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0章 胡佳芸答应
“他对我感兴趣？”胡佳芸再次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崔雨柔笑了笑：“胡佳芸，你别想歪了，冲虚道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了，他不是看上你了，而是觉得你能力比较强，很有个人想法，头脑清醒，做事谨慎，考虑问题比较全面，比较欣赏你，还说体制内你这样的干部比较少见……”
崔雨柔说着胡佳芸的优点，这都是葛天明跟他说的，基本都是冲虚道长提到的，她只不过负责转达一下，每个人都喜欢听好听话，胡佳芸也不可能例外。
“他真这么说的？”胡佳芸眉眼间有了笑意。
如果冲虚道长真像崔雨柔形容的这么厉害，自己能被对方当回事，她心里还是沾沾自喜的。
“当然，葛天明亲口告诉我的，你想想人家要不是欣赏你，为什么要通过葛天明联系你，他们这些人向来眼高于顶，肯定是你在体制内帮领导干了不少事，尤其是贩毒案的时候，我记得你不停地在帮董培林擦屁股，堵窟窿，想把人救出来，就连最后都是你让董培林去自首的，如果不是张雨那里出了问题，他们很可能就逃过这一劫了，你的所作所为，冲虚道长在暗中肯定都留意到了，在他眼里，你是可塑之才，否则他们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要找你……”崔雨柔添油加醋的分析道。
葛天明也只是跟她说了个大概，这些都是她自己猜测的，毕竟她答应了葛天明，要尽可能说服胡佳芸去跟冲虚道长接触。
胡佳芸倒也没有反驳崔雨柔说的话，若有所思的点头道：“雨柔，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大概率只是一方面。”
崔雨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现在留意到我，到底是欣赏我，还是想利用我，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刚刚也说了，冲虚道长以前确实在金州省翻云覆雨，手下亲信好几个，跟领导也都走得比较近，可是他们现在都陆续出事了，这从侧面能反应出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胡佳芸吃着披萨，冷笑了一声。
“什么问题？”崔雨柔本以为自己吹捧几句胡佳芸，这件事就搞定了，自己就可以向葛天明交差了，没想到胡佳芸到现在也没有明确表态，她都有些摸不准胡佳芸在想什么了。
“很简单，冲虚道长身边没什么能堪大任的人用了，所以他现在不得不重新找人，帮他办事，你说这种情况下，所以他才不得不物色新的人选，然后注意到了我，你说我跟他们走太近，对我有什么好处？纯粹给自己找麻烦。”胡佳芸言辞犀利道。
要是在以前，冲虚道长这个眼高于顶的人物，一定是高高在上的，根本不会把她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更不可能说欣赏她，甚至拉拢她，现在对方通过葛天明的关系，想跟她认识，无非是别有所图，带有目的性的，否则断然不会直降身份主动找她。
崔雨柔看着胡佳芸，愣了好几秒才开口道：“你想的真多，我还以为冲虚道长这样的人物拉拢你，你会迫不及待地答应跟他好好聊聊呢。”
她没想到胡佳芸头脑居然如此清醒，人也非常的冷静，果然人都是不断在成长，她在一点点适应复杂的社会环境，接受官场的残酷，胡佳芸也同样如此，而且成长的速度丝毫不比她慢。
“如果是以前，我自然巴不得跟他们攀上关系，可现在我没兴趣上他们的贼船，有点摇摇欲坠的船，太危险了，万一船翻了怎么办？”胡佳芸玩味的笑了笑，明显不想趟这趟浑水，实在是不安全。
崔雨柔无言以对，心中不由觉得胡佳芸考虑的好像也没错，换做是她，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贸然跟冲虚道长过多接触，不过想到自己答应葛天明的事，崔雨柔继续说道：“其实你可以跟对方先聊聊，看看他们什么目的再做打算，葛天明可是跟我说，冲虚道长能帮忙对付秦峰。”
胡佳芸摇了摇头，不为所动道：“他帮我对付秦峰，肯定也需要我帮他做事，天上不会掉馅饼，我可不相信他会无偿帮我，再说了他现在自己都躲起来怕被警方找到，他拿什么帮我？要是现在有人帮他做事，他还会费力找我当帮手吗？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太好，很需要有人帮他做事，我肯定是能帮上什么忙的，不然不会找我。”
面对胡佳芸的连续反问，崔雨柔都有点懵，不过幸好葛天明还给她留了一个杀手锏，就是怕胡佳芸一直不答应，崔雨柔没有反驳胡佳芸说的话，而是直白地认同道：“你说得很对，确实如此，哪有什么欣赏，无非就是相互利用，不过葛天明跟我说，冲虚道长知道秦峰的秘密，他想你一定会感兴趣！”
“秦峰的秘密？”胡佳芸再次愣了一下。
“对！”崔雨柔肯定道。
