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9章 杨过,还是来了
三天后大军开拔。
杨过一身银甲站在船头,小龙女站在他身侧,李莫愁拂尘在手站在另一侧。
身后是千余艘战船,船帆鼓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站满了送行的人,黄蓉、郭芙、程英、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公孙绿萼、洪凌波、五位公主,以及孩子们。
杨襄站在最前面,朝着海面上那片逐渐远去的帆影用力挥手。
大船驶入深海,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十多天的航行漫长而枯燥,士兵们在甲板上操练,水手们调整帆向,火炮手检查弹药。
杨过每天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终于,在第22天清晨,远方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
桅杆上的瞭望兵大声喊道:“前方发现陆地!倭国到了!”
消息像一道闪电迅速传遍所有战船。
杨过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传令下去,各船按计划列阵,准备登陆。”
海面上,倭国的海岸线逐渐清晰起来,一片狭长的岛屿横亘在视野尽头,绵延起伏,望不到边。
这片土地有本州、九州、四国三大岛,还有许多零散的小岛散布在周围。
京都位于本州中部,是名义上的都城,但实权早已旁落,各藩国各自为政。
西边有长崎,北边有镰仓,东边还有北海道的方向。
倭寇的主力主要分布在西海岸一带,尤其是九州北部,因为那里离大宋最近,便于出海劫掠。
贵妃逃回倭国后,一直藏身在九州南部的一处隐秘海湾中,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周围没有大型城镇,只有几个小渔村。
她在那里建造了一座私宅,养了一批死士,日夜操练,等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杨过的舰队已经出现在她看不到的海平线上,像一片渐渐压近的乌云。
……
第二天清晨。
九州北部的海滩上,晨雾还未散尽。
海面上千余艘战船一字排开,船帆在晨风中鼓满,炮口齐刷刷指向海岸。
杨过站在旗舰船头,海风将他肩上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龙女站在他左侧,李莫愁站在右侧,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即将被战火吞没的海岸线。
倭寇的哨兵远远看见那片遮天蔽日的帆影时,先是愣了一愣,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发现真的是数百上千余艘战船,像一片移动的森林,正缓缓逼近海岸。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营中,声音都在发颤:“大……大宋人来了!好多人!好多船!”
守将佐佐木正在帐中喝酒,听见报信,先是不信。
他登上瞭望台,举目望去,手中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脸色煞白,从未见过这么多船,这么多炮,这么多士兵同时出现在同一片海面上。
他定了定神,嘶声喊道:“快!吹号角!召集所有人!守住海岸!”
倭寇们从营帐中涌出,有的还没穿好铠甲,有的连刀都没拿稳,乱糟糟地在沙滩上列阵。
佐佐木站在阵前,挥舞着太刀,努力让自己声音不那么颤抖:“大宋人想上岸?做梦!把他们赶回海里去!”
杨过对身后的赵大牛道:“炮火覆盖三遍,然后登陆。”
赵大牛领命,令旗挥下。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声如雷,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倭寇阵中,第一轮炮击落在人群中,血肉横飞,断肢残骸散落一地,沙地被炸出一个个深坑,又被鲜血和碎肉填平。
佐佐木被炮声震得耳鸣不止,他拼命挥舞太刀,想要稳住阵脚,但第二轮炮击已经到了,接着是第三轮。
三轮炮击过后,沙滩上的倭寇已经散了七八成。
有的往后跑,有的往两侧跑,有的跪在地上捂着耳朵尖叫,有的瘫坐在尸堆中再也站不起来。
杨过一挥手:“登陆!”
