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谁敢让皇上立在外面等着?
泠娘笑了笑:“孙姐姐放心,泠娘拎得清。”
离开巧绣阁,泠娘带着香雪和香草慢腾腾的往回走。
即便不落雪,京城的天儿也是铅灰色的,低沉到让人喘不上来气儿,泠娘倒是喜欢扬州城的阳光,热烈也明亮。
回到别院,忍冬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素云的书信。
泠娘在屋子里看信时,绣娘过来给每个人都量了尺寸。
玉山的房子都拾掇好了,泠娘回来看看吧。
姑娘们都读书开蒙,也开始学女红了,春日里开垦里田地,今秋收成极好。
这次让忍冬把红玉和红菱带过去了,泠娘,想你了。
看过了书信,泠娘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她回不回去玉山不重要,只要素云带着那些姑娘们好好过日子,就足够了。
量好了尺寸,绣娘回去操持。
泠娘带着赵婶子几个人忙着冬节的吃喝。
赵大叔在外面劈柴,听到灶房里传出来的笑声,也忍不住笑了,父子抡圆了,柴劈的又快又好。
夜深。
泠娘依旧带着香烛纸钱和供果来程府。
大门轻轻的被推开,不等泠娘看清楚,郁香已经先一步进去,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架在郑舟行的脖子上了:“谁?”
郑舟行镇定得很,静静地看着泠娘。
泠娘走过来,立在郑舟行前面,微微蹙眉的她戴着遮面。
“姑娘救济我们多日,在下只想谢恩。”郑舟行说。
泠娘看了眼郁香,郁香收了匕首,去拜供果和香烛纸钱。
白雪有清冷的微光,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来程府祭拜,何来救济一说?”
郑舟行拱手一礼:“姑娘大义。”
“算不上,只是觉得程家可怜。”泠娘还礼:“若是打扰了公子在此地歇息,明日不来便是。”
郑舟行赶紧说:“不不不,是在下想多了。”
“嗯。”泠娘迈步过去祭拜。
郑舟行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泠娘起身要走的时候,郑舟行抿了抿唇角,下定决心一般出声:“泠娘姑娘,这仇是结下了吗?”
泠娘顿住脚步,缓缓的回头看着郑舟行。
她知道郑舟行绝不是一个能蒙混过关的人,但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有仇。
“你父郑伯远跟沈世儒去淮南,以二皇子客卿身份做事,这仇不是跟我一个小小乐师结下的。”泠娘缓缓走过来,站在郑舟行面前,抬眸:“但,她杀程青雾,这便是我不能忍的,他活不了,因为程青雾怀了龙嗣,而龙嗣死在了他手里。”
郑舟行缓缓点头:“果然是这样。”
“若依我本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你现在是最弱的时候,该斩草除根。”泠娘语气淡淡的,抬眸:“哪怕有人要保你,我只要确定你会和我甚至我身边人生死相向,我都会杀了你。”
郑舟行苦笑:“泠娘姑娘,若我郑舟行把你和程青雾当成仇人,偌大的京城,为何选择在这里避寒呢?”
“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郑公子,既然你我都在互相试探对方,那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泠娘往郑舟行身后看了眼:“也请夫人和小姐们出来一叙。”
冯泽兰一手牵着一个女儿从厢房里出来,母女三人就站在郑舟行身后。
泠娘微微屈膝行礼。
冯泽兰还礼时,难掩哽咽,郑舟行的聪明是清冷的,自持的,冯泽兰失去的是夫君,是仰仗更是最后的体面,她哭,人之常情。
泠娘说把当日在大牢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说:“我所言句句属实,程青雾失了龙嗣,而郑伯远被曹予安杀死,至于二皇子的婚书。”
郑舟行深鞠一躬:“泠娘姑娘,足够了,足够了。”
“所以,何去何从?”泠娘说:“贵人要救你们,可放眼京城谁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你们呢?而我恰好可以送你们离开。”
郑舟行再次鞠躬:“泠娘姑娘请放心,你于我们只有雪中送炭之恩,并无任何仇怨。”
那个梦在泠娘脑海里浮现,郑舟行提着染血的宝剑走向自己的场景极其清晰,轻轻的叹了口气:“罢了,惜你策论处处为国为民,送你们出城养精蓄锐,若他日要寻仇,那就各凭本事。”
说罢,泠娘让郁香去请春喜公公,就在程府门外,泠娘叮嘱春喜公公:“务必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去程青雾的庄子里,要告诉程青雾,善待他们,若有不妥当就告诉我,我会处理干净的。”
春喜公公把人带走了。
临别之际,郑舟行问:“泠娘姑娘看过在下的策论。”
“看过。”泠娘轻轻点头。
回到别院,泠娘沐浴时,香雪看泠娘后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轻声:“姑娘,奴婢去梅神医手里那点儿药膏回来吧。”
“不用,这些疤,留着挺好。”泠娘说。
春喜公公回来的时候,天蒙蒙亮。
“春喜,冬节在这里过吧。”泠娘给春喜公公斟茶。
春喜公公摇头:“这几日宫里忙得很,不多露露脸,怎么能当上大总管?”
“我瞎说的,平安最重要。”泠娘看着春喜公公,况且自己这次回来就见到秦良一次,只要秦良不对自己出手,泠娘发誓自己不会去招惹皇上身边的人,特别是他。
春喜公公笑了:“放心吧,必须要长命百岁,才能护得住自家人啊。”
泠娘取出来一个包袱:“这是在巧绣阁里定做的棉裤,带回去穿上,别受寒。”
离开别院,春喜公公抱着包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打开包袱取出来两条棉裤,看到棉裤膝盖位置格外加厚了两层,轻轻的叹了口气,奴才总要跪着,确实会受寒。
冬日宴。
从皇宫到民间都热闹的很,特别是京城。
泠娘特底让赵大叔一家子坐一桌,也算吃个团圆饭,她带着香草、香雪、郁香和忍冬坐一桌。
赵婶子特底准备了桃花酿,香草把温热的酒端过来,泠娘让大家把酒盏斟满后,举起酒盏:“又到冬至了,我们日子过得还不错,往后都要好好过日子。”
门外,皇上抬起手止住了秦良。
就立在外面,静静地站着。
忍冬看了泠娘一眼,眼神示意外面,泠娘又举起酒盏,轻声说:“只是,师父不在,我啊,想师父了,饮罢这一盏,都好好吃饭。”
秦良脸色阴沉,普天之下,谁敢让皇上立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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