胡佳芸不以为意：“我跟秦峰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从他上大学的时候，我就了解他的情况和家庭，秦峰就算真有什么秘密，我想也不会令我很惊讶，我不是特别有兴趣知道，冲虚道长拿这个当诱饵，还不足以让我动心，他越是这样，反倒越让我觉得他现在无人可用。”
崔雨柔闻言，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葛天明也不清楚，但是冲虚道长说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跟很多年前的一件案子有关，还说秦峰在这当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这跟秦峰在安兴县的工作无关，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人告诉你这个秘密，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尝试着跟冲虚道长接触一下，也当是给葛天明一个面子，至少葛天明也能有个交代。”
胡佳芸喝着咖啡，认真听着，依旧没有表态的意思，明显是在考虑崔雨柔说的话。
崔雨柔见有戏，趁热打铁劝道：“你也不要太排斥了，无非通个电话聊聊的事，你可以先听听他说什么，再看看他找你干什么，想让你帮什么忙，无利不起早，要是他说的事，你真的很感兴趣，那就可以和他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冲虚道长就算现在失势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背后还是有人脉关系，否则葛天明也不会出面让我帮他跟你提这件事。”
“如果你权衡利弊后，觉得他让你干的事风险太大，你完全可以拒绝，选择权在你，你又没有把柄在他身上，他也不可能强迫你，你说对不对？最主要的是他拉拢你，肯定会先说出来秦峰的秘密，你可以听完再表态，反正你是稳赚不赔，最后不答应他，他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崔雨柔说到最后，还意味深长的朝胡佳芸眨了眨眼，这意思不言而喻，胡佳芸完全有空手套白狼的机会，何必非得往外推。
“雨柔，你发现你现在说服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先是晓之以理，又是跟我打感情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了。”胡佳芸笑了笑，无奈道：“好吧，看在你跟葛天明的面子上，我答应跟冲虚道长聊聊，希望他真的能说出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事。”
“还不都是葛天明，他说最近太忙了，实在腾不开时间跟你吃饭聊这些，非得让我来劝你，反正我的任务算完成了，也算幸不辱命，回去能交差了。”崔雨柔咯咯的笑了。
胡佳芸别有深意的说道：“他没时间跟我吃饭，却有时间跟你说这么多，说明还是有时间，只是时间和精力不舍得用在我身上。”
崔雨柔脸色一下子红了：“讨厌，你还说，你再说，我走了！”
“好了，我不说了。”胡佳芸心领神会，已然猜出了什么。
崔雨柔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很懂得什么时候该抱住谁的大腿，脚踏两只船的日子，安全系数明显更高一些，至少自己永远不会寂寞。
二人聊完这些事，剩下的自然都是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比如崔雨柔最近买了什么包包，用了什么护肤品感觉不错，以及棠悦被查封以后，崔雨柔最近都去了哪里医美，这些都是她和胡佳芸之间能聊到一起的，崔雨柔还不忘邀请胡佳芸，春节后有时间可以跟她一起去做光子嫩肤，还说是葛天明给她办的医美卡。
胡佳芸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她跟崔雨柔认识这么久，这些都是白嫖的，医美那么贵，她的工资真不够，况且崔雨柔的钱怎么来的，她很清楚，花起来根本没负担，反正也花不完，她们女人这点消费，在领导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胡佳芸对此还是很享受的，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
这顿饭二人吃到了下午快三点的时候，胡佳芸见时间不早了，给方爱国发了消息，让他来这里接自己，崔雨柔也给葛天明发了消息，说了事情结果。
葛天明表示已经把胡佳芸电话号码告诉了冲虚道长，对方春节期间会联系胡佳芸，其他的葛天明就不管了，还让胡佳芸把握好自己，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机遇，如果胡佳芸能搭上冲虚道长这条线，以后的仕途一定能一帆风顺，将来当个正厅级女领导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崔雨柔在路边陪着胡佳芸等车的时候，还不忘转达葛天明说的话。
