两年前。”
“两年前？！”
“没有，不是，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徐乐行赶紧找补：“两年前是我第一次见她，在爷爷奶奶那儿，我……”
“你怎么？你当时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吧？”
“没有，我没有哥，我就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徐乐行微微皱眉，似是想起了和司徒芷的初见。
“她不化妆，也不抽烟，也不会大声说话，走路都轻轻的，可传闻里，又说她是黑道。”
“……”
徐乐知看着徐乐行恍惚的样子，只道这崽子怕是被迷的不轻。
“她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儿都不一样，真的，她不穿迷你裙，也不会夹着嗓子说话，也不会做美甲，戴夸张的耳环。”
“我看着她就觉得……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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