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智力退化
Q国，医院。
沈晏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裴曦在床边陪着他，脸色比他还要惨白。
“对不起……”
裴曦握着沈晏的手道歉，眼里满是关切与自责。
“这是你今晚说的第十三次对不起了。”
沈晏的脸上浮起淡淡的苦笑，握紧了裴曦的手。
即便两个人的手之间隔着一层布料，体温仍在彼此之间传递。
“我只是肩膀中了一枪，死不了，也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不是我去MD出差考察，也不会连累到你。”
“你去考察是你的工作，我去找你是我自愿，怎么就成你的错了？”
“怨我没在去之前好好做一下背调……”
见裴曦还在内疚，沈晏锋利的剑眉不禁皱起来。
“是张教授让你一起去考察的，也是他先轻信裴芷君的，背调这种事本来也不是你的工作，如果凡事都需要你亲力亲为，那公司也就不用招其他员工了。”
裴曦听着沈晏的话，知道沈晏是在安慰她。
可是……
她还是没办法不自责。
回想之前在MD的遭遇，她不禁感到后怕。
如果当时她没有找借口下车……
如果不是当初机缘巧合之下她了解过腾蛇首领的腿伤……
如果沈晏没有亲自来接她……
一步走错，她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裴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确实是我的错，如果那个时候流弹打中的不是你的肩膀……”
而是心脏呢？
是头部呢？
裴曦浑身一激灵，不敢再想下去。
沈晏注视着裴曦，裴曦眼中的恐慌他看的一清二楚。
“上来陪我。”
他扯了扯裴曦的手。
“啊？”
裴曦一怔。
就算沈晏现在住的是VIP病房，房间足够大，可病床也是狭窄的单人床。
“太窄了，我上不去吧？”
“挤一挤。”
沈晏说着，往旁边移动了一些，空出了一点点位置。
裴曦犹豫不决。
她还是觉得病床太窄了。
沈晏现在可是伤患，一只手上还打着点滴呢！
“上来嘛！”
注视她的双眼像是带着钩子，声音还有一丝丝撒娇的味道，裴曦实在是招架不住，只好爬上沈晏的病床。
狭窄的病床发出吱嘎声，两个成年男女的身体躺在上面，确实很挤。
裴曦不禁哭笑不得。
“这样躺着你能舒服吗？”
“有你陪着我就舒服。”
沈晏搂着裴曦，仿佛将裴曦当成了一个大抱枕。
裴曦依偎在沈晏的怀里，一直盘踞在心头的不安也逐渐烟消云散。
她闭着双眼，感受着沈晏结实的胸膛与逐渐攀升的体温。
“等到回了A市……”
沈晏听到裴曦发出呓语般的呢喃。
这笔账她一定要好好算！
病房里鸦雀无声。
渐渐地，沈晏听到了裴曦匀称的呼吸声。
他知道裴曦睡着了。
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插进裴曦柔顺的发丝之间，一下一下轻柔地为裴曦梳理头发。
“等到回了A市……”
沈晏薄唇轻启，说出了和裴曦一模一样的话。
也是未完待续的一句话。
深邃的眸子逐渐冷却下来，像凝了一层冰。
等到回了A市，他会让谋害裴曦的人付出代价！
太阳光在眼皮上跳动，裴曦皱着眉头醒来。
“漂亮姐姐！”
映入眼帘的是莫森羽灿烂的笑脸，裴曦吓一跳。
下一秒，这张脸就被旁边的沈晏推开。
“你干嘛呀！”
莫森羽立即冲沈晏抗议。
“别影响我跟漂亮姐姐说话。”
就像个任性的小孩子，莫森羽冲沈晏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傻笑着看裴曦。
裴曦从病床上下来，先关心沈晏。
“你的伤怎么样了？可以下床吗？”
“嗯。”
沈晏点点头。
“医生说我可以下床走动走动。”
本来他伤到的也不是腿，他怕他一直躺在床上，会挤得裴曦睡觉不舒服。
虽说看沈晏的气色恢复的还不错，但裴曦的眼里还是满满的心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沈晏受伤的肩膀。
想碰，又不敢碰。
“哇！”
突然，旁边的莫森羽大叫一声吓裴曦。
裴曦扭头瞪了莫森羽一眼，但又无可奈何。
当初沈晏受伤，直升机就近选择在Q国降落。
在为沈晏处理好肩膀上的枪伤后，裴曦也找医生为莫森羽检查了一番。
医生说，莫森羽的头部曾经遭受重创，致命的那种。
不过莫森羽算是命大，没有死，可是智力退化成了小孩子，也就是现在的莫森羽，有着严重的认知障碍。
沈晏虽然不认识莫森羽，但沈晏知道莫森羽是裴曦想要帮的人，是裴曦的朋友。
“漂亮姐姐你害怕了，嘿嘿嘿……”
看到莫森羽呲着大牙在那儿笑，裴曦的心中没有责怪，只有悲凉。
沈晏察觉到裴曦脸色的变化，主动提出：
“陪我出去走走？”
“好啊！”
裴曦点点头，自然而然地与沈晏十指相扣，一起走出病房。
“漂亮姐姐我也要去。”
莫森羽跟着他们走出来，却被沈晏的保镖拦住。
保镖拿出两个新玩具递给莫森羽，成功吸引了莫森羽注意。
住院楼外的景观花园里，裴曦和沈晏手牵着手散步。
沈晏一言未发，只是默默地陪伴着裴曦。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裴曦才慢悠悠地开口：
“莫森羽……他和钟泽北一样，都是顾辰的好兄弟。在他们三人之中，当老大的那个是顾辰，最纨绔的是钟泽北，而莫森羽……是性格最好的那个。”
一边对沈晏说着，在裴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昔的一些回忆。
其实要说很熟，裴曦觉得她和顾辰的这个三人小团体也算不上很熟。
毕竟她对自己曾经的老公顾辰都不够了解，否则也不至于被欺骗那么久。
不过，有些事，她还是记忆犹新。
还记得在她还没和顾辰结婚的时候，有一次，她陪着顾辰，和钟泽北、莫森羽还有其他人一起喝酒消遣。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一口一个“嫂子”地叫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顾辰指腹为婚，是顾辰的未婚妻。
唯有莫森羽，从来没叫过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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