胡佳芸只是淡淡笑了笑，她已经不相信这些画出来的大饼了，就算冲虚道长真的能把他推到正厅级实权领导的位置上，这也不是免费的午餐，她要是不付出一些什么，怎么可能吃到这块肥肉，胡佳芸心里还是有数的，现在的她绝对不会轻易被这些口头承诺给忽悠了。
十分钟后，胡佳芸上了方爱国的车，跟崔雨柔挥手告别了。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一家人到了机场，车子留在这里，等回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开车走，无非就是交点停车费，但再回去江临市会方便很多。
一家人过安检排队的时候，方爱国跟胡佳芸闲聊道：“你知道我和你妈中午吃完饭，逛商场的时候，遇到了谁吗？”
“谁啊？”胡佳芸随口问了一句，显然没太当回事。
“秦峰！”姜岚在旁边补充道。
“这么巧，他来省城逛商场？除了他，应该还有别人吧？”胡佳芸有些意外地追问道。
以她对秦峰的了解，秦峰自己根本不可能逛街买东西，肯定是有人陪着秦峰一起。
“我和你妈还看到了宁婉晴，以及三个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和我的岁数差不多，是两男一女，看样子像是秦峰和宁婉晴的长辈，我们看到秦峰的时候，秦峰也发现了我们，我和你妈就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方爱国说了下情况。
“你们都跟秦峰说什么了？”胡佳芸忍不住关心道。
“没说什么，就逢场作戏了几句话，大家之间有过不愉快，也没什么好聊的，不过你妈多嘴问了一句，秦峰说是他岳父岳母，从京城来安兴县过年，我看秦峰家里今年应该很热闹，而且宁婉晴肚子挺大了，估计也快生了，他父母肯定是过来探望女儿和未出生的外孙的。”方爱国说到最后，脸上不由闪过了羡慕的神色。
如果当初他和姜岚没有一味的干涉胡佳芸和秦峰的婚事，或许这两个人早就结婚了，就算婚后不和，可能现在也都有孩子了，很多夫妻最后不都是因为孩子，委曲求全，凑活着过了一辈子。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胡佳芸到今天都没有结婚，方爱国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后悔过。
胡佳芸听到方爱国这么说，愣了下，算算时间，宁婉晴确实快生了，她的眼里充满了妒忌，阴阳怪气道：“爸，宁婉晴不就是生个孩子，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说得好像别人都不会生一样，再说秦峰也就过年得意这几天了，春节后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你们等着瞧吧，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见胡佳芸这么说，方爱国有些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下意识看了姜岚一眼。
姜岚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提秦峰他们家的人了，你非要跟闺女说这些，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
她就知道胡佳芸会是这副样子，这次他们去南方旅游过年，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提秦峰只会破坏家庭氛围，姜岚还是比较了解胡佳芸的。
方爱国见状，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的问题，以后咱们家不提秦峰。”
“爸，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家长里短，别人家的事该八卦也得八卦。”胡佳芸知道方爱国被姜岚数落会不高兴，主动问道：“除了宁婉晴父母，不是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吗？是谁啊？”
“不知道，但看着是跟秦峰他们一起的，估计也是秦峰亲戚吧。”方爱国回答道。
“亲戚？秦峰家什么时候这么多亲戚了，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逢年过节，没见过他家有什么长辈过来，唯一交好的也就是他表哥那里，不过自从他跟宁婉晴结婚以后，就不一样了，亲戚是越来越多了，咱们家可比不了。”胡佳芸脸上不由露出了讽刺的神色。
