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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章 扫平天竺国


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这大半年里,临安的朝堂上,那些曾经战战兢兢的官员们渐渐习惯了新的节奏。

杨过没有动他们的位置,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动的时候。

新政推行得比预想中顺利,农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河道里清淤的民夫干得热火朝天,一批批新式铠甲和兵器从各地的工坊中运出来,堆满了军需仓库。

杨过在书房中处理完最后一封公文,放下笔,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临安一路向西,越过江南和中原,最终落在云南那片起伏的山脉和密林之间。

那里还插着蒙古人和天竺人的旗。

一年前他追击天竺溃军到曲靖城外,站在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时,他看到的不仅是蒙古人和天竺人的残兵败将,还有那些蜷缩在废墟中的百姓。

那时候他撤了,不是打不下曲靖,是当时的兵力还不足以彻底扫平整个西南。

他撤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不会再走了。

如今是时候了。

杨过转身,对门外的亲兵说:“去请赵大牛、张世杰来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军营时,赵大牛正在靶场训练新兵,听见杨过要西征,把手中的燧发枪往副将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朝议事厅走去。

张世杰也从火器作坊赶来。

杨过站在地图前,等他们到齐了才开口:“云南被蒙古人和天竺人占着,西边还有几个小国夹在中间。这次我带十万大军过去,神机营全部随行。火炮开路,骑兵步兵跟进,把那些人彻底清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这次出去,不拿下不回来。”

赵大牛第一个抱拳,眼中闪着精光:“杨少侠,末将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神机营的弟兄们天天练,就等着上战场试试真家伙!”

张世杰也道:“杨元帅,末将这边火器弹药已经囤了三个月的量。燧发枪两万支,火炮三百门,手榴弹一万五千枚,火药六万斤,末将随军出征,保证前线弹药不断。”

杨过点头:“粮草和弹药由岳念安协调,赵孟启留守临安。陈宜中那边,我已经去信让他加强江西防务,西征期间,江西是咱们的后方屏障,不能出任何岔子。”

赵大牛又问:“杨少侠,云南那边除了天竺人,还有蒙古残部在盘踞。那些家伙虽然被打散了,但藏在深山老林里,时不时出来骚扰百姓,咱们怎么处理?”

杨过道:“先打据点,再清山林。火炮开路,燧发枪手跟进,骑兵封锁退路。他们藏得再深,也跑不出我们的包围圈。等据点拔完了,再用轻骑进山搜剿。一个都不留。”

赵大牛咧嘴笑道:“末将明白了。打蛇打七寸,先把他们的老窝端了,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张世杰沉默了片刻:“云南那边的百姓,被蒙古人和天竺人欺压了太久,咱们过去之后,要先稳住人心。不然就算打赢了,老百姓不认咱们,也很难长久。”

杨过点头:“所以这次除了带兵,我还带了一批文官和医官。打完仗之后,开仓放粮,设立府衙,安顿百姓。云南从今往后是大宋的国土,不是用来打仗的战场。”

张世杰抱拳:“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回去调集弹药和火药,随军同行。”

三天后,大军开拔。

十万大军的脚步声像一片翻涌的潮水,朝着西边缓缓涌去。

从临安到云南,大军走了一个半月。

先走水路沿长江逆流而上,在湖北换陆路,穿过贵州的山区,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山越密,路越窄,空气也变得潮湿闷热,树木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中漏下来,碎成满地光斑,照在甲胄上晃晃悠悠的。

士兵们白天行军,夜里扎营,每天天不亮就拔营出发,走到天黑才停下。

有人脚底磨出了血泡,用布条缠紧了继续走;有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灌了药之后被塞进辎重车上跟着走。

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抱怨,他们都知道,这一趟是去讨债的。

进入云南边境时,天竺人的斥候远远看见这支队伍,仓皇逃回营中。

杨过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火炮在密林外的开阔地一字排开,炮口指向最近的天竺营寨。

第一轮炮击的巨响在群山间回荡,炮弹砸向营寨的木栅墙,那些粗木像柴火一样崩裂飞溅,守军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模样便开始溃逃。

天竺象兵被炮声惊得四散乱窜,有的冲进了自己人的营帐,有的踩踏了同伴的阵地,场面混乱不堪。

赵大牛端着燧发枪站在阵前,看着那些溃散的象兵和逃窜的守军:“以前觉得象兵天下无敌,现在看起来,也就是一群被炮声吓破胆的大象而已。”

神机营的火炮一路推进,每到一个据点便停下,一轮炮击之后,据点便被轰开,守军或逃或降,再无抵抗之力。

杨过没有追赶那些逃亡的散兵,让副将率前军沿着河谷追剿残余溃军,自己带着主力继续推进。

每到一座城池,他便让人在城头插上大宋的旗帜;每到一处村庄,他便让人分发粮食和药材,告诉那些缩在屋角不敢出来的百姓:“蒙古人和天竺人不会回来了。”

那些百姓起初不敢接,有人偷偷把干粮塞进怀里跑回屋里,有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头也不敢抬,直到第二座、第三座城池相继被收复,消息像溪水一样在山谷中流淌开来,人们才开始相信——这支军队不是来抢东西的。

三个多月的激战,整个云南被彻底扫平。

那些盘踞在深山里的天竺残兵和蒙古溃军,有的投降,有的逃往更南边的丛林,有的在密林中迷路后再也没有出来。

杨过没有停步,大军跨过国境线,继续南下。

婆罗多国、暹罗、真腊,那些夹在天竺和大宋之间的小国,还没等大军抵达,便在边境城头上挂起了白旗。

使者带着金银和礼物跪在营帐外,说愿意归附大宋,年年进贡,绝无二心。

杨过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回去告诉国王,只要按时上贡,大宋不会动他们分毫。

他真正的目标是天竺本土。

天竺王坐在宫殿中,手中攥着杨过送来的最后通牒。

信上只有几行字:“开城投降,割地赔款。或城破之后,一个不留。”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拔剑砍翻了面前的案几:

