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逆熵陷落（下）
伏幽丝毫不讲武德，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地进行量子穿梭。
在瓦尔特的视角中，伏幽就像一个悄无声息的鬼一样。
视网膜刚刚捕捉到伏幽有所动作的光信号，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触碰到瓦尔特的胸口了。
以至于，瓦尔特连律者自带的虚数屏障都没能来得及展开。
“嘭——”
一声闷响后，瓦尔特正面吃满了伤害，颓然地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
原本身体状况就不佳，被伏幽这样一打，瓦尔特险些一命呜呼，再度重构身体了。
可就算是到了这样的境地，瓦尔特依旧不肯退让，他顽强地举起手中缠绕着黑红相间光弧的球体，企图打退伏幽。
“伊甸之……”
瓦尔特挣扎着起身，手中伊甸之星的光芒暴涨。
他想要故技重施，重演第二次大崩坏时自己在月球上直面西琳的操作。
对于那些实力差距太大，自己无法打赢的对手，拟似黑洞可以争取到大量的时间。
自己只需要坚持一会儿，只要另一边的理之律者继承者测试完成之后，肯定会有人察觉到异常情况的！
可瓦尔特的算盘落空了。
毕竟，这次的对手，可不再是那只拥有着五颗律者核心，却利用率极低，顺风就膨胀，逆风被平推的紫色河豚。
瓦尔特将要面对的，是完全六边形，除了数值低（相比终焉）之外毫无短板的强大存在。
不过，在作为海的律者与上古崩坏兽的同时，伏幽唯一的短板，可能就是傲慢了。
但是现在，彻底打算一意孤行之后，伏幽已经给自己上了“背水一战”的buff，直接和傲慢相互抵消。
现在，伏幽已成哀兵。
哀兵必胜！
而恰巧，伏幽有拥有着来自量子之海的，完整的岩之律者的权能。
完整的律者权能和神之键相比孰强孰弱？
很显然，这二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作为岩之律者，伏幽天克伊甸之星。
“在回到了本征世界之后，我基本没怎么用过律者的力量。”
伏幽轻哼一声，不退反进。
眼睁睁地看着崩坏能自瓦尔特的手中不断扩散，拟似黑洞的雏形也开始形成，伏幽非但毫不慌张。
他反而还慢悠悠地提醒了瓦尔特一句。
“瓦尔特，你是不是忘了，伊甸之星再怎么好用，终究也不过是对掌控重力的律者的拙劣模仿罢了。”
“你……”
刚刚被打得有些懵，瓦尔特现在才开始有些反应过来。
没错，拟似黑洞对伏幽而言根本不可能奏效。
先不谈对方是海的律者，以及伏幽所拥有的，堪称诡异的量子能力……
就算他只是把本体显露一部分，自己拟似黑洞的范围都不够覆盖，更无法达到迟滞对方的目的。
可惜当瓦尔特想明白这点之后，已经晚了。
“拟似黑洞！”
在瓦尔特还在蓄力的时候，伏幽厉声喝道，毫无前摇地瞬发权能。
好巧不巧地，伏幽还恰好卡点在了瓦尔特即将成功的前一刻，仿佛是在故意嘲讽他。
刹那间，一团漆黑色的庞大球体，直接笼罩住了瓦尔特所在的地方。
明明是最擅长拟似黑洞这招，瓦尔特却在自己最精通的领域被伏幽彻底打败了。
“什……么……”
由于黑洞的边际效应，被困在拟似黑洞范围内的瓦尔特，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就连说话都像是开了慢放一样。
但伏幽显然没有打算就一直这样把瓦尔特困在拟似黑洞里面。
毕竟这和坐牢关小黑屋没什么区别，再怎么说瓦尔特也是自己的朋友。
自己只是和他意见不合，又不是有仇。
“过来！”
估摸着瓦尔特没有适应时间流速差异，伏幽从外部破坏了拟似黑洞。
随即，他一把抓住瓦尔特，在其猝不及防的瞬间把他给拽了出来。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瓦尔特。”
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连眼睛都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男人，伏幽洋洋得意地开口。
“伏幽，你居然用我的招式来对付我？”
瓦尔特单手捂住胸口，顿感一阵气血上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拟似黑洞几乎算得上是瓦尔特的招牌技能了，没想到却被伏幽轻而易举地学习了过去。
如此的战斗智商……简直恐怖如斯！
这就是现文明第一只审判级崩坏兽，［蚩尤］的含金量吗？
更让瓦尔特感到有些郁闷的是，伏幽不单单学会了拟似黑洞，并且对其作出了改良。
就算是一对一，双方水平拉到同一个水平线的前提下，瓦尔特都觉得自己无法再用拟似黑洞取巧了。
“好啦，不要那么激动嘛。”
看着瓦尔特那一副郁闷至极的模样，伏幽的嘴角微微上扬。
明明打断瓦尔特的招式有那么多，为什么自己偏偏选择了拟似黑洞呢？
用瓦尔特的大招打败瓦尔特，这是不是有些杀人诛心了一点儿？
越是这样想着，伏幽越是有些绷不住了。
“咳咳，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轻咳了两声，伏幽故作淡定地提出了补偿，看上去完全是一位极其重视知识产权的好人。
“至于借鉴了你招式的版权费……先上车后补票，我以后会补给你的。”
真诚地看着瓦尔特，伏幽信誓旦旦地开口。
可一旦提到“钱”，瓦尔特就感觉伏幽的态度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几乎是同时变得愈发狡黠。
