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忘了凤扶雪还是惊鸿楼的东家呢
楚惊鸿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
“瑶瑶若是不喜欢,那我想法子,不给她分利了。”
凤扶摇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样一来,我还能借你的手,给她递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过去。”
“她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要她顺着那些消息去查,必然会浪费许多时间和精力。”
“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惊鸿听完,弯了弯嘴角,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一切都听瑶瑶的。”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片刻。
凤扶摇抽回手,准备起身。
楚惊鸿却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过头,看到他坐在榻上,仰头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凤扶摇低头看了他片刻,然后俯下身,单手撑在他身侧的榻面上,吻住了他。
这个吻无比缠绵,不急不躁,缱绻至极。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延长了几息,才缓缓松开。
她直起身,指尖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唇角,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从外面的暗格下了二楼。
-
凤扶摇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后,楚惊鸿在榻上又歪了片刻,听着楼下渐次响起的喧哗声,才慢慢坐起来。
他赤足踩过温热的地板,走到墙角那只半旧的樟木箱子前,蹲下身,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裳,和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他解开包袱,拿出一套有些粗糙的人皮面具。
再次转身之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一个相貌平庸,丢进人堆里便找不到的年轻小厮,眉眼低顺,毫无特征。
他换上那身短褐,套上布鞋,然后推开房门,沿着楼后的窄梯走了下去。
大管事赵叔,已经在后院的偏房里等着了,见人进来,没有多问,只将一个账本和一只装了银票的信封交到他手中,低声道:
“东家在二楼雅间,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楚惊鸿接过账本和信封,点了点头,微微弓起背,换了一副恭顺的神态,跟在老赵身后,上了二楼。
雅间内,凤扶雪正歪在靠窗的软椅上,手里捏着一盏茶,目光懒懒地扫着窗外的街景。
听到敲门声,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翎梦去开门。
老赵进去后,躬着身,赔笑道:“东家,这几个月的账目和分红都带来了。”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厮。
楚惊鸿捧着账本和信封,垂着头,走上前,将东西放在凤扶雪手边的桌案上。
然后退后两步,垂手而立,姿态恭顺,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动。
凤扶雪放下茶盏,随手拿起账本,翻了几页。
她看得并不仔细,目光只是粗略地扫过几行数字,便合上了账本,丢回桌上。
然后她拿起那只信封,抽出里面的银票,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将银票交给翎梦后,便摆了摆手。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
“是。”
赵管事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楚惊鸿,得到示意后,这才开口请示:
“东家,来了几个新人,要不要叫来伺候您?”
凤扶雪挑着眉头,嘬了嘬腮。
“罢了,今日就是来查账的,不必叫人来伺候了,上两壶好好酒吧。”
“是,东家稍后。”
两人退出房门后,楚惊鸿吩咐老赵去找一个机灵的来伺候酒水。
男子乖巧的端着酒水进了房间,安安静静的跪在软垫上给凤扶雪倒酒。
她端起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摇晃,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翎梦问:“殿下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凤扶雪看了她一眼。
“属下多嘴!”
她当即跪下认错,低眉顺眼的恨不得把额头贴在地毯上。
凤扶雪倒是没说什么责怪的话,但是也没让人起身。
待喝完一杯酒后,她才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困惑不解与不满。
“刚回京都的那些日子,也不知谢梓渝是怎么了,老是躲着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近些日子,他又突然热络起来了,三天两头往我跟前凑,动不动就问我什么时候能正式娶他过门,催得跟什么似的。”
翎梦带着笑意奉承道:“这说明谢公子心里是有殿下的,许是前些日子……”
“受了惊吓”几个字,被她硬生生咽下,话锋一转,继续道:
“许是前些日子,身子没大好,怕过了病气给殿下,这才躲着您呢。”
“如今身子大好了,自然便离不开殿下了。”
凤扶雪听了这番奉承,脸色稍霁,轻哼了一声,让她起身。
随后又说:“他如今巴着我,还不是因为他们谢家的如今风雨飘摇的。”
“原本,还以为谢红远还得好一阵子折腾才能伏法呢,没想到,那个上官金枝还有些手段。”
凤扶雪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欣赏。
若当初与上官蕴之成婚的人是她,那日后上官金枝也自然会是她的助力。
真是可惜了……
该死的凤扶摇,什么都要抢她的!
她情绪一激动,又隐隐觉得自己下身有些控制不住的透出些许湿意。
连忙起身,去了隔壁的净房。
看着裘裤上的那一片铜钱大小的湿痕,她恨的咬了咬牙。
可在感觉又一股热浪袭来时,她还是按耐住心情,深吸了一口浊气,差点把自己熏吐了。
可尿意,到底是止住了。
凤扶雪唤了翎梦过来,让她给自己整理衣裳。
翎梦不敢多看,只是拿着干帕子使劲擦了擦那处,又拿出一条蚕丝帕子垫在裘裤处,这才给她穿上裙裤。
“你倒是,准备的齐全。”
她悠悠的说着,语气听不出情绪。
翎梦背脊倏然冒出一层冷汗,她稳了稳心神这才低声回道:
“为殿下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
“你是个懂事的,起来吧。”
凤扶雪说着,随手取出一张银票,扔到了翎梦的膝边。
她认为,这么私密的事,不管如何瞒,身边总会有一个知晓的人,若是都杀了,也麻烦。
还不如给些银子,好好笼络住,只要忠心,多让她活些日子也无妨。
翎梦磕了头,谢了恩,这才捡起银票笑着起身。
虽然在凤扶雪身边伺候战战兢兢,随时都要应付她阴晴不定的性子,可谁能抵挡的住,他人都尊称她一声"大人"呢。
荣誉与危险,从来都是并存的。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跟在凤扶雪身后离开了惊鸿楼。
二人走后,楚惊鸿便叫了伺候酒水的男子来问话。
待听过后,让人走了,又叫来暗室的人,拿来记录对话的册子。
两边一致。
他坐在灯下,将方才的信息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消息,随后折好,交给邬临。
“送去瑶景苑。”
“是。”
邬临接过纸条后,推开后窗,纵身跃出窗外,无声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风灌进来,吹动了楚惊鸿散落的一头青丝。
他看着瑶景苑的方向,长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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