燧发枪手跳下船,踩着齐膝深的海水冲上沙滩,排成三列,轮番齐射。
残余的倭寇在弹雨中被成片射倒,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佐佐木挥舞太刀想要组织抵抗,被一发流弹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在沙滩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九州北部最大的倭寇据点被彻底拔除。
杨过没有停留,留下两千人驻守海滩建立补给线,带着大军继续向内陆推进。
海岸上的硝烟还未散尽,倭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旗帜被扯断踩进沙里,在涨潮的海水中慢慢浸泡。
赵大牛骑马走在杨过身侧,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海滩:“杨少侠,这算是开门红了。”
杨过没有答话,目光落向前方:“这只是开始。”
……
长崎是倭国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城高墙厚,守军约一万余人。
城中聚集了从各地逃来的浪人和武士,都是不甘心投降的顽固分子。
城头插满了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白色的菊花,在风中猎猎作响。
守将织田信忠站在城楼上,手中攥着一柄太刀,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宋军队伍,面色阴沉。
他的兄长织田信正死在大宋杨过手中,他等这一天等了两年多。
而且他还知道,对方既然是大宋来人,多半都是杨过的人,或者杨过本人就在其中、
他攥紧刀柄,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杨过,你终于来了,这一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长崎城外,杨过勒住马,望着那座被城墙围住的港口城市。
城墙比预计的更高更厚,城头守军密密麻麻,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城门口堆满了沙袋和拒马。
赵大牛策马上前:“杨少侠,城头守军不少,城中还有百姓。直接炮轰,怕是会伤及无辜。”
杨过点了点头:“先派人喊话,让他们开城投降。若不肯降,再打。”
喊话的士兵策马到城下,用倭语大声喊:“城中的守军听着!大宋护国王率军前来,尔等若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城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粗野的哄笑声。
织田信忠站在城楼最显眼处,听到杨过真的来了,朝城下吐了一口唾沫:
“大宋人只会喊话吗?有本事攻上来!”
他抽出太刀,刀尖指向杨过,“杨过!你杀了我兄长,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杨过没有回应,只是对赵大牛道:“炮火覆盖城墙,避开民宅区域。燧发枪手在城下列阵,等城墙破了再推进。”
赵大牛领命而去。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砸向长崎城墙。
炮声震耳欲聋,整座城都在颤抖,城墙在炮火中一段一段坍塌,砖石飞溅,碎木横飞。
织田信忠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不断崩塌的墙垛和四处奔逃的守军,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射!”
但燧发枪手没有靠近,他们停在百步之外,轮番齐射。
弹丸精准地射向城头的守军,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倒下,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收割。
织田信忠终于忍不住了。
他翻身跃下城楼,身后跟着十余个黑衣武士,个个手持太刀,面色冷峻。
他们是从倭国各地召集来的武士高手,有人练的是刚猛的剑道,有人修的是诡异的忍术,有人擅长用毒,有人擅长暗器,是织田信忠最后的底牌。
他想要在战场上斩杀杨过,用手下的命拖延时间,只要冲近,哪怕只能出一刀,也够了。
“杀!”织田信忠一声令下,十余道黑影同时冲出城门,朝宋军阵中扑来。
他们的速度快如鬼魅,几个纵跃便跨过了燧发枪手的射程,刀光在阳光下闪烁,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杨过策马上前,没有拔剑,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武士被掌风震飞,撞在同伴身上,一同倒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龙女从侧翼掠出,白衣如雪,双剑在手,剑光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一名黑衣武士举刀格挡,被她的剑光绞碎刀身,紧接着剑尖刺穿了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另一名武士从背后偷袭,短刀刺向小龙女后心,她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刺入那人眉心,那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李莫愁拂尘横扫,银丝如针,一名试图投掷暗器的武士被银丝卷住手腕,整条手臂被绞断,惨叫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便没了声息,软软地倒在了沙地里。
织田信忠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凭借这些武士高手至少能拖住杨过一阵子,可他的手下在杨过、小龙女、李莫愁面前根本撑不过三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刀光劈过去像是劈在风里,连衣角都摸不到。
很快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