瓦尔特的感觉的确没有出问题。
毕竟伏幽是说了要进行补偿，可是什么时候补，补什么，补多少……
那可都是由伏幽定的。
“现在，可以不去这些无谓的抵抗了吗？”
伏幽笑吟吟的，他注意到了瓦尔特愈发糟糕的身体情况，毫不怀疑再打下去，瓦尔特自己都能把自己弄死。
到时候，他又得重新构筑身体，消耗血量上限来回血了……
作为朋友，伏幽觉得自己有必要替瓦尔特的身体考虑一下。
他也是大几十岁的老爷子了，应该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和那些热血上头的小伙子们一样玩命。
“绝无可能！”
瓦尔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完全不带有一丁点的犹豫。
说罢，他再度催动起理之律者的力量。
一时间蓝光绽放，伴随着理之律者权能的发动，无数道造物从虚幻凝为实质。
从始至终，伏幽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瓦尔特的动作，却并没有主动出手阻止。
屋子内的墙壁和门窗，已经被伏幽动用力场加固了一番。
所以，伏幽也不怕多用些力就会让整个盐湖基地上天。
“伏幽，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我不希望你这样鬼迷心窍下去了。”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瓦尔特轻叹道，他从地上慢慢捡起眼镜，重新推回鼻梁正中。
一个活了五千年，比大多数人类都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存在，却选择了临阵脱逃。
瓦尔特宁愿相信伏幽是被崩坏意志蛊惑了，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伏幽内心的真实想法。
先前在世界泡里和维尔薇进修的时候，那位天才“老师”曾经教会过瓦尔特制作一系列强大的兵器。
维尔薇的课堂从来没有什么教学大纲，她想到什么就讲什么，讲到一半觉得没意思了就换个话题。
在那些跳跃性极强的授课中，瓦尔特记住了一个名字——
［反伏幽武装］系列。
既然那些造物都是为了对抗伏幽而设计的，那么就算只是自己借助权能凭空捏造，也一定会起到作用。
螺旋工坊的主人，她可是智商凌驾于现文明几乎所有人的存在。
老实说，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加在一起也无法与维尔薇相媲美，估计只有普朗克可以与其相比一二。
所以，瓦尔特愿意相信维尔薇的智慧。
他相信那个被冠以“反伏幽”之名的系列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也相信维尔薇的设计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可怜的瓦尔特并没有想到，所谓的反伏幽武装，只是维尔薇一时心血来潮，由某一个人格进行立项的。
那段时间维尔薇刚好对伏幽的超级力量产生了兴趣，便突发奇想搞了这么个项目，打算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克制他的办法。
在经历了数次实验失败，包括但不限于被伏幽本人当面嘲笑之后，维尔薇自己就取消了这个项目。
她的注意力也早已转移到了新的课题上，反伏幽武装的图纸被她随手塞进了螺旋工坊某个积灰的角落。
但瓦尔特却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是觉得既然这个系列都叫作反伏幽武装了，那一定会有作用的……
对吧？
深吸了一口气，拼着自己承载范围内最后还能调动的崩坏能，瓦尔特将权能催动到极致。
理之律者的力量在他体内高速运转，崩坏能具象化为一道道精密的机械结构。
金属零件在半空中凭空生成，彼此拼接组装。
“呦呵，看起来你和维尔薇学了不少啊，瓦尔特。”
伏幽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瓦尔特拼尽全力构筑出的那些造物，到底出自谁的手笔。
那些粗犷机械风格，随意不羁的设计，除了维尔薇那家伙，还能有谁？
说这话的时候，伏幽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反而学起瓦尔特双手插兜时气定神闲的模样。
“隆隆隆——”
落地之后，充斥了整个房间的造物们从四面八方冲向了伏幽。
它们的体型都不算大，但数量极多。
但伏幽丝毫不慌。
“不是我说你……这和让泰坦部队去打空之律者有什么区别吗？”
察觉到了瓦尔特已经属于强弩之末，伏幽摊了摊手，打算再度击溃他。
数量再多，在空间权能面前就是一堆活靶子。
虽然自己并不是空之律者，但借助量子之海慷慨给予的权限，也能起到相似的效果。
世界泡里有什么［反伏幽武装］，听西琳说，本征世界的往世乐土里也有［反凯文武装］。
从自己和凯文都活得好好的这一事实，就能知道，维尔薇的这些妙妙小发明并没有起到效果。
不过这也怪不得瓦尔特，他应该也没招了。
充满怜悯地看了苦苦支撑的瓦尔特一眼，伏幽觉得自己也能理解对方。
换作自己是瓦尔特的话，自己同样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样才能赢。