“投降?割地?赔款?本王的祖先打下这片江山的时候,你们大宋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但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应。

他召集了所有将领,宣布了一个决定:“死守。本王要与大宋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谁再提投降,斩!”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看见天竺王通红的双眼和手中还在滴血的剑,把话咽了回去。

有人低声对同伴说:“他就是不肯认输,可那些火炮……”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杨过收到天竺王拒绝投降的消息时,正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的都城轮廓。

他沉默了片刻:“既然不肯降,那就打。”

第二天清晨,三百门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天竺都城城墙。

天竺守军拼死抵抗,城头的弓箭手射出一轮又一轮箭雨,但燧发枪的射程比弓箭远得多,天竺弓箭手还没靠近垛口便被弹雨成片射倒。

天竺王亲自站在城楼上,挥舞着弯刀嘶声呐喊:“守住!给本王守住!”

他的声音被炮声和枪声淹没,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人再回应他。

第一轮炮击轰开了城门,第二轮轰塌了城墙缺口,第三轮炮击过后,天竺守军的阵型彻底崩溃。

燧发枪手从缺口涌入城中,弹丸如雨,天竺兵成片倒下。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但那些站在城楼上的亲兵和将领们没有投降,他们握着弯刀冲入宋军阵中,拼死砍杀,被燧发枪齐射成排打倒,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赵大牛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幕:“这些人倒是比他们国王硬气。”但硬气并不能改变结局。

天竺王退回宫殿。

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已经不属于他的王座,拔出腰间的弯刀,横在颈前。

身边最后一个亲兵跪在地上拉住了他的衣角:“大王……投降吧……”

天竺王一脚踢开他:“本王是天竺的王,宁死不做降奴。”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涌,他的身体沿着王座缓缓滑落,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最后一个亲兵跪在血泊中,抱着他的尸体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了很久才渐渐低下去。

杨过走进宫殿时,殿中只剩下两具尸体和一地狼藉。

他看了一眼王座上那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厚葬他。他至少没有跪着死。”

赵大牛站在他身后:“杨少侠,天竺已经没了。以后这里就是大宋的土地了。”

………

天竺王自刎之后,都城中的抵抗彻底平息了。

宫殿外的广场上跪满了天竺百姓,黑压压的一片,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巷拐角。

他们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有偶尔传来的低低啜泣声在风中飘散。

杨过站在宫殿台阶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

他的身后站着赵大牛和张世杰,两人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和尘土,刚刚从城头检查完布防回来。

“先开仓放粮,派医官救治伤民。”杨过对张世杰道,“国库里的东西,清点造册,全部封存。值钱的古玩玉器、金银珠宝,装箱运回临安。粮食布匹药材留一半,分给城中百姓,另一半充作军需。”

张世杰抱拳:“末将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七天,天竺都城的国库被彻底清理了一遍。

金银珠宝装了上百辆大车,古玩玉器堆满了十几间库房,从王宫的密道中又搜出三箱宝石和两箱金佛。

赵大牛带着士兵一箱一箱抬出来时,忍不住咧嘴道:

“好家伙,这天竺王抄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年。”

旁边一个老兵接话:“这不正好,全给咱们大宋送回来了。”

杨过让张世杰在都城中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废除种姓制度,所有百姓一律平等,不再分高低贵贱。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便有低种姓的百姓跪在告示前痛哭流涕,有人用额头贴着告示的边角,像是怕那张纸被风吹走。

一个老妇跪在都护府门口,双手捧着泥土,声音沙哑:“神王……你是神王……”

她的身后,越来越多的百姓跪了下来,像风吹过麦田一样层层叠叠地倒了下去。

杨过从殿中走出来时,看见那些黑压压的身影,脚步没有停下,只是声音平静地说了句:“告诉他们,跪天跪地可以,别跪我。”

赵大牛把这个话传译了过去,那些百姓愣了一下,有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没人站起来。

杨过没有再说第二遍,转身走回了殿中。

半个月后,周边几个小国的消息陆续传来。

婆罗多国的使者带着金银和象牙跪在营帐外,说愿意归附大宋,年年进贡,绝无二心。

暹罗和真腊的使者紧随其后,态度一个比一个恭敬,像是怕慢了一步就被后面的队伍踩过去。

杨过没有为难他们,让赵大牛收了贡品,又让人回赠了一批茶叶和丝绸,告诉他们大宋不会侵占他们的国土,只需按时上贡,边境相安无事。

使者们千恩万谢,倒退着出了营帐,走得比来时快多了。

杨过随后将大军做了重新部署:天竺本土留两万大军驻守,设立都护府,由一位稳重可靠的将领坐镇。

云南留下一万,由副将统领。

其余几万大军随他返回临安。

赵大牛听到这个安排时愣了一下:“杨少侠,天竺这边只留两万,够吗?”

杨过道:“天竺王已死,主力尽灭,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零散残兵和山匪。两万人足够维持秩序了。留多了,反而容易让天竺百姓觉得大宋是在占领他们。我们不是来占地的,是来给他们一条活路的。”

大军拔营北归。

一路北上,穿过云南时,杨过在曲靖城外停下马。

一年前他追击天竺溃军到曲靖城下,当时没打下来,只挂了一面旗就走了。

如今那座城头的旗帜已经被换成了大宋的宋字旗,城门洞开,百姓站在路两边看着这支队伍,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好奇和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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