他挥舞太刀扑向杨过,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满腔的恨意。
杨过侧身避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织田信忠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滑落在地,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杨过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兄长死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织田信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目光中既有恨意,也有不甘,像是在责怪自己没能为兄长讨回公道。
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
长崎城破,残余守军投降。
城中的百姓得知大宋军队不杀平民时,纷纷跪在路边求饶,瑟瑟发抖。
杨过骑马入城,没有看那些跪伏的身影,只是对赵大牛道:
“清点俘虏,收缴兵器,张贴安民告示。城中的百姓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有人动他们分毫。”
赵大牛领命而去。
……
长崎陷落的消息像一阵穿堂风,在三天之内传遍了倭国西海岸。
那些曾经依附贵妃的势力开始动摇,有的连夜收拾细软逃往深山,有的派人暗中联络杨过表示愿意投诚,有的则干脆弃城而逃,连旗帜都没来得及收。
京都的城门在第五天的黄昏时分缓缓打开。
城头插着的黑色旗帜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旗,在晚风中无力地垂着,像是投降者低垂的头颅。
足利义满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没有佩刀,没有铠甲,身后跟着十几个幕僚,个个低着头,面色灰败。
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余,头发花白,脊背微驼,手中捧着一卷降书,手指微微发抖。
他远远看见杨过策马走来,没有等杨过开口,便率先跪了下来,将降书举过头顶,声音沙哑:
“老夫足利义满,代表京都,向大宋护国王请降。城中百姓无辜,老夫只求护国王不要伤及百姓。”
杨过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一眼。
足利义满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不敢抬头,呼吸都放轻了,像是在等待宣判。
杨过沉默了片刻:“你倒是识相。”
足利义满道:“老夫只想保全京都百姓性命,城中还有妇孺老弱,他们不该为大人的罪过陪葬。”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接过降书,没有打开:“让你的人撤出城外,交出兵器,我会安排人接管城防,不会动城中百姓分毫。”
足利义满深深拜了下去:“多谢护国王。”
杨过在京都停留了三日,将城中的兵力和物资清点造册,留下三千人驻守,防止残余势力卷土重来。
临走前他站在京都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线,对赵大牛说:“那个女人就在那片山里。把她找出来。”
大军继续南下。
探子早已将贵妃藏身的地方报了上来。
九州南部一处隐秘的海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入口狭窄,只有一条水道可以通行,两侧礁石高耸,船只勉强能够驶入。
杨过一路推进,顺路拔除了那些依附贵妃的残余势力,有的据点在山上,有的藏在水寨中,有的伪装成渔村。
那些曾经在沿海烧杀抢掠的倭寇,被燧发枪和火炮打得无处可逃,死伤惨重,没有一人能逃出包围圈。
剩余的残兵则逃往九州南部的山林中,像惊弓之鸟一样散落在各处。
杨过没有急于追击,稳步推进,每收复一处便留下少量驻军建立据点。
张世杰的水师沿西海岸南下,封锁了所有港口,切断了贵妃的海上退路,将海湾的入口死死封住。
残兵既无法从海上逃跑,也无法从陆路突围,只能像被围在铁桶中的困兽,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
海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入口处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高耸的礁石,一条船只能勉强通过。
杨过率军在通道入口处停下,让火炮手将炮口对准海湾内侧的庭院和码头,没有急着往里冲,只是静静等着。
海面上水汽弥漫,庭院坐落在海湾最深处,木制结构,背靠山壁,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院子。
院中站着数十名黑衣武士,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刀柄,他们是贵妃最后的力量,在等着对面那片水雾中即将出现的身影。
院中一片寂静,连海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一只飞鸟从海面上掠过,又被什么惊动,迅速折返消失在山林深处。
贵妃站在庭院中,望着远处海面上隐约的火光,面色苍白如纸,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招募人手,打造船只,联络旧部,生养儿子。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在对面的火光中摇摇欲坠。
公孙止站在她身后,怀中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
孩子还在熟睡,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面色铁青:
“杨过……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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