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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两人在家


谢海抬脚之前特意绕着二楼走了一圈,确认干妈真的出了门。
万一她落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取,正撞见他站在何洁房门口,那可就说不清了。
被干妈撞上,他自己还能应付,何洁可就不好收场了。
确认妥当了。玄关的高跟鞋不在,钥匙不在挂钩上。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窗的帘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谢海走到何洁门口,指节叩了三下。"进。"
何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尾音微微往上飘,带着一种等了半天的期盼。
虽然昨天折腾了大半日,身上还留着些酸胀,可她心头那团火没熄。
今早六点多就睁了眼,一直倚在床头翻着手机,耳朵却竖着听走廊里的动静。
干妈起床、洗簌、拖鞋踏过地板的声响,最后是大门合上的那一声闷响。
然后就是一阵漫长的安静,直到谢海的脚步停在她门外。
她晓得,像谢海这般年纪的男人,定然也和她一样盼着干妈出门。
毕竟昨日她领教过他那股劲头。昨天轮着换了三套衣裳。
一套浅蓝,一套粉色,一套白纱。可她箱底还压着一套没露过面的。
前天夜里收拾行李时犹豫了整整十几分钟才咬牙塞了进去。
她清楚自己哪处最勾人——丰盈的轮廓,还有那截收得窄细的腰线。
这套漆皮衣恰好能把两样都衬到极致。
只是换上后对着穿衣镜照了照,脸热得差点又脱下来塞回箱底。
谢海推开门,看见何洁把米白色的薄被从颈根裹到脚踝。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铺散在枕上的发丝。
一条细金链子贴着她颈窝,吊坠随着她呼吸的节拍轻轻抬起来又落回去。
眼镜摘了搁在床头柜上,那双眼睛没了遮挡,眼尾微微泛着红晕。
谢海不觉有些好笑。昨日两人才疯成那样,何洁什么都放得开。
什么都肯配合。怎么今早反倒忸怩起来了。他走到床沿坐下。
床垫微微一沉,何洁的身子跟着晃了晃。
她下意识地把被角又往上拽了拽。"何姐,怎么还害羞上了?"
谢海笑着把手探进被子里,轻轻搁在她膝头。
指腹下的肌肤温热而柔滑,他能觉出她绷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松弛下来。
指尖传来的触感跟普通布料不同——光滑、微凉。
带着漆皮质料特有的硬挺感。何洁默默将膝盖并拢了些。
但那不是闪避的姿态,倒像是给他那只手掌寻一个更贴合的落处。
她的脸颊在晨光里一层层泛红,语气却比方才稳了些。
"没害羞。就是换了身行头,想给你个惊喜。"
经历了初时换装的扭捏和犹豫,她如今反倒能坦然讲出自己的心思了。
这也是谢海觉着何洁最招人的地方。私下里,她肯花心思取悦她在意的人。
不是那种讨好的做派,而是"我预备了东西,盼你喜欢"的坦荡。
谢海眼睛一亮,手从被子里抽回来,带着点迫不及待。
"让我瞧瞧。"何洁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薄被从身上揭开。
谢海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就看着何洁的姿势从平躺缓缓变成跪坐。
她跪在床上,一套黑色的漆皮紧身衣严丝合缝地裹着她。
漆皮质地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幽润的光,从锁骨下方起始。
沿着身体的弧度服帖地收拢,将丰腴的线条衬得一览无余。
领口开了一道笔直的切口,恰好卡在锁骨下方一寸。
露出颈间那根细细的金链子,吊坠嵌在锁骨凹陷处,随着她呼吸轻轻晃动。
腰侧收得窄细,漆皮的硬挺质感把那段弧度勾画得格外分明。
下身是同色的漆皮短裤,紧贴在大腿根部,边缘嵌着一道细细的金色滚边。
她腿上箍着两道黑色的皮环扣,紧紧地卡在最丰盈的位置,像定制的束带。
没有发箍,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那枚金坠子在漆皮暗光的映衬下亮得扎眼。
可她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一副细框的平光镜,款式简约利落,镜片透亮。
何洁把眼镜架到鼻梁上,然后清了清嗓子。
她跪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搁在膝头,下巴微微抬起。
目光从镜片上方平平稳稳地落下来。那副神态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个含羞带怯的何洁,换了一副清冷端肃的面孔。
金项链贴在她喉结下方,衬着漆皮衣的黑光。
整个人像从某部旧影片里走出来的女检察官。
"谢海君。"她开口了,嗓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
尾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板。"我是江城市警视厅特殊调查课检察官,何洁。"
"现就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一案,依法对你进行问询。"
谢海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请你配合调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何洁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动作利落干脆。
金链坠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晃了一下。
"你昨日上午九时至下午三时,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从事何种活动?"
