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圣痕精
“我和瓦尔特将要进行考核的内容,所侧重的也并非崩坏能适应性方面,而是诸位的意识,以及为了世界而战的决心。”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履行的考官工作,伏幽就无比开心,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总之,欢迎来到勇敢者游戏!”
伏幽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姿态。
“在此之前,我要确保游戏的公平性,比如,一个参赛者只能有一个意识。”
忽然收起了笑容,伏幽的语气变得故弄玄虚起来。
“我想,大家都会理解的吧?”
众人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场的某个存在却从中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他什么意思?]
希儿的意识空间中,黑希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黑希的存在,本质上就是希儿体内独立于主人格的第二个意识,虽然本质是圣痕意识。
而伏幽刚才那句话说得明明白白——一个参赛者只能有一个意识。
这种要求,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针对自己啊喂!
黑希感到惊疑不定,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伏幽的动作就已经开始了。
“羽渡尘·第二额定功率:复数显现!”
熟门熟路地掏出了羽渡尘,伏幽直接对黑希下手了。
羽渡尘在出现的瞬间,迸发出璀璨的朱红色光芒。
下一秒,羽毛散发出的光晕直接照在了希儿的身上。
[不……不对!]
意识空间内,黑希忽然感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那种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希儿的意识空间,精准地抓住了自己,然后毫不客气地往外拖。
黑希拼命想要抵抗,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了,以至于她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反抗。
“……额啊!”
由于没有实体存在,黑希虚幻的身影被硬生生从希儿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黑希狼狈地跌落在训练室的地面上,整个人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边缘处明灭不定,这是由伏幽赞助,临时用崩坏能构筑的躯体。
虽说并不稳定,但也勉强够用了。
“另一个……我?”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与自己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相反的“希儿”,希儿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这还是另一个自己第一次没有借助自己的身体,来到外界吧?
作为和她一体的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恭喜她一下?
希儿如此思索着,可看见了黑希那明显称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极其暴躁的神情,她又把原本准备的话憋在了嘴里。
“呕——”
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黑希干呕着,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卷入离心机里甩了几十秒一样,整个世界的景象都在她眼前旋转。
“可……可恶,你这个家伙……都干了什么!”
黑希脱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伏幽。
自从诞生意识以来,这还是黑希头一次被迫离开希儿。
那种感觉太过诡异了——
自己和希儿之间的连接并没有完全断开,依然能感受到希儿意识中的情绪波动,但自己本人却不在那里了。
“呜,好晕……”
说话间,黑希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连继续谴责伏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哦?”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希,伏幽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叹。
他原本还以为,羽渡尘的力量足以将黑希从希儿体内彻底剥离出来。
但实际操作之后却发现,即便是羽渡尘的第二额定功率,也只能短暂地将黑希分离出来,却无法永久性地切断她和希儿之间的联系。
这不是普通的人格分裂,也不是简单的不同的意识……
看上去,希儿体内那个暴躁无比的人格,并不只是副人格那么简单呢。
和简单的主副人格的情况相比,黑希的这种现象,看起来更像是雷电芽衣一样的情况,圣痕成精了的存在——
一种从圣痕觉醒者中诞生的,拥有独立自我意识的特殊生命体。
圣痕,灵魂,这些都是偏向虚数侧的东西,即便是活了五千多年的伏幽,对这些领域的了解也并不算深。
不过没关系。
哪怕羽渡尘只能让黑希短暂地游离于希儿的身体之外,这段时间也足够用了。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伏幽保持着和蔼的笑容,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趴在地上的黑希齐平。
“我无法把你和希儿彻底分开,不过平时你在圣痕空间里,过得应该不怎么舒服吧?”
