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初生之火的考验，极简一剑
第622章 初生之火的考验，极简一剑
“接我一剑。”
白袍少年的声音空灵而纯净，仿佛没有沾染过这世间任何一丝尘埃。他手中那柄看似随意折下的木剑，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威压。
那是一种无法用“境界”去衡量的压迫感。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如果这一剑斩向自己，他那引以为傲的斗战圣体，甚至连被“斩断”的过程都不会经历，就会直接回归到最初的“无”的状态。
李逍遥更是连断剑都拔不出来，他那已经达到造化之境的“生生不息”剑意，在这少年面前，就像是萤火虫面对骄阳，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老大，小心！这小子的剑意……不属于我们认知的任何一种法则！”
李逍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
楚绝上前一步，将小龙女和众人挡在身后。
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少年。
他看得很清楚。
这少年，或者说这团由“初生之火”分化出来的影子，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源力，没有腐化之气，也没有太初的混沌。
他就像是一张白纸。
但这张白纸，却能承载一切，也能……擦除一切。
“这是真正的‘元初’。”
楚绝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自己的太初神剑。
“盘古大神留下这道考验，不是为了刁难后来者。”
“他是想确认，来的人，到底有没有彻底斩断对‘秩序’的依赖。”
楚绝很清楚。
如果他用太初源力去硬抗，或者用“万界大循环”的能量去对轰。
他必败无疑。
因为起源神座最不怕的，就是能量的碰撞。那些机器拥有无限的算力，任何建立在法则基础上的攻击，都会被瞬间解析、瓦解。
这少年，是在模拟起源神座的“绝对理性”。
“想拿走这火，就要用这火能理解的语言去对话。”
楚绝闭上了眼睛。
他在舍弃。
舍弃他一路走来，好不容易修得的“鸿蒙神帝”之尊。
舍弃他那傲视诸天的“半步太初境圆满”修为。
甚至，他在舍弃那颗能掌控生死的“元初之种”。
嗡——！
随着楚绝的舍弃，他身上那股威压诸天的紫金神芒开始迅速黯淡。
他手中的太初神剑，也退去了所有的华光，变成了一柄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生锈的铁剑。
这一刻。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最初的修真界，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挥剑的凡人。
“你……在自废武功？”
白袍少年那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放弃了足以称霸一方的太初法则，你就打算用这副凡人的躯壳，来接我这代表‘本源’的一剑？”
“你在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过才知道。”
楚绝睁开眼，他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算计与神通的痕迹。
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
一种，名为“纯粹”的专注。
“来吧。”楚绝举起铁剑。
“好。”
少年不再废话。
他手中的木剑，轻轻向前一递。
没有剑光。
没有气浪。
这一剑刺出，整座开天号的青铜主控室仿佛瞬间消失了。
楚绝的眼前，只剩下那一点不断放大的剑尖。
那剑尖上，带着一种绝对的“否定”。
它否定了楚绝的力量，否定了楚绝的防御，甚至在否定楚绝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起源神座抹杀一个文明时的感觉吗？”
楚绝在这极慢又极快的一剑中，感受到了那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
面对这种攻击，任何躲避都是徒劳的，因为“躲避”这个动作本身，也在被否定的范围之内。
“既然无法躲避……”
楚绝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就……接受它。”
楚绝没有挥剑去挡。
他做出了一个让孙悟空等人肝胆俱裂的举动。
他。
张开了双臂。
竟然。
主动地。
用自己的胸膛。
迎向了。
那柄木剑！
“大哥！！！”
“大师兄！！！”
惊恐的尖叫声在楚绝身后响起。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木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楚绝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脏。
那一瞬间。
楚绝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飞速崩溃。
他的肉身在化作光点。
他的记忆在被一段段删除。
“你输了。”
少年的声音在楚绝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惋惜。
“你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配当这个变数。”
“是吗？”
就在楚绝的身体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刹那。
一个微弱，却充满了不羁笑意的声音。
突然从那把木剑刺入的地方传出。
“谁告诉你……”
“不反抗，就是输了？”
嗡！！！
原本已经消散了九成的楚绝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微弱的……
火光。
那火光，不是紫金色，也不是暗红色。
而是……
和少年身上一模一样的……
纯白色！
“什么？！”
少年纯白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想要抽回木剑。
却发现，木剑竟然被死死地“黏”在了楚绝那残破的胸腔里！
不！
不是黏住！
是……
融合！
“你……”少年震惊地看着楚绝，“你竟然……主动同化了‘初生之火’的毁灭属性？！”
“你这是在引火烧身！这种最原始的概念，连盘古都不敢轻易引入体内！”
“盘古不敢，不代表我不敢。”
楚绝的身体在那纯白火焰的燃烧下，非但没有继续崩溃，反而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开始重组。
“你以为我在放弃？”
楚绝伸出血肉模糊的右手，一把握住了那柄木剑。
“我只是在……卸下所有的伪装。”
“既然这火代表着‘最原始的变数’。”
“那只要我还带着任何后天修炼来的法则和逻辑，我就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它。”
“要想掌控变数……”
楚绝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中，燃烧着比少年还要纯粹的白色火焰！
“就必须……”
“让自己……”
“成为变数本身！！！”
咔嚓——！！！
楚绝右手猛地发力。
那柄代表着考验的木剑，竟然被他硬生生地……
折断了！
随着木剑的折断。
那个白袍少年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
“原来如此……”
“破而后立……舍弃一切所谓的‘道’，去追寻那唯一的‘真’……”
“盘古那家伙……确实找到了一个……比他更疯狂的疯子。”
少年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白光。
“你赢了。”
“初生之火……是你的了。”
“去吧……”
“去把那群只知道计算的机器……”
“烧个干净！！！”
轰——！！！
随着少年彻底消散。
祭坛上那剩下的半朵纯白色火苗，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归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楚绝的眉心。
那一瞬间。
楚绝原本枯竭的体内，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不再是力量的暴涨。
而是一种……
维度的超脱！
那些被终焉议会定义为“物理常数”的枷锁，在这一刻，被这朵初生之火彻底焚烧殆尽。
楚绝悬浮在半空。
他身上的伤势瞬间痊愈，但他没有恢复那件华丽的紫金帝袍。
他只是一身简单的素衣。
但他站在那里。
就仿佛是这片虚无的中心。
是所有可能性的……
原点。
【你舍弃万法，于绝对的否定中证得“真我”，融合宇宙唯一变数“初生之火”，你已彻底超脱“永恒之匣”的逻辑底层，踏入全新境界——“破维境”！】
“呼……”
楚绝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点点白光的浊气。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依然处于震惊中的伙伴们，微微一笑。
“现在。”
“我们有资本……”
“去跟那个‘起源神座’……”
“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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