"在锦澜苑二楼客房。"谢海配合地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与一位女警官在一起。从事……身体评估活动。"
何洁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支笔。
和一张空白便签纸,装模作样地低头写了几个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了两声,又抬起头来。
漆皮衣包裹的弧线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绷紧。
金坠子垂下来,在锁骨下方轻轻晃荡。"据我所知,"她又开口了。
"身体评估活动不需要持续六个小时。你是否有隐瞒事实?"
谢海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检察官大人,评估的后半段。"
"当事人主动换了好几套衣物,还帮我做了额外的放松训练。"
"这个需要写进报告里吗?"何洁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眼从镜片上方看过来,目光里那层端肃的壳子开始出现细纹。
她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但她咬着下唇没让表情崩掉。
金项链的链坠在她急促的呼吸里一下一下地抬着。
"谢海君,"她清了清嗓子,嗓音比刚才低了半度。"请端正态度。本官正在依法履职。"
谢海伸出手,指腹贴着她腿环上那道皮扣轻轻按了一下。
漆皮的硬挺触感抵着他的指尖,皮扣发出一声轻细的脆响。
何洁的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她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
便在纸上划出一道短短的黑线。"何检察官,"谢海的嗓音压得很低。
"你穿成这样来问询,是打算依法履职,还是想干点别的?"
何洁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她放下笔,伸手想扶眼镜。
指尖却微微发抖。金项链的链坠贴着她的喉结下方。
被她咽口水时牵动的皮肤带得晃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发飘。
"谢海君……请你配合……""配合什么?"
谢海又往前凑了一点,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配……配合调查。"何洁的尾音开始打颤。
漆皮衣覆盖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
她手里攥着的便签纸已经被她捏出了皱痕。
金链子歪向一侧,细链斜贴在她颈侧。
谢海的手从她腿环上移开,轻轻搭在她握着笔的那只手上。
指腹压过她的手背,停在她指缝之间。"何检察官,你脸红了。"
何洁的眼睫重重地抖了一下。她松开笔,手里的便签纸飘落在床单上。
金链坠轻轻擦过漆皮衣的前襟。她抬眼望他,那副端着的架子终于碎成了粉末。
她微微张着唇,声音细弱:"雅蔑蝶……"
那三个字从她舌尖滚出来,软得像化开的糖稀。
她自己也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会脱口而出。
漆皮衣的金色滚边在她急促的喘息里微微泛着光。
那枚金坠子一明一灭地晃着,像一豆将熄未熄的火苗。
谢海没有出声,只是把她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
漆皮衣贴着他的掌心,凉滑而紧密,底下透出来的是她皮肤温热的气息。
何洁的脸埋进他肩窝里,金链坠蹭过他的锁骨。
金属的凉意和他掌心的热碰在一起。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细细一道光带落在她腰侧那圈漆皮滚边上,折出一小粒碎光。
她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勾着他后颈的衣领。
那张便签纸和笔静静躺在床单上。空调的风声时隐时现。
漆皮衣的暗光在晨色里一明一暗地泛着。
金链坠随着两个人的呼吸轻轻抬起来又落回去。
像一只细小的心跳,贴在他和她的皮肤之间。
一浅一深,一浅一深,最后渐渐融进空调低沉的嗡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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