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许多,伏幽也显得分外无害,笑吟吟地把虚弱的黑希搀扶了起来。
圣痕空间是什么样的地方,伏幽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阅读过相关的资料。
那是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寂静的空间。
最要命的是,圣痕人格并不能像空之律者那样完美地共享身体主人的主视角,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而黑希之所以能对外界的情况作出反应,大概也是通过希儿的感官传来的,属于外界的模糊片段。
对于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存在来说,那样的环境与囚笼无异。
但即便如此,黑希仍然没有选择和希儿争抢过身体的控制权,而是默默地让希儿在外界活动,只有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才共享力量……
真是令崩坏兽感动无比的友情啊!
伏幽唏嘘着,目光投向和一只警惕的小猫一样,冲自己龇牙咧嘴的黑希。
“嗬……”
尽管被从圣痕空间拽出来之后短时间没有恢复战斗力,黑希仍然保持着凶神恶煞的模样,发出了一声威胁似的低吼。
但黑希如此对伏幽哈气,就像史丹面对幽兰黛尔一样,非但没有让后者感到忌惮,反而大大激发了后者的爱心。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你是不是想和我回神州啊?”
一时间实在没忍住,伏幽就像撸猫一样,挠了挠对方的下巴,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询问道。
“……?”
黑希甚至一时间没有意识到伏幽在做什么。
“呜哇哇——”
直到当黑希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猫撸之后,顿时气血上涌,哪怕先前惨败于伏幽的手上,也想要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
“伏幽,正事要紧。”
瓦尔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提醒的意味非常明显。
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伏幽蹲在黑希面前,手掌放在黑希的头上,同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黑希的下巴。
因为刚才的眩晕还没有完全恢复,黑希身体有些发软,一时间竟然没能挣脱。
她的表情介于恼怒与羞耻之间,耳朵尖早已通红,仿佛要滴出血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
伏幽撇了撇嘴,在黑希的头发上最后揉了一把,然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
下一瞬,黑希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恶狠狠地瞪着伏幽。
“你,你这个……”
似乎是想要骂点什么,但黑希的嘴唇动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打也打不过,要是现在闹腾起来,反而显得自己气急败坏了。
而且,希儿还在旁边呢。
伏幽直起腰,转而看向面前站成一排的少女们,表情重新变得和蔼起来。
“事先说好,接下来我会用羽渡尘对你们的意识进行影响,模拟出你们内心深处所恐惧的东西。”
方才那种顽劣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伏幽换上了一副更接近师长应有的温和面孔,交代起来考核的方式。
“当然,同样因为羽渡尘的干扰,你们并不会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之中……除非通关或者失败,你们的意识才能清醒过来。”
思索片刻,伏幽补充了这一点。
这是羽渡尘作为意识之键的特性,如果受试者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梦,那么恐惧本身就会被削弱,幻境也就失去了考验的意义。
只有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直面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才能真正衡量一个人的意志是否足够坚韧。
“不是每个人都能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这点无可厚非,所以,有没有想要退出的?”
伏幽说完,目光从受选者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退出并不意味着软弱,承认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也需要相当的勇气。
而且就伏幽个人而言,他一贯的策略都是没准备就不打,打不过就跑路的风格,没什么好丢人的。
在这种事上,伏幽从不吝啬给年轻一代留些退路。
“……”
面对伏幽出于善意提出的“退路”,受试者们鸦雀无声。
俨然,众人全都做好了准备。
“……看来是没有了?”
