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加点体质

谢海帮干妈涂抹后，洗澡去了。
谢海洗完澡躺回床上。窗帘留了道缝，路灯的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抬了抬手。淡蓝色的光屏从眼前展开，上面的字排得整整齐齐，像一页翻开的小簿子。
体质三十九。两个月了，涨了两点不到。X功能那条已经满格，再往上加也白搭。
他靠在枕头上想了想，把攒下来的点数全扔进了体质。数字跳了两下，变成四十一。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谢海】
【年龄：19岁】
【身高：179cm】
【体重：131斤】
【智力：72】
【体质：41】
【颜值：100】
【X功能：100】
【天赋：文娱大师】
他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眉眼的形状没动，但底下的精气神不一样了。
眼底那层灰蒙蒙的倦意散干净了，颧骨边一颗刚要冒头的小红粒也缩回去了。皮肤贴着骨头绷得匀匀的，整张脸看着比睡前利落了一截。
他动了动肩膀，骨节之间咔嗒响了一声，松快多了。他正要关掉面板，余光扫到底部多了一行字。
灰扑扑的，像铅笔写在旧纸上又蹭花了的。
【检测到外部信息流接入，建议宿主保持低姿态行为模式。】
谢海手指顿住了。外部信息流？谁在接入？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何洁。
警官，手上攥着一整个辖区的监控权限。上次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随口说过一句"我查过你的底"，当时听着像玩笑，现在想想不一定。
他重新躺下去，后脑勺压着枕头，盯着天花板的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政府监控这事他不是没想过，蓝星这个世界男人少，上面管得严，适龄男性要是没工作没着落，档案上就会被打个问号。
政府会把无业单身男集中安排，强制配对，配过来的女人什么样全凭运气——运气差的，碰上又老又丑的，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他打了个寒颤，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何洁要是真在盯他，那他今天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得走得板板正正。工作上不能出半点差错，一旦丢了饭碗，档案上那个问号就可能变成红戳子。
第二天早上是被拍脸拍醒的。一只手贴着他脸颊轻轻拍了两下，带着点早晨才有的凉意。
谢海迷迷瞪瞪睁开眼，干妈那张脸凑在跟前，离得太近了，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宽宽的一字领，露出底下一截藕荷色的吊带边。
头发拿一根檀木簪子松松挽着，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菊花。嘴唇上润了一层淡淡的水红色，光线一照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光亮了但不烈。
"再躺会儿，还早。"
他伸手去揽干妈的腰，想把她拽上来。干妈双手撑住他胸口，身子往后挣了一下，嘴上说"别腻歪"，眼角却翘着。她又拍了他一下。
"快起来，陪我去趟商场。给你拾掇两身见人的衣裳。"
"我这样还不够见人？"
他嗓子还哑着，脸埋在枕头里没动。
"你那条翻领衫领子都起毛边了。"
干妈说着从床尾拎起一件叠好的外套扔到他身上。
"去环球影业报到，穿成那样像什么。那头的人眼睛毒，头一回见面看的就两样，鞋和领子。"
谢海把外套从脸上扒拉下来，吐了口气，坐起来了。她说得对。再说昨晚那行灰字还在他脑子里碾着，今天每一步都得走得规矩。穿戴是头一道关，不能马虎。
商场离锦澜苑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干妈领他进了一家品牌集合店，门脸不大，里头灯打得柔，衣架之间的间距留得宽，每件衣服都像搁在展柜里似的。
干妈在货架之间慢慢转，手指从一排衬衣的布面上滑过去。她抽出一件浅蓝底细暗纹的，又拎了一条深灰直筒西裤，再弯腰拿了一双深棕色的牛津鞋。
一整套递进谢海怀里，下巴朝试衣间的方向抬了抬。他一件一件换出来。每换一套，干妈就坐在那张灰绒沙发上打量他。
她让他转个身看看后背的褶，让他抬胳膊试试肩线的余量。导购小姐拿着小本子在一旁记尺寸。最后定了七八套，干妈把卡递过去的时候连价签都没看。
谢海摸出手机想自己结，被干妈一只手挡了回来。她偏过头看着他，语气很平。
"男人跟女人逛街，怎么能让男人出钱。"
谢海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再争。五万多的账，他就当没看见。买完衣服两个人在商场负一楼吃了顿便饭。
干妈要了一碗鲜虾小馄饨，他点了一份葱油拌面。面端上来热汽扑了一脸，他低头拌了两下，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监控那档子事。
何洁要真调了公共监控的权限，那江城街上那些杆子上的黑疙瘩就是她的眼睛。他今天几点出家门，走哪条路，跟谁说了话，全能被捋成一条线。
他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把念头压回肚子里。干妈坐在对面没察觉他的走神，舀着馄饨汤小口喝，嘴唇被热气洇得发红。
回到家快两点了。谢海在玄关换了拖鞋，把新买的衣服拎上二楼。他挑了一套最素的换上，浅蓝暗纹衬衣，深灰西裤。
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敞着，袖子折了两折搭在腕骨上。干妈跟上来靠在门框边看他整领子。她走过来两步，伸手替他翻好领子后面的折角，指腹沿着肩线轻轻抹了一下，退后半步眯起眼。
她点了点头。
"嗯，能看了。"
谢海低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站在他侧后方的干妈。她今天这身浅杏色薄毛衣衬得整个人温温软软的，像刚从晾衣绳上收下来的那缕下午的光。
"晚上吃什么？"
她问。
"红烧排骨，再蒸一条鲈鱼。姜丝多放。"
"行。早点回，头一天别踩点到。"
他弯腰系好皮鞋带，背上帆布包，拿上装资料的文件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干妈还靠在二楼走廊的扶手上，下巴搁在叠着的手背上，正看着他往外走。玻璃门合上的那一刻，谢海站在门廊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系统那行字又从心底浮上来，像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子硌在胸口。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一点五十三。
环球影业大厦在江城中轴线上，地铁四站路再加走七八分钟，绰绰有余。他在门廊下站了几秒，把脑子里那些杂念清干净了。
何洁要是真在盯他，那他今天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在她眼底。他偏头朝街对面扫了一眼，路边那根黑色杆子顶上嵌着一颗圆滚滚的摄像头，镜头上一点红光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他把视线收回来，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腰背挺得直直的，皮鞋底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细密又扎实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像在替自己数步子。


　　(https://www.bxwxber.cc/book/76230262/58895582.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