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喝醉了
主菜陆续上桌后，这场无声的“争夺战”仍在继续。
琪亚娜和芽衣你一叉我一勺，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塞进辰逸嘴里。
“够了够了......”
他艰难地咽下一块牛排，看着琪亚娜又举过来的龙虾，无奈地偏过头。
“这是最后一口啦！”
琪亚娜晃了晃叉子上的龙虾肉，理直气壮地追着辰逸的嘴。
辰逸躲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张开嘴。
那块龙虾刚咽下去，芽衣又递过来一小勺鱼子酱配薄饼。
“尝尝这个，口感很特别。”
“......”
辰逸看着那勺鱼子酱，又看了看芽衣温柔的笑脸，默默张开嘴。
布洛妮娅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眼眸里写满了淡然。
在这三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已经要了一瓶伏特加，并且喝下去三杯了。
她看着对面那三人，放下酒杯，轻轻呼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息。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琪亚娜正举着叉子追着辰逸的嘴，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桌上。
“辰逸！再吃一口嘛！就一口！”
“我真的饱了......”
“我不信！你刚才明明说龙虾好吃！”
芽衣在旁边掩嘴轻笑，时不时递过来一勺或一块，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布洛妮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清澈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餐厅暖黄的灯光。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感，一路向下。
她已经很久没喝酒了。
不是不能喝，而是没意思。
酒精的影响会被生物芯片屏蔽掉，但身体还是会做出反应。
暖意从胃部蔓延开来，血液流动微微加速，脸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热度。
就是这些，仅此而已。
她放下酒杯，灰色的眼眸重新落回对面。
琪亚娜终于成功地把那块龙虾塞进了辰逸嘴里，正得意洋洋地朝芽衣炫耀。
芽衣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布洛妮娅托着腮，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视线落在辰逸脸上，落在他那副认命般的无奈表情上。
明明是无奈，明明是被迫吃了超饭量的食物，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只有她熟悉的，那种纵容的、温柔的、像在看自家孩子胡闹的眼神。
布洛妮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忽然想起在长空市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她刚认识他，为了希儿，为了任务，像一只警惕的猫一样在他身边徘徊。
她观察他，分析他，试图找出他的弱点和破绽。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对她没有任何防备。
不是那种“我很强我不需要防备”的傲慢，而是一种信任。
就算她用白丝勒住他的脖子，就算她在他家里装了那么多摄像头，就算她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生过她的气。
最多就是无奈地叹口气，揉揉她的头发，说一句“布洛妮娅，够了啊”。
布洛妮娅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涩意。
她看着辰逸被琪亚娜按着又塞了一口甜点，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说过的话。
“他会把你宠坏的。”
那时候她不理解。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目的明确的“宠”。
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对身边的人好，对在意的人好，好到他自己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好到被他宠着的人，会越来越依赖，越来越贪心，越来越......
想要独占他。
布洛妮娅的目光在辰逸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连琪亚娜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布洛妮娅？”
琪亚娜放下叉子，歪着头看她，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你怎么一直在发呆？”
布洛妮娅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没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色。
不是害羞。
是酒精带来的热度。
琪亚娜眨了眨眼，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反应了过来。
“布洛妮娅，你在喝酒？”
琪亚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你不是还没成年吗？！”
布洛妮娅端着酒杯，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布洛妮娅只是身体没成年。”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
琪亚娜张了张嘴，愣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芽衣掩嘴轻笑，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布洛妮娅，这可不是借口哦。”
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那双眼睛透过杯沿，落在对面正在努力咽下甜点的辰逸身上。
“辰逸。”
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辰逸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嗯？怎么了？”
辰逸艰难地咽下那口甜点，看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此刻映着餐厅暖黄的灯光，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布洛妮娅？”
琪亚娜歪着头看她，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你没事吧？脸好红......”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又喝了一口伏特加，然后将酒杯放回桌上。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餐厅里的光影。
布洛妮娅托着腮，目光依然落在辰逸脸上。
“辰逸。”
她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辰逸从未听过的慵懒。
辰逸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向布洛妮娅，发现她脸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红晕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酒精浸润过的琉璃。
“布洛妮娅，你喝了多少？”
辰逸试探着问。
布洛妮娅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四杯。”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四杯伏特加。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的量。
布洛妮娅静静地看着辰逸脸上那微妙的表情变化，灰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
“布洛妮娅的生物芯片可以过滤酒精影响。”
她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理论上不会醉。”
辰逸看着她那副认真解释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理论上？”
“但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没醉的模样啊。”
布洛妮娅歪着头想了想，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困惑。
“布洛妮娅也不知道......”
