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3章

“当然，当然！”

“哦，对了。”牧羊人补充道，“事成之后，报酬打进我指定的账户。”

亨利愣了一下，他以为对方真的不要钱。

“……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牧羊人说，“把他的人头，装在盒子里，送到我的牧场来。我要用他的头骨，做个酒杯。”

亨利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老怪物……

“没问题。”他挂断电话，感觉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张没有号码、没有磁条、纯黑金打造的卡片，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最高权限的资源调用卡。

牧羊人的人，会来取走它。

……

一间远离尘嚣的古老庄园里，阳光透过爬满常春藤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穿着旧式西装马甲，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人，正专注地用小刷子清理着一个古老的地球仪。

他就是“牧羊人”。

加密的通讯器里，刚刚接收完亨利发来的所有资料。

他没有去看，只是静静地擦拭着地球仪上“华国”的版图。

许久，他放下刷子，按动了书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铜铃。

铃声清脆，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很快，一个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他们肤色各异，年龄不同，有金发碧眼的白人壮汉，有皮肤黝黑的精瘦青年，也有穿着和服的温婉女人。

他们站姿各异，但眼神中都透着同一种东西——对老人的绝对服从。

他们都是“迷途羔羊”。

牧羊人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梳着两个羊角辫，面孔是纯粹的东方面孔。

她安静得像个瓷娃娃，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蝉。”牧羊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个慈祥的祖父。

“爷爷。”小女孩开口，声音清脆，却同样没有感情。

“收拾一下，我们去一趟华国。”牧羊人拿起一旁的礼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去散散步。”

其他人没有任何异议，悄无声息地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蝉走到老人面前，熟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

“这次，要待多久？”她问。

“也许很久。”牧羊人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直到我们找到那只……领头羊。”

三天后。

费多联邦。

没有人注意到，两个新的面孔出现在了这座城市的贫民区。

一个，是满脸风霜，背脊微驼，眼神有些呆滞的华国老人。

另一个，是跟在他身后，瘦瘦小小，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小孙女。

他们就是改头换面后的牧羊人和小蝉。

牧羊人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庄园主，而是一个名叫“老钟”的拾荒者。他佝偻着背，穿着捡来的、不合身的旧衣服，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他的手上布满老茧和污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那双曾经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而麻木。

小蝉则成了他的孙女“丫丫”。她身上的旧布裙换成了更破烂的衣服，脸上总是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只是被一层怯生生的神情所掩盖。

他们的新“家”，是贫民窟里一间用铁皮和油布搭成的窝棚，风一吹就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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