实力被碾压，通讯被切断，最强大的武器无效，这种情况下还能站起来继续反抗，本身就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
“啪——”
伏幽站在原地，就在那些武装造物即将触及他的那一瞬间，打了个响指。
量子裂隙原地展开，一道幽蓝色的裂缝在他身前凭空出现，边缘不规则地跳动着，散发出扭曲的光芒。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武装造物一头扎进了裂隙里，后面的造物来不及刹车，也一个接一个地栽了进去。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瓦尔特拼尽全力构筑出的所有反伏幽武装便全部消失在了那道裂隙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怎么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瓦尔特的内心逐渐被绝望占据，只能看着那道缓缓闭合的量子裂隙，自己最后的希望被吞得干干净净。
体内剩余的崩坏能已经不足以支撑下一次高强度的权能使用，但瓦尔特还是咬咬牙，打算继续战斗下去。
背负着乔伊斯的希望，背负着世界的未来，自己可不能输啊……
“这很难理解吗？”
伏幽倒是不同于瓦尔特的震惊，显得无比淡然，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挥了挥眼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般被命名为反XX，XX杀手的，最后不都会被它们设计出来的目标打败吗？”
伏幽歪了歪头，一副瓦尔特少见多怪的模样。
“你以为维尔薇为什么会设计一整个系列？要是真有用的话，她还用得着一直研发下去吗？”
动漫里那些号称“对某某专用兵器”的，小说里那些被冠以“某某克星”之名的，最后往往都是被目标当成路边一条踹死。
这几乎成了一个定律。
别问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也是和西琳一起看动漫才得到了这个规律。
“……”
面对伏幽理所当然的一连串的反问，瓦尔特直接陷入了沉默。
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瓦尔特索性闭上了嘴巴。
伏幽看着瓦尔特那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算瓦尔特目前的身体状况，他的手里应该已经没有牌了。
刚才那批造物应该就是他最后的杀手锏，连这个都起不到效果，接下来就只能靠意志力硬撑。
但伏幽不打算再给他构筑下一批武器的时间。
伏幽直直朝瓦尔特走过去，走到瓦尔特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废话，而是伸出手，隔空捏住了伊甸之星。
那颗球体原本还紧紧地攥在瓦尔特手里，但伏幽只是稍稍用了点力，就把伊甸之星从他指间掰了出来。
“放心，我对神之键不感兴趣，也不会把它据为己有。”
伏幽把那颗散发着浅浅光泽的球体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伊甸之星在桌面上滚了几圈，碰到餐盘边缘才停下来，淡蓝色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伏幽确实不需要神之键，早在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对于除了羽渡尘之外的神之键，他都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自己的能力比大多数神之键都好用，也犯不着去贪瓦尔特的家底。
“只不过，看来没有奇迹发生呢，亲爱的盟主大人。”
伏幽没有再动手，而是调侃起了几近力竭的瓦尔特。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调子，配上伏幽微微上扬的嘴角，整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和老朋友开玩笑。
就算理念不同，伏幽也想让瓦尔特好好认清现实，还有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不要再想去做拯救所有人的理想主义者了。
奇迹是很诱人的东西，但奇迹从来不会在每一次绝望的时候都准时出现。
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瓦尔特用伊甸之星硬扛西琳的空间权能，那是奇迹。
但奇迹不会每天都发生，也不会每一次都站在同一个人身边。
如果瓦尔特还要继续顽抗的话，伏幽也只能迫不得已地暂时接管逆熵了。
“咳，咳咳……还有德丽莎她们呢。”
瓦尔特丝毫不肯服输，倔强地开口。
虚弱地靠在桌子旁，一只手撑着桌面，瓦尔特咳嗽的时候肩膀剧烈地耸动。
“她们也打不赢我的。”
伏幽自信开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极东支部所有能打的加起来，在自己面前也撑不了太久。