伏幽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他刚准备开口宣布考核正式开始,瓦尔特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等一下。”
瓦尔特上前半步,目光落在伏幽那张跃跃欲试的脸上——
兴奋,期待,还有那么一点让人不太放心的成分。
“别做得过火了。”
思索再三,瓦尔特认真地叮嘱道。
他知道羽渡尘会根据每个人心中恐惧的事物生成对应的幻境。
这种考核方式能精准地筛选出意志最坚定的人,但同时也意味着这些少女将要面对她们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尤其像是从可可利亚孤儿院里出来的布洛妮娅三人……
在她们童年的时期,就已经经历过许多成年人都无法接受的事物了,而她们内心深处真正恐惧的东西,恐怕也很有可能引起她们的PTSD。
说实话,瓦尔特并不觉得第二次大崩坏结束之后的西伯利亚,与传说中的地狱有什么区别。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伏幽拍着胸脯保证道,配合他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看起来颇有说服力。
“肯定不会留下副作用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布置的梦境,塞西莉亚体验过了都说好。”
伏幽搬出了塞西莉亚来佐证自己的专业水准。
作为沙尼亚特家的圣女,天命曾经最强的S级女武神,连她都无法分清现实与幻境的体验,总该能打消瓦尔特的顾虑了。
“好,那就开始吧。”
瓦尔特沉声道,看向了面前严阵以待的少女们,目光中带着关切。
该叮嘱的已经叮嘱过了,接下来就是她们自己的战场了。
“各位不用紧绷着精神,放空大脑,就当接下来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伏幽从始至终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原本属于审判级崩坏兽的战斗感知,此刻被他用在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感知每一个人的情绪状态,以及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细微波动。
直到确认所有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伏幽才开始了缓慢的倒数。
“三,二,一……羽渡尘。”
伏幽的话音落下,悬在半空中那根虚幻的羽毛骤然迸发出了一道强横的精神波动。
朱红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如一道意识海洋中的巨浪,以羽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崩坏能笼罩了所有人,直接触及了意识最深处的角落。
年龄最小,精神强度在众人中也最为薄弱的科拉莉,最先在伏幽的影响中失去了意识,瞳孔渐渐涣散开来,像是望向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紧接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没过几秒,其他人也仿佛被羽渡尘吞没了意识。
“喂,你都对希儿和姐姐大人做了什么?!”
尽管自己的处境都算不上好,可黑希还是在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她一把攥住伏幽的手腕,声音里充斥着焦躁。
关心则乱,这种时候黑希根本顾不上自己刚才还在对伏幽避之不及,因为太担心希儿,甚至忘了伏幽和自己其实是同一阵营的来着。
“催眠啊。”
伏幽理直气壮地开口,似乎自己干的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
“?”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黑希愣了一下。
催眠……这难道是什么很引以为傲的事情吗?
“你以为羽渡尘为什么叫意识之键呢?不把她们拉入意识的幻境里,我难不成自己变成她们内心恐惧的东西?”
伏幽反问了一句。他甚至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种“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的困惑。
“……”
看着这家伙这副模样,黑希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恶棍”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故意气她。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羽渡尘是意识之键,它的力量领域本来就在意识与精神的层面,制造幻境是它最基本的功能之一。
只是——
黑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的希儿。
希儿安安静静地站着,双目无神。她的呼吸很平稳,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正在经历恐惧的迹象。
可黑希非常没有安全感,她不清楚在那片平静的表象之下,希儿正在独自面对着什么。
也许是孤儿院里那些欺负她的人,也许是量子之海中无边无际的黑暗,也许是一些黑希根本不知道的,希儿从未对她提起过的恐惧。
没有自己在希儿身边随时帮忙的话,光靠希儿自己,真的可以直面她害怕的东西吗?
她会不会和曾经一样,对困境无能为力,急得哭出来?
一想到希儿那副无助的模样,黑希的心瞬间就揪起来了,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好啦,知道你放心不下她。”
伏幽打趣的声音自黑希的面前响起,他揶揄地看着黑希,似乎很享受她这副明明很担心,却硬憋着什么都不肯说的模样。
“你不要胡说……我,我才没有!”
黑希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驳斥。她的声音拔高了些许,可听起来依旧底气不足。
心事被戳破的窘迫感让黑希的耳根开始发烫,那股热意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你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关心她?我为什么要关心她?”
黑希嘴硬着,她试图用一连串的反问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但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虽然清楚眼前这个怪物拥有着可以洞察人心和情绪,比读心术还要强大的能力,可黑希依旧不肯坦诚自己的想法。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就不要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了嘛。”
伏幽循循善诱着,他的语气温和而耐心,换作不知道二者关系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是一个在开导青春期少女的慈祥长辈。
只不过配合方才那副顽劣的行径,这份和蔼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可疑。
“傲娇会毁一生的,关心就是关心,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希儿也能理解你的心意……”
伏幽继续输出着自己的观点,他说得很认真,似乎是真的在为黑希的终身幸福着想。
这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让黑希更加无所适从。
“……不要再说了!”