“不过......”
她眨了眨眼，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向辰逸。
“你看起来，比平时好看。”
餐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琪亚娜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芽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辰逸的眉头挑了挑。
他看着布洛妮娅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现在说。
而且布洛妮娅的酒量应该很好，几杯伏特加真的会醉吗...？
嗯，毕竟是伏特加，这点不好说......
布洛妮娅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不像是在说醉话，却又朦胧得让人无法当真。
“布洛妮娅。”
辰逸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嗯？”
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透着一股慵懒的迟钝。
“你是不是醉了？”
布洛妮娅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我认为没有。”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琪亚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布洛妮娅！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她的脸涨得通红，比喝了四杯伏特加的布洛妮娅还要红。
“什么叫比平时好看？辰逸他......他本来就......”
话说到一半，琪亚娜忽然卡住了，支支吾吾地别过头去。
“本来就还行吧......”
芽衣轻轻放下酒杯，她看了看布洛妮娅，又看了看辰逸，没有说话。
她已经明白了一切，但并不打算说出来。
毕竟今天的赢家只会有她一人。
布洛妮娅没有理会琪亚娜的炸毛。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辰逸脸上，像是要在那里寻找什么答案。
“辰逸。”
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收回视线，重新端起酒杯，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杯底，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表情太过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辰逸注意到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布洛妮娅桌前的伏特加酒瓶。
“别喝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为什么？”
“因为我想喝。”
辰逸把那瓶剩的不多的伏特加倒进了自己的酒杯。
布洛妮娅看着自己的酒被辰逸倒进他的杯子，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计划通的笑容。
————
“装醉”这个念头，其实是在第三杯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端着第四杯伏特加，布洛妮娅透过透明的杯壁看着对面的辰逸。
他正被琪亚娜缠着喂蛋糕，脸上写满了无奈，却还是张开嘴接了那块蛋糕。
那双眼睛里，依然是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纵容。
布洛妮娅忽然很好奇。
如果她“醉”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像对琪亚娜那样无奈地纵容吗？还是会像对芽衣那样温柔地迁就？又或者……
会有只对她一个人的不同？
所以当她说出“你看起来比平时好看”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辰逸的眉头跳了一下。
布洛妮娅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反应。
而看着辰逸将伏特加倒进自己的酒杯，她不由得笑了。
这瓶伏特加还剩大约150毫升，辰逸平时不怎么喝烈酒，这一杯下去……
他一定会醉。
————
“因为我想喝。”
“好。”
布洛妮娅乖巧地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托着腮，安静地看着辰逸端起那杯伏特加。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与残留的红酒混在一起，辰逸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布洛妮娅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那杯混合了伏特加和红酒的液体，辰逸几乎是皱着眉一口气灌下去的。
“咳......”
他放下酒杯，喉结滚动了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玩意...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喝。”
布洛妮娅看着辰逸那副皱着脸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好喝吗？”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那层慵懒的调子，眼睛看着他。
“好喝才怪......”
辰逸又咳了一声，那股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琪亚娜凑过来小声说：
“辰逸，你脸红了诶。”
“那是辣的。”
辰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确实比平时模糊了那么一点。
完蛋。
本来他的酒量就不行，在被芽衣灌了几杯红酒之后就要不行了，结果布洛妮娅这杯劲更大......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发现这个动作让眼前的画面变得更加模糊。
“辰逸？”
琪亚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脸好红......”
“没事。”
辰逸摇了摇头。
芽衣放下酒杯，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辰逸，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辰逸下意识地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他转头，对上芽衣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此刻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的没有？”
芽衣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辰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移开视线。
“......可能有那么一点。”
他诚实地回答。
布洛妮娅托着腮，眼中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看着辰逸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逐渐变得朦胧的紫色眼眸，唇角微微扬起。
“辰逸。”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
辰逸转过头，看向她。
那个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透着一种迟钝的慵懒。
布洛妮娅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布洛妮娅送你回房间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琪亚娜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我、我也去！”
她一把抓住辰逸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芽衣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一起吧，也吃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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