而且，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本来也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瓦尔特逐渐缓了过来，赤手空拳地面对着伏幽，眼中却毫无惧意。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第二次大崩坏的那会儿，是我们两个实力差距最小的时候。”
伏幽看着重新站起来的瓦尔特，忽然提起了往事。
“在那时，你都完全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瓦尔特正值巅峰。
而伏幽当时也只是纯劲大而没有多少机制的数值怪，力量还没有到如今这般的巅峰。
那时候的他们，差距确实是最小的。
“……”
瓦尔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双手垂在身侧，拳头攥紧。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让我帮你提前退休了？对了，逆熵有工伤吗？”
伏幽等了几秒，发现瓦尔特没有开口的打算，便继续说下去。
他的语气里开始出现了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烦躁。
自己不喜欢现在这个局面，把盟友一拳打趴，痛击友军，这从来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瓦尔特这个性格，就是非要打到连站都站不起来才肯罢休——
不是因为瓦尔特妥协了，仅仅是因为他没力气反抗了。
伏幽充分了解瓦尔特的性格，正因为了解，才知道接下来没有别的选择。
“别以为你能在我的眼前假死，看见这个了吗？”
说话间，伏幽掏出了符华同款羽渡尘。
那片朱红色的羽毛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边缘流转着柔和的红色光芒。
“有着羽渡尘帮助，剥离你的意识，比我给西琳剥龙虾都简单。”
伏幽恐吓起瓦尔特，旋即收起调侃的表情，最后看了瓦尔特一眼，像是在确认对方还有没有话要说。
“你可还有何话说？”
“来吧。”
瓦尔特心意已决，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知道自己已经拿伏幽没有任何办法，瓦尔特也只得把希望寄托于极东支部众人的身上。
正常通讯的手段已经被伏幽切断，伊甸之星被没收，自己的硬实力更是无法撼动伏幽分毫。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留给他的选项只剩一个。
拼尽全力给伏幽制造障碍，最好把他给拖住。
虽然成功的概率小得可怜……
但这也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等德丽莎她们从柯洛斯滕回来，肯定能发现盐湖基地的异常，从而做出反应。
自己或许打不过伏幽，但至少可以想办法提前把消息散布出去，可以集结力量提前做好准备。
希望她们也能很快知道伏幽的阴谋吧。
至于自己，恐怕要折戟于此了。
瓦尔特有些忧心忡忡地想着。
强大的感知能力透过盐湖基地的防御设施，他已经察觉到了外面被崩坏能彻底笼罩的天空。
［警告！限制区域电力即将重启，门禁将在电力重启后失效，请所有安保人员保持高度警戒！］
一时间，盐湖基地内警报声大作。
尖锐的蜂鸣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每隔三秒重复一次，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不停闪烁，把整个基地照得一明一暗。
这还是盐湖基地自建成以来，第一次直面如此烈度的崩坏。
墙体内部的崩坏能检测仪发出持续的滴滴声，数值早已突破了安全阈值的上限，屏幕上的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不过逆熵的人员毕竟训练有素。
哪怕作为盟主的瓦尔特没有下令，他们也几乎是在大量崩坏能反应围住基地的瞬间作出了反应。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机甲部队正在紧急集结。
重型门一扇接一扇地落下，武器平台纷纷自动进入了战斗待机状态。
饶是待在这个单独的房间，瓦尔特都能听见外边人们的喧闹声。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透过墙板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瓦尔特很欣慰，他觉得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好样的，面对未知的威胁没有慌乱，而是按部就班地执行着紧急预案。
但伏幽的威胁不是靠紧急预案就能应对的。
如今全人类的安危已经不维系于柯洛斯滕了，而在于神州，在于伏幽的态度。
奥托的阴谋再大，也不至于一下子让人类彻底灭绝。
但伏幽的计划不一样，如果他真的把神州从地球上抽离，地壳结构会发生不可逆的崩溃。
这么看来，平时看上去正常的伏幽也是一个疯子啊……
逆熵，恐怕要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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