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揍他，别伤他
程青雾抬眸看着曹予安，很平静的说：“是的，怀着龙嗣。”
“好！好！”曹予安决定进京，送程青雾去见皇上，龙嗣是免死金牌，自己要亲自问一问二皇子，扬州二十万大军，让十万大山何去何从！
程青雾勾起唇角：“可是，现在没了。”
曹予安吓得立刻缩回手，目光落下的刹那，血已经流到地面上了，染红了干草。
“我，没想活着离开。”程青雾腹痛犹如刀割，步步后退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曹予安：“要杀二皇子的客卿，因为他不能活着回去，会害泠娘，也要杀了你，因为你想要杀泠娘。”
曹予安脸色大变：“程青雾！你想害我？用什么？龙嗣？你的命？”
“如果龙嗣分量不够，那就全用上也无妨啊。”程青雾缓缓的滑坐在地上，额头冷汗滚落，盯着曹予安：“怀着龙嗣的程青雾死在了铜鼓族大牢，曹予安，你活不成了。”
“我杀了你！”曹予安往前冲。
苍老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收手吧！”
随后，一道身影冲到了程青雾身前，手里的银针扎在曹予安的手腕上，曹予安手里的匕首落地。
“老族长！”老钱对着门口喊了句。
铜鼓族的族长，禁地里的老妇，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而跟着曹予安进来的人都乖顺的退了出去。
曹予安转过身看着老族长：“你，不该插手。”
“但你要让十万大山的人都为你陪葬。”老族长看了眼老钱和脸色苍白的程青雾：“这女娃娃非要拉着你们死，你就得死了，族人们不……不该……”
老族长目光落下，看着胸口插着的匕首，再抬头看曹予安。
曹予安冷声：“你以为，我只会带着一把匕首吗？老东西！从最开始你就碍手碍脚，你不死，他们就不会听我的话！能活就一起活，不能活就一起死！我没有退路了。”
“老族长！”老钱伸出手去扶老族长。
老族长的身体缓缓地倒下，落在老钱的怀里，她说：“逃出去！你救不了人，走！”
“没啥，没事，我有九死还魂草，我有人参，我有……”老钱突然抬起头看着曹予安：“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她只是想要护着孩子们不死！你个女魔头！”
曹予安转身就走，不想跟这些人耽误工夫。
老钱突然扑过来，死死的掐着曹予安的脖子：“你也死在这里！我们都死在这里！大山里的孩子们像野草一样，不会死绝的！不会！”
曹予安手里的匕首反转，一下一下的刺在老钱的胸口。
谭渡赶到的时候，像是愤怒的雄狮，冲进来一拳砸在曹予安的面门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曹予安动作顿了一瞬，两眼都是血雾，看着谭渡再次出手，猛地甩开了老钱，奔向了程青雾！
泠娘！你不在乎她吗？那就死在这里吧！
程青雾说得对！皇上的女人，怀着龙嗣死在了铜鼓族！皇上会踏平十万大山！一起死！
谭渡断喝一声：“冥顽不灵！”
曹予安的匕首已经带了程青雾的面前，身体却像是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撞在石头墙上，滚落下来。
谭渡上前，伸出手捏住了曹予安的脖子：“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给你一个痛快！”
骨头断裂，曹予安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谭渡，脸色灰败下去，没了生机。
这边，谭渡带来的人分开救命，程青雾血流不止，老钱奄奄一息，老族长反而是最轻的一个，她的胸口被洒了止血药，两个人抬着她往外走。
浑身是血的老钱冲着救他的人摆了摆手：“我，没救了，九死还魂草、千年人参……。”说一句就突出一口血，到最后死死的抓着救他的人：“找木龙拿走这些，给泠娘，为她续命，就说，就说老钱尽力了，让她保重。”
泠娘跑进来的时候，老钱看到了，他笑了，只是笑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抬起手冲泠娘挥了挥，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泠娘只觉得呼吸带着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疼，她看到了程青雾，跑过来的时候摔在了地上，两只手沾满了血。
程青雾摇头：“别怕，我死不了。”
“嗯，不死，不要死，不要死。”泠娘用衣襟擦手，擦不干净，她顾不上了，过来扶着程青雾：“师父，我们走，我们回家，回京城。”
谭渡让人把老钱的尸体带走，也让人把曹予安和郑伯远的尸体带着，走到泠娘跟前：“孩子，出去吧，长春会里能来的，最好的郎中都在。”
“好，好。”泠娘要抱程青雾。
春喜公公先一步过来，把程青雾抱起来，谭渡牵着泠娘的冰凉刺骨的手，往外走去。
铜鼓族。
泠娘守着程青雾，握着她的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稳婆来了，帮程青雾清理了腹中胎儿，还很小，看不出模样。
郎中开药止血，两个丫环给程青雾擦拭。
“我、困了，泠娘。”程青雾虚弱的说。
泠娘惊恐的看郎中：“困了，她说困了，能睡觉吗？”
“少总领，失血过多，睡一会儿无妨。”郎中说。
泠娘柔声：“好，睡吧，睡醒就好了。”
程青雾嘴角带着笑意：“不准骂我。”
“不骂，不骂。”泠娘轻声说。
等程青雾睡着了，泠娘才站起身，她想到了木一峰，木一峰说十万大山的兄弟们在手足相残。
她知道木一峰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老钱也不愿意。
所以，她要为老钱做点儿事。
“少总领。”门外守着的人出声。
泠娘问：“老总领呢？”
“在聚义厅。”春喜走过来：“谭老爷子想要让所有人归顺朝廷。”
泠娘点了点头：“带我去，春喜啊，老族长还活着吗？”
“活着，没伤到要害。”春喜公公说。
泠娘再次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春喜公公伸出手，牵着泠娘的手，微微蹙眉，她很冷吗？这手凉得刺骨！
泠娘抬头看着聚义厅三个字，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人还没进来，就听一个高亢的声音在咆哮：“长春会什么时候成了朝廷的走狗？如今那些朝廷的兵马都在山脚下！我们要么战死，要么被杀死！归顺朝廷？不可能！”
“揍他，别伤他。”泠娘说。
春喜公公只留给泠娘一道残影，随后就是那高亢的声音传出来惨叫。
泠娘迈步，一步一步走向坐在椅子上的老族长，她还是那身打扮，只是脸色有些灰白，还泛着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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