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她心里是有他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她心里是有他的
玄明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会也不急着走,掸了掸衣袖在他对面坐下,“当初说的赌约,不曾想陛下竟要靠装疯卖傻来赢。”
萧策靠在榻上,冷笑一声,“你别管,朕有自己的思路。”
“你这身子总是要好的,除非真的寻死,可你偏舍不得死。”
玄明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策脸色阴郁,瞥他一眼。
玄明轻啧,“若真是死了,回头皇后娘娘学贺太后,养几个面首,你不得从帝陵气的爬出来。”
萧策捏着茶盏的手泛起青白,险些要将白瓷摁碎了。
单一个谢怀瑾便能叫他日夜难寐,真再来几个,他眼底杀意难掩。
手边的太平猴魁是晚膳时温窈叫人泡的,他到底舍不得真洒了,端起抿了一口,“你这嘴这般凉,莫不是刚才有鸾驾不坐,一路啃雪过来的。”
玄明:“瞧瞧,说真话又不爱听。”
萧策将茶饮尽,眉峰拧着,“你一孤家寡人大半辈子的懂什么,朕这叫怀柔之策,话本子里都这么写,不管男女都喜欢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你而今这血气,就是明日出去打死一头狼都使得。”玄明轻嗤,“听老夫一言,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担心这那的,不如趁着你家小娘子心情好,再过几天好日子。”
萧策眼皮微掀,眯眸道:“朕只能一直过好日子。”
“陛下说的是,”玄明微微一笑,“纵观整个西戎无人敢骗陛下,除了陛下自己。”
萧策又倒了一杯新茶,喝进口中却怎么也不是滋味。
“她如今已然是朕的皇后了。”
玄明:“可她眼下也有想当就当,想不当便不当的底气。”
温窈虽主动回了西戎,镇北王府一家却永远都是她的后盾。
现在北朝又是楚煜掌权,楚煜和贺家对镇北王的态度截然不同,只要有令,再接一次温窈回去也不是不可。
换做往常,萧策早就发了怒,这会的确也气的不轻。
到了嘴边的那句‘滚’,因着看在玄明是萧承的师父份上,硬生生转了话锋,“朕要你有何用,跪安吧,继续淋你的雪去。”
……
温窈下朝后,去建章宫的路上听说萧策昨晚又召了玄明,脸色瞬间变了。
等到了殿外,她步履急切,乍一瞬脑海涌出一片空白。
进内室时,还未见到人,便听见高德顺苦口婆心地劝,“陛下就喝两口吧,这药膳是玄老特意交代御膳房做的,需得喝满七七四十九日才行。”
“朕死不了,端下去。”萧策声音冷沉。
下一瞬,托盘被撤了出来。
见到温窈,高德顺脸上一喜,正要行礼,却被她用眼色打断。
示意他将托盘递给自己后,屏退了下人,再进去时萧策并未抬头,嗓音更冷几分,“朕说了不必……”
“不必什么?”温窈呼吸有些重,打断他,“可是也要叫我滚出去?”
萧策粲然勾唇,“同他们胡说的,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温窈没理他,将手上的东西往桌面一放,“快喝。”
“我病的不重。”
熟悉的话落在耳畔,温窈忽然就想起在西境时,他日日剜心头血,每次都告诉她,说他不疼。
“不重能让你半夜唤玄老过来?”温窈呼吸呼吸跟着发紧,从他头顶落到胸口,到了后面哑声道:“哪里不舒服,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每次都瞒着我?”
萧策长睫动了动,抬眼看向她时,温窈的眼尾又泛起微红。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年来,起初他在冰室,温窈日日都要过去,每天第一件事便是探他的鼻息,他听见玄明说的时候,满心都是克制不住的心疼。
他也知道她在别扭,终究还有一件往事横在他们之间。
“我真的没事,不如阿窈试着打我一下,我若能挺住就是没什么大碍。”
他又开始犯浑,温窈刚想说他,可紧接着萧策又咳了两声。
白色的锦帕拿下,上面还沁着一丝糜艳的红。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敢胡言乱语!”温窈声音都高了一瞬,掌心捂在他唇上,满眼是疾言厉色的轻斥。
贴着那抹温热,萧策压下浓郁的缱绻,压下所有即将冲破的失控,顺势握住她手,“早膳准备了桂花牛乳羹,阿窈要陪我用一些吗?”
本就是昨晚答应他的,温窈没有拒绝。
桌上,她依旧忍不住拧眉,“昨日分明瞧着还没这般严重,等会再叫玄老过来看看。”
萧策眉梢轻抬,并不怎么在意,“许是没好全,再养一养便好了,别担心。”
温窈怎么可能不担心。
除了玄明,等萧策睡着后,又将今日建章宫的下人一个个叫来,只不过她是分开盘问的。
“陛下昨晚还好好的,后面和玄老说了一会话,便开始严重了。”
又有人道:“但熟睡后倒也是一夜好眠的。”
那就意味着是清早开始的。
温窈一个个了解后,一个隐约的念头浮起,她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
晚膳时,两人照常对坐着一起用饭。
却在吃到一半,窗外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高德顺出去瞧后,进来道:“回陛下娘娘,不碍事,不过是有棵树被雪压折了。”
今日的雪下的更大,想来明日城街走着也是艰难,温窈今日早朝后便下令罢朝几日,免得来去不便。
萧策又饮了一口汤,状似不经意开口,“雪天太滑,今夜便歇在建章宫,别麻烦奔波了。”
温窈长睫颤了颤,故作平静道:“恩。”
萧策肉眼可见地心情变好,待梳洗后两人躺在床上,因着他还是病患,锦被也是分开盖的。
刚等床榻渐暖,温窈忽然盯着帐顶,毫无征兆地来了句,“你从用膳到现在,倒是没再咳过了。”
萧策呼吸都变浅了。
温窈又侧头,定定地凝着他,“白日那出,是不是故意装给我看的?”
他的沉默开始愈发长久。
温窈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哭笑不得中,更多的是难受。
“阿窈,我错了。”他心有不忍,如实招供。
温窈气的一掌拍在他身上,“萧策,你是不是有病!”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又严重了,我有多自责!”
那样的痛她不想再来一次,光是回忆就能叫人刺骨锥心。
萧策顺势握着她打自己的手,大掌环在她腰间,将人拉进怀里,“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干了。”
温窈一双杏眸浮起淡淡的薄雾,抬手擦泪,却被他攥住。
须臾,萧策明黄的袖子轻盈地落在她脸上。
他垂着头,俯首欲吻,却在离她只有一寸又堪堪停下。
继而重新将人抱的更紧。
带着吐息的薄唇擦过温窈耳侧,他轻哄道:“别生我的气,好吗?”
温窈不满地哼了一声。
萧策等了片刻,度日如年,却没有预想之中将他推开的重力。
寝殿内,烛火不知何时熄了一半,他就这么抱着她,直到温窈的呼吸变的渐渐均匀。
她还是同以前一样的姿势,头枕着他手臂,手微微蜷起。
萧策弯了弯唇,将她手握着伸了出来,环在了自己腰间,两人相拥而眠。
她心里是有他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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