在她看来，秦峰当初出轨宁婉晴，就是看重宁婉晴家世比她好，说到底秦峰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方爱国很识趣地没有再接话，正好该他们过安检了，这个话题也就结束了，等他们再回到江临市，就是新的一年了。
他和姜岚是同一年出生，生日差了几个月，他五十九岁的生日上个月刚过，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就退休了。
方爱国上飞机的时候，精神上不禁有些恍惚，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别人都抱上孙子了，自己女儿的婚姻却都没有着落，明明出去旅游过年是全家开心的事，他心里却总感觉空荡荡的。
……
下午五点多，秦峰他们已经离开了余杭市，正在回家的路上，别看就逛了三个多小时的商场，宁婉晴拉着他们可没少买东西，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衣服。
宁海潮和韩灵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衣物，宁婉晴只给他们买了两件内衣，反倒是夏东河真是从头买到脚，衣服，鞋子，袜子，内衣，外套，棉服，宁婉晴统统全都买了个遍，光夏东河一个人花的钱都上万了。
秦峰在商场看到自己媳妇不停地刷卡，眼角抽了好几下，就差骂一句败家娘们了，不过他心里还是很高兴，虽然他和宁婉晴挣的工资不高，但是给家里人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夏东河整个下午都笑得合不拢嘴，明显是很久没享受过这种幸福了。
秦峰开着车，宁海潮坐在副驾驶座上。
宁婉晴陪着夏东河和韩灵坐在后排聊天，笑着说道：“妈，家里都安排好了，春节期间，你和我爸，还有老夏……”
宁婉晴经常跟着秦峰叫习惯了，突然意识到不对，很是不好意思地改口道：“还有舅舅，你们三个人住在我们隔壁单元楼，是二楼很方便的。”
夏东河在旁边听到后，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婉晴，没事，你叫什么都行，不用改口，我不在乎这些，秦峰喊我老夏都喊了有些年头了。”
“老夏，那不行，你是长辈，他们两个是小辈，哪能天天这么喊你，我听着都不习惯。”宁海潮主动接话道：“你们两个都注意着点，以后还是要喊舅舅。”
“爸，你看你，舅舅什么都没说呢，你就上纲上线的。”宁婉晴开玩笑道。
“你呀，就是被我和你妈从小到大惯坏的，没大没小的，我们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怎么欺负人家秦峰呢。”宁海潮回头瞪了一眼，自己女儿什么性格，他太了解了，很在乎细节，平常估计没少使唤秦峰。
秦峰开着车，忍不住替宁婉晴辩解道：“爸，这你可说错了，平常都是婉晴理解我，我最近工作特别忙，回家晚了，她从来没多说过我一句，怀着孕都不忘给我洗衣服，还帮着我妈做饭，买年货，她可是我们家的主心骨。”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结婚以后，要是没有宁婉晴帮他料理家务，秦峰生活真不一定能过得像现在这么滋润，他能把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就是因为家里有宁婉晴这个贤内助，还有苏虹这个老母亲。
宁婉晴见秦峰帮她说话，腰杆瞬间硬了起来，反驳道：“爸，你听听，当事人都说话了，你可别冤枉我，我不管是当老婆，还是当儿媳妇，都是合格的。”
这时，韩灵也帮腔道：“别听你爸瞎说，你当女儿也是合格的，倒是他这个马上要当准外公的人，这次来过年，都没有给你和肚子里的外孙带礼物。”
“我都买好了，就让他记得放进去行李箱，他最后都能给我忘了，到机场过安检，我突然想起来顺嘴问了他一句，他才拍着脑袋告诉我忘了带，当时快登机了，时间来不及，我们就没回去取。”
韩灵说到这里，还不忘白了宁海潮一眼，显然在责怪宁海潮做事不仔细。
宁海潮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脸色涨红，嘴里嘟囔道：“都说了不提这事了，你还说出来，说话不算数，等婉晴和秦峰带着孩子回京城探亲，再给他们不就行了，你也真是的，光知道护着女儿，转头就把你老公卖了，还有秦峰，你们一个个都惯着她吧。”
宁海潮虽然像是在抱怨，但是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大家其实都是在乱开玩笑，车里的氛围非常好，亲人们聚在一起，就应该是这样。
这时，秦峰的手机突然响了。
宁婉晴上车的时候，忘了拿走他手机，秦峰放在了方向盘侧边，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白初夏打过来的，估计是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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