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破碎的议会，更高维度的阴影
第614章 破碎的议会，更高维度的阴影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面具碎裂声，在终焉之城的上空回荡，却比任何灭世的雷霆都让人心悸。
随着面具化为齑粉，那名高高在上的议会高层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诅咒都没来得及发出，其庞大的高维数据身躯便在楚绝那霸道无匹的“无常解脱”之下，瞬间崩塌成了漫天的绿色乱码，最终被卷入虚无，连一丝源质都未曾留下。
秒杀！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维度与概念上的绝对抹除！
“不……不可能……”
“大执事……大执事被格式化了？！”
下方那些原本还试图负隅顽抗的审判官和观测员们，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单片目镜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示着他们的逻辑核心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崩溃。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执事是接近“主宰”的无上存在，是制定规则的执笔者，怎么可能被一个从“匣子”里跑出来的低维变异体，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随手抹杀？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楚绝没有理会那些陷入逻辑混乱的议会成员，他立于半空，冷酷地下达了绝杀令。
“杀！！！”
憋了一肚子火的孙悟空、白起等人，以及那百万幸存者舰队，立刻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没有了高维规则的压制，这些习惯了在安全区里用代码杀人的审判官，在面对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修真者和魔修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金箍棒扫过，成百上千的观测员化作肉泥；杀神剑出鞘，血色的修罗领域将一座座纯白的建筑染成猩红。
终焉之城。
这座见证了无数个宇宙生灭、象征着绝对理性和冷酷收割的至高圣地，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楚绝没有参与下方的屠杀。
他悬浮在破碎的尖塔之上，手中的灰黑色长剑斜指地面，那一双灰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尖塔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位大执事的死亡，整座终焉之城的底层架构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动。
那不是崩塌，而是一种……“唤醒”。
“嗡——嗡——嗡——”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低频震动，从城市的地底最深处传来。
这震动仿佛带着某种极其古老的韵律，让楚绝体内的“万界大循环”都产生了一丝微微的滞涩感。
“老大，情况不对劲！”
罗睺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急促地响起，“方舟的探测器显示，这座城市的地下有一个超级能量源正在复苏！它的能级……无法计算！它就像是一个……一个正在苏醒的黑洞！”
“让所有战舰立刻升空，开启最高防御护盾，准备随时跃迁。”
楚绝冷静地下达指令，目光未曾从那裂缝处移开半分。
“咔……咔咔……”
尖塔下方的裂缝开始疯狂扩张，纯白色的高维合金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碎裂。
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呈现出暗金色的奇异雾气，从地底缓缓升腾而起。
这雾气中，不带丝毫腐化之气，也没有太初源力的那种神圣感，它透着一种绝对的“古老”与“冰冷”。就像是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的最原始的死寂。
“变数……5012号的变数……”
一个宏大、沧桑、仿佛由无数个宇宙摩擦产生的声音，从那暗金色的雾气中传出。
这声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感。
“你摧毁了外围监控站，杀死了初级管理员……你以为，你赢了吗？”
雾气渐渐散去。
一个巨大的、完全由暗金色齿轮和发条构成的“机械心脏”，静静地悬浮在那深不可测的地核中心。
那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剧烈折叠。
而在那机械心脏的上方。
盘膝坐着一个……
“人”。
他看起来极其普通，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什么高维光环。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瘦，双眼微闭。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却让楚绝的心脏猛地一缩。
因为，他感受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
没有源力，没有法则，没有因果。
在这个人的身上，楚绝引以为傲的“真实视界”竟然失效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虚无。
“你是谁？”
楚绝握紧了手中的剑，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这是他自融合元初之种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我？”
灰袍人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银白色的眼睛。
“在你们的认知里，我是‘主宰’。”
“在更古老的记载中，我是‘第一观察者’。”
“但其实……”
灰袍人看着楚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缺乏生气的弧度。
“我只是一个被留在这里……负责看守‘农场’的……园丁罢了。”
园丁？
楚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连他都看不透深浅的恐怖存在，竟然自称只是一个园丁？！
那他背后真正的“农场主”，也就是那个创造了这个“永恒之匣”体系的高维文明，又该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你很惊讶？”
主宰（灰袍人）似乎看穿了楚绝的想法，他缓缓站起身。
“宇宙的浩瀚，远超你那贫瘠的想象。”
“你以为你跳出了盒子，来到了真实的宇宙。”
“但实际上，你只不过是从一个抽屉，爬到了存放抽屉的柜子上而已。”
主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半空中一点。
嗡——！
一幅巨大而震撼的全息星图，瞬间在终焉之城的上空展开。
楚绝看到了。
在那星图上。
他们所在的这片拥有着无数“永恒之匣”的虚空，被标记为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而在这个红点之外。
是无边无际的、由无数个类似“红点”组成的庞大星云！
而在那星云的最中央，有一座散发着耀眼白光、无法看清全貌的巨大天体。
“那是……‘起源神座’。”
主宰指着那个发光的天体。
“那里，才是真正的造物主们居住的地方。”
“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名为‘边缘牧场-T区’。”
“像这样的牧场，在起源神座的统治下，有亿万个。”
“我们收集源质，只是为了维持‘起源神座’的日常运转。”
主宰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刚刚因为攻破终焉之城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真相瞬间浇灭。
他们拼尽全力、牺牲了无数代人打碎的牢笼。
到头来，只是别人无数个猪圈里的其中一个！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修行者道心崩溃。
“这特么……是在开玩笑吧？”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无力地垂下，他看着那张浩瀚无际的星图，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得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罗睺、白起、顾老头……
所有人的眼中，都失去了光彩。
面对一个可以把多元宇宙当成农场来管理的终极文明，反抗？
这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到了吗？变数。”
主宰看着楚绝，声音依旧平淡。
“你的挣扎，你的反抗，在真正的宏大叙事面前，毫无意义。”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当你意识到这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时，你那引以为傲的‘自由意志’，就会从内部开始瓦解。”
“现在……”
主宰伸出手。
“交出你窃取的那一部分‘循环’权限。”
“我可以大发慈悲，将你格式化为一段优质的底层代码，让你在‘起源神座’的数据库中，获得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持剑立于虚空中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会屈服吗？
在这样绝对的绝望面前，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选择放弃吧。
然而。
“呵……”
一声低低的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绝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没有绝望，没有妥协，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与桀骜。
“你笑什么？”
主宰眉头微皱，那双银白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
“我笑你……”
楚绝猛地抬起头。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足以将那所谓的“起源神座”都焚为灰烬的滔天战火！
“废话真多！”
“什么狗屁农场，什么狗屁起源！”
楚绝握紧了手中的太初神剑，缓缓举过头顶。
剑锋直指那个不可一世的主宰。
“我只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
“老子不爽，管你是谁！”
“天若是牢笼，我便捅破这天！”
“地若是牧场，我便砸碎这地！”
“起源神座？”
楚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等老子宰了你……”
“下一步……”
“就去拆了它！！！”
轰——！！！
楚绝体内的“万界大循环”在这一刻超负荷运转。
他没有丝毫保留，将所有的力量，连同那无畏的意志，全部注入了这一剑之中。
“鸿蒙·大解脱——”
“终焉……葬神！！！”
灰黑色的剑芒，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
向着那自称为神的“园丁”。
悍然斩下！
哪怕前方是无底深渊，哪怕面对的是无法战胜的巨无霸。
他。
楚绝。
也绝不退缩半步！
战！
直至。
流尽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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