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0章 惩罚三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府后院的演武场上已经站了三道身影。
杨襄、杨阳、杨霜三人并排站在场中，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成标准的九十度，身体挺直，双手平伸在身前。
而身为头犯的杨襄，她的双手上各挂着一只木桶，桶里装了半桶水。
杨阳和杨霜虽然没有挂水桶，但马步的姿势被调整到了最标准的九十度，稍有松懈便有站在一旁监督的丫鬟出声提醒。
院子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杨襄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发抖。
她侧过头看着杨阳：“阳阳，你说娘什么时候才会消气？”
杨阳的气息也有些乱，声音却还算平稳：“等我们站完这三个时辰吧。”
杨襄的脸垮了下来：“三个时辰？那不是要站到下午了？”
杨霜站在最旁边，面色依旧清冷，但膝盖也在微微打颤。
演武场边的回廊下，郭芙搬了把椅子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的三人。
陆无双蹲在台阶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看：
“芙儿，你这罚得是不是有点狠了？三个时辰马步，她们还是孩子呢。”
郭芙淡淡道：“不狠不长记性，昨天她们敢去青楼喝花酒，明天就敢去赌场了。”
陆无双想了想：“也是。不过杨大哥那几个女儿，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还有得你操心呢，这三个凑一块儿，够你忙活的了。”
郭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那三道微微发抖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场上，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杨襄已经开始求饶了。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去了……保证不去了……”
郭芙没有抬头：“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杨襄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说的是真的！以后再也不去了！”
杨阳也跟着求饶，语气比杨襄诚恳得多：“干娘，我们知道错了。昨天是我们不懂事，不该贪玩。”
杨霜依旧没有开口，但那微微发抖的膝盖也在无声地表达着什么。
杨过不知什么时候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走到场边，看了一眼正在蹲马步的三女，又看向郭芙：“罚多久了？”
郭芙道：“一个时辰了。”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不许私自跑出去。听见了吗？”
杨襄带头应声：“听见了！爹，我真的知错了！”
杨阳和杨霜也跟随着应声。
杨过：“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看了郭芙一眼，郭芙没有反对，也没有松口，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表示默许。
三女如蒙大赦，几乎同时瘫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杨襄直接躺在了青石板上，双手摊开。
杨阳靠着她的肩，杨霜依旧蹲着，没有说话，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同时， 关于她们昨天的所作所为。
消息很快传遍了临安城。
杨过的三个女儿昨夜在醉仙楼花船上惊艳亮相的消息像一阵穿堂风，拂过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里、酒肆中、书铺前，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些昨晚在河岸上亲眼目睹的人更是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你是没看见，那三个姑娘往台前一站，全场都安静了。尤其是那二姑娘杨阳，连作了三首诗，每一首都让人拍案叫绝！‘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一句，怕是能传好几代人。听说当场就有几个老先生想收她做弟子，被她拒绝了。”
另一个人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还有那个大姑娘杨襄，摘发冠的时候那叫一个飒！她爹可是杨过，谁敢惹她？”
消息传开之后，朝中的官员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杨过的女儿们都长大了，长得好看，还有才学，若是能和杨过联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因此，第二天午后便有官员陆续登门，第一个来的是兵部侍郎，带着自家十五岁的儿子，态度极为客气。
杨过在前厅见了他一面，听他把来意说完，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了句：
“女儿还小，等大一些再说吧。”
兵部侍郎还想再说什么，杨过已经端茶送客了。
接下来是户部的一位郎中，带着自家刚满十三岁的儿子。
再然后是太常寺的一位少卿，带着自家的侄子。
接连几天，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都被杨过以同样的理由婉拒了。
众女在后院听了这些消息，陆无双抱着手臂道：“这些人倒是会挑时候。杨大哥那句话说得对，女儿还小，急什么。”
郭芙点了点头：“襄儿的婚事，我不急。她性子还没定下来，等过两年再说。”
杨过站在前厅门口，望着那些陆续离去的马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后院。
赵孟启府上，赵孟启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赵刚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几道没消的掌印。
赵孟启停下来看着他：“你昨晚去了醉仙楼？还搂着姑娘喝酒吟诗了？”
赵刚低着头：“爹……是朋友拉我去的……”
赵孟启的声音提高了：“拉你去的？你要是自己不想去，谁能拉得动你？你知不知道那三个姑娘里有一个是杨襄？你刚去人家家里提完亲，晚上就跑去青楼搂姑娘，你让杨元帅怎么想？”
赵刚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当时不知道她是……”
赵孟启气得又抽了他一下，赵刚“哎哟”一声捂住了手臂，没有敢再说话。
赵孟启指着他：“这几天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那门亲事，怕是不成了。你先把武练好吧，少去那种地方。”
赵刚低着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入夜，杨府后院安静下来。
槐树落尽了叶子，枝丫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疏朗。
小龙女抱着杨澈坐在廊下，杨澈已经一岁多了，会喊爹喊娘，也会摇摇晃晃地走几步。
她低头看着怀中正在咿咿呀呀说着话的儿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要是孙婆婆能看到他就好了。”
杨过正好走到院门口，听到了这句话。
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脚走了进去，在小龙女身边坐下：
“孙婆婆若是见到了，应该会很喜欢他。”
小龙女低头看着杨澈：“她喜欢孩子。以前在古墓的时候，有路过的小动物，她都要喂点吃的给它们。她说古墓太冷清了。”
杨过伸手轻轻碰了碰杨澈的小手：“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去古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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