黑希的心彻底乱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转身便朝训练室外的方向冲了出去,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真是个急躁的年轻人啊。”
望着黑希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伏幽微微颔首。
叛逆期嘛,能理解。
谁还没有过一个叛逆期呢?
“……”
瓦尔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看到了尾。
不过他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羽渡尘的幻境,不会厚此薄彼吧?”
看向满脸感慨的伏幽,瓦尔特开口问道。
“当然,羽渡尘是绝对公平的。”
对于瓦尔特的疑问,伏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虽然她们内心深处恐惧的东西可能不同,但她们遇到的难度都一样。”
思索片刻之后,伏幽又补充了一句。
羽渡尘所制造的幻境会根据受试者最恐惧的事物来构建场景,但难度的上限是可以被固定的。
同样,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恐惧更加具象化或者更加深刻,幻境的强度就随之提升。
每个人面对的都是同一强度的考验,区别只在于恐惧的内容不同。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亲自进入幻境,强行干涉。”
想了想,伏幽又加了一道保险。
“感觉羽渡尘对你来说,都有些犹大对于德丽莎而言的感觉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伏幽,瓦尔特有意无意地感慨了一声。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从第二次大崩坏中的某个时间点开始,伏幽就开始使用羽渡尘了。
这么多年下来,羽渡尘在伏幽手中发挥出的作用,似乎早已超过了它作为意识之键最初被设计出来的范畴。
“德丽莎?现在的她不就是一个犹大发射器吗?”
伏幽打趣了一声。
由于德丽莎本人远在柯洛斯滕,所以伏幽毫无压力地在背后蛐蛐起了对方。
“也不知道德丽莎听了你的话,会作何感想……”
瓦尔特感慨着。
不过他也觉得,德丽莎确实有些过于依赖犹大的誓约了,反而忽略了自身战斗力的提升。
“呵,她能有什么感想?”
伏幽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是犹大能有一个工作模式的话,德丽莎能甩手就把天命的所有工作都交给犹大,你信不信?”
“……”
瓦尔特对此自然是无比确信,甚至不需要想象。
极东支部的文件堆积如山,学园长大人不止一次试图把工作分给齐格飞、伏幽和自己。
只不过除了自己之外,齐格飞和伏幽要么各种找理由,推脱不干,要么就是直接玩人间蒸发,都没有接受德丽莎的安排。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出结果就好了?”
非常仗义地没有和伏幽一起吐槽德丽莎,瓦尔特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
伏幽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想要看到考核的具体内容,我也可以用羽渡尘投影出受试者们的意识。”
“只不过,我尊重她们的隐私,既然是内心深处恐惧的东西,当然不便被他人知道,你觉得呢?”
伏幽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考核是必要的,但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恐惧,是一个人最脆弱也最私密的部分,将其暴露在旁观者的目光之下,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
“……”
闻言,瓦尔特沉默了片刻。
“……真的很难以想象,你对孩子们会这么关心。”
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伏幽,瓦尔特由衷地感慨道。
尤其是知道伏幽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本性残暴的崩坏兽之后,这份无微不至的细心就更让人惊叹了。
“过奖过奖。”
伏幽的嘴角微微上扬,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是带孩子带出经验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论科学研究,伏幽自认可能逊瓦尔特一筹。
可要是论如何与后辈们相处,伏幽笃定,瓦尔特肯定没有自己有经验。
虽然瓦尔特有家,有特斯拉,但是他肯定没有养过孩子。
“……”
瓦尔特看着伏幽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这一点上,伏幽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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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天考了两场,打打人机局放松一下去,缺的明天补上
考试考完了,得收拾一下,8号晚上看情况更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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