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中央选调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来到2004年。
这一年梁远志25岁硕士毕业，没有任何意外成为中央选调生。
这背后少不了雷震和他岳父裴一泓发力，甚至这都是所有人多年前就已经定好的计划。
梁远志从小学到中学直到大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暑期总归在雷震的安排下进入部队体验，裴一泓偶尔也会带着他参加一些小型改革调研、政治座谈。
梁远志的路他自己早就定好了，对此雷震和裴一泓都没有意见，只是在能力范围内为他铺平了道路。
他不负众望考上北大，大一那年入党，大二成为学生会干部，大三进入发改委实习，所有同事都知道这是他们将来的同事。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梁远志并不会占用他们的升职途径，因此大多表现得很和善。
久经官场的老油条都知道，关系户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属于有位置空了，他们才有机会上去。
可关系户不一样，是因为他来了，那个位置才会出现。
梁远志没心情玩扮猪吃老虎那一套，他的背景注定了他可以一路碾压，没必要到处树敌惹的大家不开心。
大家虽然不知道梁远志背景，但心里都清楚这是来镀金的。
发改委的实习结束以后，不管是领导还是同事对他评价都不错，毕竟梁远志进门时就没有隐藏身上的光环，可也没有因此而高高在上。
大四时梁远志保研面试直硕，导师与岳父裴一泓关系不浅，给了他不少出头的机会，其中参与、撰写了一些关于改革方向的报道，甚至进入了最高层的视线。
毕业前一一年，他与裴念安结婚，同时也收到了中央选调生录取通知。
现如今已经毕业的梁远志此刻正待在他跟裴念安两个人的小家温存。
从小学到大学再到步入婚姻殿堂，梁远志跟裴念安青梅竹马，两人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只不过裴念安不想进入官场勾心斗角，她选择了留校攻读博士。
梁远志毕业后分配的部门都在京城，两人离得不远，可面对老公正式踏入政途，裴念安多少有些担忧。
她并不是被圈养的鸽子，裴一泓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多少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可男人志在四方，她又怎么能因为自己心里的一点小担忧而阻止梁远志。
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联播，但两人的注意力却一丝都没有放到电视上。
裴念安斜躺在梁远志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眼神里依旧藏着几分放不下。
“你确定去发改委了吗？”
“爸跟我说中办、发改委、政法委三个地方都能选。”
梁远志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语气平淡，没什么虚的，直接得近乎直白。
“我选发改委，就是奔着最稳最快升上去。”
裴念安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中办看着近，熬资历、拼站队，虚活多，升得快但不扎实。”
“政法委背靠爸，太顺了，容易被人贴标签，不管是干活还是提职都容易被人背后议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清：“发改委不一样，管项目、管资金、管规划，实权大、业绩看得见、上下都认。”
“只要做出东西，提拔是顺理成章，谁都说不出闲话。”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爷爷和爸的庇护下生活，我们终究是要独立的。”
“我之前在发改委实习过，对那里并不陌生，最重要的是我对于发改委的工作很有自信。”
梁远志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坦然，不带半分掩饰。
“我要升得快，不是为了面子，是只有位置够高，说话才管用，才能办实事，才能真正护住想护的人。”
“护你，护咱家，护以后我想管的事。”
裴念安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又把头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怕你爬得太急，摔着。”
梁远志笑了笑，语气笃定：“摔不着。”
“有人铺路，我就走快一点，不矫情，不装。”
“该快的时候快，该稳的时候稳。”
“等我站稳了，你就知道，我今天选的，是最省心、最长久的路。”
屋内灯光柔和，新闻联播的声音隐隐约约。
裴念安在梁远志的安抚下逐渐放松了下来，两人关了电视回到房间，开始了近期长辈最催促的造人事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梁远志便醒了。
没有赖床，也没有半分浮躁。
多年军旅体验打磨出的作息，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裴念安，简单洗漱完毕，从衣柜里取出一身早已备好的正装。
不是什么张扬的牌子，剪裁得体、干净挺括，是体制内最标准、也最稳妥的打扮。
今天，是他正式到国家发改委报到的日子。
大三那年，他以实习生的身份在这里待过数月，处室的领导、同事他大多眼熟，对方也都知道这位背景深厚、却低调踏实的年轻人。
可今天和实习截然不同——实习是学习、是观摩、是过客。
而今天，他是中央选调生，是正式编入国家发改委地区经济司的干部，是他真正踏入政坛、手握权责的开始。
这么多年的铺垫、读书、历练、观察，从京海那个被逼到绝境的少年，到八一的学生，再到北大硕士、中央选调，所有的厚积，都在今天要开始薄发。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裴念安，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带上公文包，轻掩上门。
车子是家里安排的，司机也是雷震身边信得过的人，稳而不张扬。
车子驶入部委所在的区域，气氛渐渐肃穆，路上行人步履从容，眼神里却都带着几分身居中枢的沉稳。
梁远志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下车。
国家发改委大楼前，国徽庄严，人流有序。
没有喧哗，没有刻意的迎接，一切都按规矩来。
他径直走向人事司，办理报到手续、录入信息、领取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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