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暗夜拔钉
交接的两人互相敬礼，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太远听不清，但动作很规范。
换下来的哨兵没有直接回营地，而是沿着谷地边缘走了一圈，用手电扫了一遍土崖上方和灌木丛，确认无误后才往谷地深处走去。
“警惕性很高啊。”苏月说道。
陆峰没说话，继续观察。
谷地入口的哨兵就位后，把枪从背后取下来端在手里，枪口指向入口方向。
与此同时，土崖上方出现了一个黑影，第三个哨兵，站在土崖边缘，居高临下俯视整个谷地入口。
“三个明哨，站位互补。”
陆峰把夜视仪往谷地两侧扫，“土崖上的那个能看住正面，入口的能看住通道，刚才换岗的那个往谷地深处走，应该是流动哨。”
“应该还有暗哨。”苏月说道。
“找找看。”
陆峰继续扫视。
谷地两侧的土崖上，胡杨树和风蚀岩柱交错，天然形成了不少隐蔽位置。
他把夜视仪从左到右慢慢平移，在一棵歪脖子胡杨树下停住。
树干后面有一团不自然的阴影，轮廓太规整，不是石头。
“左侧土崖，歪脖子胡杨树后面，第一个暗哨。”
陆峰低声说道。
苏月也发现了，“右侧土崖那块风蚀岩柱后面也有一个，刚动了一下。”
“谷地出口方向呢？”
顾顺换了个角度，观察了半分钟。
“铁丝网缺口旁边那个沙袋堆，后面蹲着一个。”
“从我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个头盔。”
陆峰把谷地里的情况在脑子里拼成一张完整的图。
谷地入口两个明哨，土崖上方一个明哨，谷地深处一个流动哨。
左侧胡杨树下一个暗哨，右侧风蚀岩柱后面一个暗哨，出口沙袋堆后一个暗哨。
加上谷地中央的机枪阵地和帐篷区，通讯车里还有操作员，帐篷里有指挥人员。
“至少一个加强排。”
陆峰放下夜视仪，“不能硬冲，把外围的钉子全摸掉再说。”
他朝身后打了两个手势。
“苏月、丁野，你们俩上左侧土崖，找射击位置，优先覆盖谷地入口、土崖明哨和左侧暗哨。”
“顾顺、马东，你们俩绕到谷地后方，摸掉出口方向的暗哨。”
“罗振跟我摸掉入口方向的明哨和暗哨。”
“林雪留原地，负责接应。”
“明白。”
六个人分三路散开。
顾顺和马东最先出发。
两人贴着土崖根部往谷地后方绕，走的是干涸河床岔道的反方向，绕了一个大圈。
脚下的碎石和枯草被踩得沙沙响，两人把步频压到最低，每一步都踩在沙土最厚的地方。
绕到谷地后方时，顾顺举拳停下。
前方二十米处，铁丝网缺口旁那个沙袋堆后面，暗哨蹲在原地，枪口指着铁丝网缺口方向。
这暗哨每隔十几秒就转头扫一眼身后，但身后是土崖，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胡杨树和灌木丛，他看不太清楚。
“等他转头。”
马东压低声音道。
两人在灌木丛里趴了将近两分钟。
暗哨第三次转头扫视身后时，顾顺动了。
他从灌木丛里无声滑出，三步跨过碎石地，在暗哨把头转回去的瞬间贴到他身后。
左手捂住暗哨的嘴，右臂锁住脖子，膝盖顶在暗哨后腰上。
“你阵亡了。”
顾顺用英语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暗哨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举起双手。
顾顺松开他，暗哨转头看了顾顺一眼，默默摘掉头盔上的感应器，把枪放在地上，双手抱膝坐在沙袋后面。
“出口暗哨清除。”
顾顺按住喉麦道。
与此同时，马东已经摸到了发电机旁边。
发电机还在嗡嗡运转，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发电机旁没有警戒兵。马东在发电机后面蹲下来，枪口指向帐篷区方向。
“发电机位置安全。”
陆峰带着罗振摸向谷地入口。
两人在土崖根部的阴影里移动，离入口还有五十米时停了下来。
陆峰举起夜视仪，入口处两个明哨还在原地，枪端在手里。
土崖上方的明哨正在来回踱步。
“左边那个胡杨树下的暗哨先摸掉。”
陆峰指了指左侧土崖，“罗振。”
罗振把步枪背到身后，摸出匕首，猫着腰往左侧土崖上爬。
土崖不算陡，但碎石多，每一步都得先踩实了再发力。
他用了将近三分钟才摸到歪脖子胡杨树下方。
从下面往上看，暗哨趴在一堆碎石和枯枝之间，枪口指向谷地入口方向，伪装网披在身上，不凑到跟前根本分辨不出来。
罗振深吸一口气，从暗哨右侧摸上去。
靴子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
暗哨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转头——专业反应，先不动声色地调整枪口方向，然后再确认。
但罗振已经不给他确认的时间了。
在暗哨开始转头的同一瞬间，罗振扑上去，匕首柄敲在暗哨头盔侧面，紧接着左手扣住暗哨的下巴往上一抬。
“阵亡。”
暗哨的手僵在扳机护圈上，然后缓缓松开。
他扭头看了罗振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把枪放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左侧暗哨清除。”
陆峰已经摸到了入口右侧。
右侧风蚀岩柱后面的暗哨更难接近，岩柱周围全是碎石，踩上去声响很大。
陆峰观察了将近一分钟，发现这个暗哨的观察习惯是左扫二十秒，右扫二十秒，中间会低头调整一下夜视仪的角度，低头的时间大概三到四秒。
暗哨又一次低头调夜视仪。
陆峰踩着这个间隙冲出去，靴底在碎石上碾出轻微的沙沙声，但在暗哨抬起头的瞬间，他已经贴到了岩柱侧面。
暗哨抬起头，目光从陆峰所在的位置扫过，没有停留，岩柱的阴影完全遮住了陆峰的身形。
暗哨再次低头。
陆峰从岩柱侧面转出来，左手扣住暗哨的枪管往上推，右手匕首横在他喉咙前。
“你已阵亡。”
暗哨身体僵住，手里还攥着夜视仪。
他愣了两秒，然后慢慢把枪放下，摘掉头盔上的感应器。
“右侧暗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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