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虚无的背面，新航线的确立
第620章 虚无的背面，新航线的确立
废弃的机械矿场深处，寂静再次降临，只有那些巨大的金属残骸在微弱的引力下发出缓慢的摩擦声。
楚绝一行人化作四道流光，迅速返回了悬停在外围的太初方舟。
刚一踏入舰桥，罗睺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大，怎么样？那石头里藏着什么宝贝？”罗睺的异瞳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不是宝贝。”楚绝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走到星娅所在的主控台前。
“是盘古大神留下的一段绝密记忆。他……曾亲眼见过‘起源神座’的真面目。”
此言一出，舰桥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尤其是那些通过通讯频道旁听的幸存者领袖，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起源神座！那可是这片多元宇宙无数飞升者心中的终极噩梦，是操控一切收割的最高权力中枢。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孙悟空抓着金箍棒，迫不及待地问道。
楚绝深吸一口气，将幻境中看到的画面，以及盘古的最后遗言，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众人。
当听到那个所谓的“终焉议会”和“起源神座”竟然只是一台为了维持宇宙能量守恒而运转的超级冰冷机器时，整个方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阴谋，没有恶意，只有绝对冷酷的算计。
这比面对一个邪恶的神明更让人绝望。
因为神明会有弱点，会傲慢，会犯错。但机器不会，它们只会精准无误地执行“抹杀”和“收割”的指令。
“这特么……我们一直在跟一堆破铜烂铁拼命？！”罗睺骂了一句脏话，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魔道与机械科技融合的手段，在那种绝对算力面前显得像个笑话。
“难怪我之前试图用逻辑锁去反制他们时，总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星娅的投影也有些黯淡，作为高维智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无限算力”意味着什么。
“但机器，终究是死的。”
楚绝敲了敲控制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盘古大神指明了方向。想要战胜它们，不能靠蛮力，必须找到‘初生之火’，成为打破它们逻辑底层代码的超级病毒。”
“初生之火？虚无的背面？”白起皱起眉头，“城主，这提示也太模糊了。万界坟场如此浩瀚，我们要去哪里找所谓的‘背面’？”
“星娅，调出全息星图。”楚绝下令。
唰！
一幅囊括了数千个“匣子”和无尽废墟的巨大星图在舰桥中央展开。
“如果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宇宙废墟比作一个巨大的球体表面。”
楚绝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画出一个巨大的圆。
“那些收割管道、叹息之墙、甚至终焉之城，都是建立在这个表面上的‘秩序节点’。”
“那么，什么地方是连这些机器也无法探测，甚至无法定义的地方？”
楚绝看向众人。
“反物质区域？”罗睺猜测。
“不。”楚绝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紫金光芒，“是‘没有维度’的地方。”
“还记得那个被我捏碎的‘主宰’吗？”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降维打击，把三维变成二维，二维变成一维。”
“但如果，有一个地方，它本身就不存在维度概念。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坐标，没有任何物理常数……”
“那里，就是连‘起源神座’的算力也无法覆盖的盲区！”
“也就是……虚无的真正背面！”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楚绝的判断深信不疑。
“那我们该怎么去那个‘盲区’？”李逍遥喝了口酒，虽然没听太懂，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一场极其刺激的冒险。
“这就要靠它了。”
楚绝翻开右手，掌心那块融合了阴阳两面的盘古道心碎片缓缓浮现，只不过此刻，它表面还多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色纹路——那是盘古精血的烙印。
“这块碎片里，记载了一段非常古老的空间频率。我猜测，这就是通往那里的‘钥匙’。”
“罗睺，星娅，我把这段频率传输给你们。立刻调整太初方舟的折跃引擎，我们要进行一次……盲跳！”
“盲跳？！”
罗睺大惊失色。
“老大，你疯了！没有坐标的折跃，就等于把我们随机扔进一个搅拌机里！万一跳进恒星核心，或者遇到空间坍缩，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疯。”
楚绝语气平稳。
“常规航线已经被‘清扫者’封锁，一旦我们暴露，迎接我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机器大军。我们耗不起。”
“只有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航行，才能彻底摆脱追踪。”
“照做吧。我相信盘古大神留下的东西，绝不会是一条死路。”
“……是！”
罗睺咬了咬牙，他和星娅开始疯狂地修改底层代码，将楚绝提供的那段古怪频率强行写入折跃引擎中。
半个时辰后。
“城主，引擎超载准备完毕。频率已锁定。”
星娅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
“通知全舰队，将所有战舰的能量护盾与太初方舟链接，开启最高级别物理防御。”楚绝沉声下令。
“收到！”
太初方舟外，数百万艘幸存者战舰迅速收拢阵型，如同一群依偎在巨鲸身边的幼鱼，一层紫金色的能量光幕将它们紧紧包裹。
“开始折跃。”
楚绝按下了主控台上的确认键。
嗡——！！！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撕裂空间的震动。
太初方舟和庞大的舰队，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轻轻一抹，瞬间从这片机械废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当方舟完成折跃的那一刹那，舰桥内的所有仪器屏幕瞬间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没有任何参数显示。
没有任何雷达反馈。
甚至连时间跳动的秒针，都停在了那一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悟空试着挥动了一下金箍棒，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反馈！就像是置身于一个没有任何重力、没有任何阻力的虚无泡泡里。
“我们……好像真的跳出了维度的框架。”
楚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深邃。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过去未来。
这是一种让人发疯的绝对“空无”。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
“滴——！”
方舟的机械之心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蜂鸣。
紧接着，舰桥前方的虚空中，那深邃的“空无”竟然开始缓缓流转，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慢慢化开了一片奇异的画卷。
那是一条……
由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扭曲变形的物体、以及无法辨认的音符组成的……
“长河”。
它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就那样安静地流淌在这片没有维度的虚无背面。
“那是什么？”小龙女依偎在楚绝身边，轻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
楚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眉心的元初印记在疯狂地跳动。
“那是……被‘起源神座’作为冗余数据……强行排斥出宇宙的……‘废弃因果流’。”
“也就是……”
“诸天万界所有未曾发生、或者被强行改变的……可能性的集合体。”
就在楚绝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条五彩斑斓的“因果长河”中，突然漂浮起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物体。
那竟然是……
一艘比太初方舟还要庞大千万倍的、通体由青铜打造的……
古老战舰残骸！
而在那残骸的巨大桅杆上。
赫然插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旗帜上，用某种古老的文字写着两个大字：
“开天”。
“开天号？！”
楚绝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盘山大长老曾经提到过的那艘……盘古祖神倾尽全力打造的、用来对抗源祖的终极战舰！
它竟然……
沉睡在这片“虚无的背面”？！
“找到了……”
楚绝握紧了双拳，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盘古大神的最后遗产。”
“我们反击的……真正底牌！”
“全舰准备登陆！”
“目标——‘开天号’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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