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吐槽起这新过门的儿媳妇
此刻的新房里。
红喜字象征性的贴了几个,坐在床沿上的小荷,心里头的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院里的划拳喝酒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几个长舌妇故意拔高的议论声,字字句句都往她肺管子里戳。
“没过门就钻草垛子,这种便宜货也配要彩礼?”
“就是啊,要我说一分钱都不该出,这名声都坏了,还能嫁给谁去。”
“哎,还是你家小子有本事啊。”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小荷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红牡丹床单。
想当初,这涛子拍着胸脯保证,说什么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说什么跟着他就是吃香喝辣过好日子。
结果呢,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硬生生办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她心里的火气越发的大,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外头的宾客散了个干净。
小荷没等来新郎官的热炕头和软绵话,倒是先听见门外婆婆那破锣嗓子炸响了。
“躲在屋里是死了还是聋了?当自己是地主家的少奶奶呢!”
“你男人在院里醉了,你连出来扶一把都不知道,眼里还有没有活了?”
“说你呢,冯小荷,别在里面给我装死。”
小荷气得咬牙,却又不敢真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刚把醉成一滩烂泥的涛子架在肩膀上,婆婆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就剜了过来。
“你瞪着眼睛看谁呢?怎么着,让你干点活你还委屈上了?你跟男人钻草垛子,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那时候心里指不定多快活,多浪荡呢!”
这话说得太难听,简直是把人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小荷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眶抗议:“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种事我一个人也干不成,还不是涛子他……”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呼在了小荷的脸上,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涛子母亲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呸,少往我儿子头上扣屎盆子。我儿子平时多正派的一个人,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使手段勾引,他能上你的道?”
“他连领证的年纪都还没到,就被你这个不要脸的给祸害了,你还有理了。”
涛子母亲越骂越气。
原本按照她的盘算,儿子这会早就该进城了,凭她儿子的机灵劲,说不定都能端上好饭碗了。
结果全被这个狐狸精给搅和了,真是家里头的一块大绊脚石。
她越想越气不过,伸手狠狠推了小荷一把,直接把人连带着醉了的儿子推进了屋。
“好好伺候你男人,你这个晦气的扫把星。”
“砰”的一声,涛子母亲从外面一把将房门给拉上了。
小荷踉跄着把涛子扔在炕上,累得气喘吁吁。
闻着这男人身上的酒嗝味,再看着他四仰八叉躺着,心里的火气一下就到了顶点。
偏偏这时候,涛子还挥舞着手臂嘟囔:“别走,满上……咱们接着喝。”
小荷气得直接上手去拍他的脸。
“涛子,你给我醒醒,别睡了,我今天非得把话跟你掰扯清楚不可。”
涛子睡眼惺忪地挥开她的手,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别闹,老子困着呢。”
小荷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怎么喊都喊不起来。
转头瞥见桌上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字的搪瓷缸,二话不说端起来,连着里面凉透的半缸子水,照着涛子的脸就泼了过去。
“哗啦”一下,冰凉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涛子这下是彻底惊醒了,猛地坐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咦?这屋顶怎么还漏雨了?”
等他看清面前举着搪瓷缸,气势汹汹的小荷时,那起床气混着酒劲瞬间就爆发了。
“你他娘的疯了是不是?敢拿水泼老子。”
两人就因为这半缸子水,新婚夜直接在屋里掐了起来。
混乱中,“啪”的一声,小荷挨了涛子一巴掌,半边脸肿得老高。
小荷捂着脸,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掉,委屈得声嘶力竭:“你打我?你婚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会把我当祖宗供着的。”
涛子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酒劲醒了大半,眼里闪过懊恼,抬起手左右开弓,照着自己的脸就扇了几个耳刮子。
“媳妇,我错了,我刚才那是酒还没醒,脑子被驴踢了犯糊涂啊!”
“对不起,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真打你,你要是还不解气,你打回来,往死里打成不?”
看着涛子这副伏低做小,自己扇自己的可怜样,小荷心里的委屈稍微平复了些。
涛子趁热打铁,凑上去一把搂住小荷的腰,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哄着:“好媳妇,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心疼,今晚可是咱俩的大喜日子啊……”
一边说着,他那不安分的手,就开始去解小荷外套的扣子。
小荷心里虽然还有气,象征性地推搡了两下,但到底是个刚尝过禁果的年轻姑娘。
没几下功夫,就被涛子那甜言蜜语和手上的动作给亲得浑身发软,化成了一滩水。
很快,炕上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而此时,假装路过的涛子母亲,正猫着腰贴在窗户根底下偷听。
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鄙夷地暗骂:“呸,小浪蹄子,真是个狐狸精转世,把她儿子的魂都给吸干了。”
涛子母亲骂骂咧咧地回了房,脱了鞋上炕,忍不住跟躺在被窝里的涛子父亲,吐槽起这新过门的儿媳妇。
涛子父亲却浑不在意:“行了,管她浪不浪的,看这折腾的劲头,咱们很快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涛子母亲一听这话,眼一瞪,伸手就在老头子大腿上掐了一把。
“抱什么孙子?你老糊涂了是不是?你忘了咱儿子之前说,要去大城市里发大财的事了?这时候要是揣上个崽子,那不是纯纯的耽误事吗?”
涛子父亲揉着大腿,不以为然地哼唧:“那还不简单,把那丫头片子也带上,两口子一起去城里打工,还能多挣一份工钱。”
涛子母亲一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回过味来。
“对啊!让这小蹄子去城里卖苦力挣钱,到时候让她把挣来的大团结,一分不少的全给老娘寄回来。咱家可还有个小儿子呢,这钱得留着给老二娶媳妇凑彩礼用。”
说到这,涛子母亲又气不打一处来。
“我可得把老二给教育好了,千万不能学他哥,随随便便就被那种不要脸的女同志,给睡到手了。”
“等老二找媳妇的时候,必须得找个家里条件好的,能倒贴的,要不然我这大半辈子受的苦,什么时候才能跟着享福?”
涛子父亲听着老婆子这异想天开的算盘,忍不住反驳。
“你可拉倒吧,孩子长大了还能听你指挥?日子是他们自己的,随他们怎么折腾去吧。”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涛子母亲抓起炕头的荞麦皮枕头,照着老头子的脸就砸了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当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管。”
“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家大大小小哪件事不是靠我一个人操持?你现在还敢跟我唱反调。”
涛子父亲被砸得眼冒金星,知道这母老虎惹不起,赶紧缩进被窝里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错了,都是我不对,你最辛苦行了吧?这大半夜的,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祖宗。”
说完,涛子父亲就赶紧装睡,这事才算结束。
他惹不起,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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