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
谢海脑海里只停了一瞬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掌心里那层潮意正在慢慢收干。面前这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的姿态和表情都太平了，像是已经把所有能泄露情绪的门都关上了。
等等，鲁亦菲为什么这么淡定，谢海心理没有想明白。
不对。
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谢海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措辞。
"在我面前你自己解决，我要亲眼看着你到达那个点。"
"靠近我，帮我释放，很明显要鲁亦菲用嘴的意思。"
这两个选项表述清晰，用词准确，没有任何歧义。
难道是鲁亦菲没听懂？
可能还是太委婉含蓄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选项二和选项三重新说了一遍。
用词比刚才直白了许多。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嗓子有点发干，像是把不该说出口的话倒在了空气里。
谁知道鲁亦菲听完，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线甚至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她偏了偏头，散落的黑发从肩头滑下去垂在锁骨窝边缘。
鼻尖微微动了一下，重新翘起了二郎腿，赤着的脚踝交叠在一起，小腿轻轻晃了晃，脚趾微微张开又收拢，在射灯下像一瓣缓缓打开的花。
"是啊，我知道。我没有理解错。你表述得很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的选项给完了？就这三个？"
不是，什么叫"就这三个"？
什么叫"只是这样而已"？
谢海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瞬间想明白了。
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在这个女多男少的蓝星上，绝大多数女人长期处于单身状态。
男人本来就少，能同时应付两三个女人的更是极少。
而且由于长期不节制的生活习惯，很少有男人能撑到三十岁以后还有余力。
所以大多数女人的生理需求，都是靠自己解决的。
谢海的处境打个比方就是——一个靠双手过活的女人，突然有一天，一个长相干净气质利落的男人上门来跟她说"我想看你做给我看，或者你也可以帮我"。
这对她来说是什么？
这不是胁迫，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根本是鲁亦菲占了一些便宜，因为谢海长的太帅了。
鲁亦菲一开始确实有些惊讶和羞耻。
这个人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不是，他为什么要奖励我？
这样算下来，好像是他更吃亏吧？
难道他跟自己是同类？
就像某些特殊偏好者一样，普通的亲近对他无效，只有这种带着交换性质的场景才能让他动起来？
她的内心活动很丰富。
她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概率是跟她一类人。
她是靠权力和掌控来缓解压力，而他大概就需要通过这种特定方式才能兴奋起来。
既然如此，她岂不是也拿住了他的把柄？
两个人手里都有对方的底牌，地位反而对等了。
"是，就三个。你选吧。"
谢海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了大半。
事情正朝着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走。
本来想看她慌乱的样子，结果她现在一副"我不吃亏"的表情。
行吧。
既然两个人都觉得对方亏了，那就是双赢。
先完成任务再说。
"那我做了以后，你可以把照片和齿痕的事都封住吗？"
鲁亦菲没有被冲昏头脑。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刚开始她确实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心上。
但走到这一步，她需要确认那些痕迹不会被带出这间休息厅。
万一还有别的人盯上了呢？
她只能让这些证据彻底消失。
谢海随意地摆了摆手："看你表现吧。"
删不删不是他现在能决定的，得看系统后续怎么走。
鲁亦菲听出了他没有松口的意思。
但她同时也更确定他也有求于自己了。
他跟她一样有特殊的门槛，普通的相处对他没用，只有带着交换性质的方式才能让他跨过去。
她要做的是把他的底牌攥在手里。
她点了点头："那好。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事后不会反悔？万一我做了，你还让我做别的呢？"
谢海有点不耐烦了。
唧唧歪歪没完没了。
他靠在墙壁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失笑的表情："你有完没完了？做不做？不做我现在就把那页照片拍下来发出去。反正我也想去看看婚配池子里有什么。我就算出尔反尔了又怎么样？你拿什么拦我？鲁局长。"
这句话让鲁亦菲瞬间冷静下来了。
的确，这个局面下她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必须想办法拿到他的把柄，才能跟他谈条件。
她果断收了那副表情，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胸前摆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笑："好了好了，是我说多了。我现在就选。"
鲁亦菲思忖了片刻。
其实她内心偏向选项三。
那事她在一些场合听人提过，但现实里还没亲眼看。
她也有一点好奇。
但真要跨出那一步，那道被她压了十几年的线还是有点分量。
思忖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杏眼迎上谢海的目光，语气干脆："我选第二个。"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的打算。
要拿住这个小伙子的底牌。
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自然而然，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这件衣服太普通了。我去换一件。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拉了拉白麻衬衫的下摆，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转身往休息厅侧面的衣帽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谢海一眼，杏眼里闪过一丝谢海完全读不懂的光。
谢海靠在墙壁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后，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是，还要专门去换衣服？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意穿什么衣服吗？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被汗浸过又干透的衬衫，忽然觉得今天这场"巡察接待"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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