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夜之间。
京城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鸳鸯楼里主跪奴,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止对勋贵,对百姓来说也是闻所未闻,还不是一人,是梁国公府在场的人都跪下了。
京城勋贵中,谁敢得罪梁国公府?只要皇长公主活着一日,那都是活着的免死金牌。
而泠娘也在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无人不知的奴,一个住在朱雀街里的小小家妓。
家妓会抚筝,容貌无盐算什么?朱雀街别院里住过一个会抚筝的家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愈演愈烈,竟有人说天子也会养外室。
香草边说边哭,到最后直接坐在地上抹眼泪:“姑娘,这些烂舌头的,呜呜呜……”
显然,还有比这些更难听的话。
泠娘没什么意外的,甚至知道放出去这些消息的人都不会只有梁国公府,还会有谁就不得而知了,但无妨,臭名也是名,只要能把破局人引来就行。
东宫。
太子这几日焦头烂额,他本可以置身事外,至少父皇是让老三去查老二,可是老三突然病得厉害,这件事就不得不落在自己头上。
原本是想暗地里查,抓到确凿证据一击必中,可如今在明面上了不说,老二的事越查越乱,他震惊于其布局之广,牵连之多,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但敢做,还做成了!
从小便入主东宫,父皇这些年来悉心栽培,太子本以为自己的地位稳若泰山,毕竟程铮的下场谁人不知?朝中老臣都曾见过那般的血雨腥风,怎么敢再营私结党,谋储君之位?
可自己到底是托大了,老三手握兵权,非但拿走了常家的兵,还拿走了老二手里京畿守卫的权,一个够狠的人,母族全舍,在这个时候就算他是太子也不敢轻易动老三。
相比之下,老二至少给了自己机会,沉着未曾浮上水面时,斩草除根!
闵知瑶来到书房门外,怀里抱着的娇儿突然咯咯笑了。
不等亲卫去禀报,太子已经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娇儿脸上,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走下台阶从闵知瑶怀里接过来襁褓:“奶娘怎么不伺候着?让阿瑶受累可不行。”
“殿下,煜儿多跟我们相处,才会跟我们亲近啊。”闵知瑶一脸幸福的笑意,望着太子:“也是父子连心,煜儿到书房门外就笑呢。”
太子垂眸看着怀里的儿子:“那就快些长大,为父亲分忧。”
“煜儿这么小,哪里听得懂?”闵知瑶说:“听说,知渔有了身孕。”
太子眸底一抹暗芒闪过,老三患有渴血症不知真假,这样的病症就算有梅悟道在,也只能尽量不用血来暂时压制病情,但三皇子府里有乳娘,这个乳娘略有不同,因为人乳替代血入药,才能让老三看着正常,闵知渔怀孕了?怎么觉得老三是装病?
太子偏头看闵知瑶:“倒也该有了,去看看吧,老三身子一直都不太好,该多照应一些。”
“唉,妾身倒是想去看看,自家姐妹,如今更是妯娌,可二叔一家跟府里闹腾的厉害,若是去了,只怕祖父会心里不悦。”闵知瑶叹了口气:“京城里的热闹够多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
太子停下脚步:“又出什么热闹了?”
“听说朱雀街那位和梁国公府闹腾的厉害,竟在鸳鸯楼逼着世子下跪。”闵知瑶苦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愈来愈多倒反天罡的人蹦出来了。”闵知瑶说。
朱雀街里的乐师,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老三送过去的一个玩意儿罢了,不过这位去年也在淮南,以父皇的性子,极有可能这乐师去淮南就是查老二的,果然需谨言慎行,帝王疑心病太重。
闵知瑶抱着孩子离开,太子回到书房,端起茶盏又缓缓放下了:“未央,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侍卫无声无息的退下。
别院,泠娘正在看郑舟行关于盐的策论,跟自己想的不一样,郑舟行并没有取消盐引,但设置了上限,只取消了长引。
长引是以年为限,也就是说可以从淮南运送到京城,中规中矩。
短引是以季为限,并且有限量,一张盐引的份额不变的情况下,每个商户只能有一张盐引,但每季都可以去官府再办。
加强朝廷盐运司的作用,各地的盐只能从盐运司运输,私自运输则重罚。
泠娘边看边琢磨,微微蹙眉:“可是这样,真的能杜绝私盐吗?”
“不能完全杜绝,泠娘姑娘,水至清则无鱼,但最大限度把盐控制在朝廷手里,能尽可能的降低盐价,盐和糖不同,百姓可以不吃糖,但不能没有盐。”郑舟行说。
泠娘看着郑舟行,心里却在琢磨,自己极有可能就是最大的私盐贩子啊,看着这策论,心里头在滴血,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自己还没有赚到手过,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从眼前飘过去了?
郑舟行哪里知道泠娘心里想什么?
继续说:“大周的盐,湖盐出在淮南,岩盐在苍山一带,井盐在临清一带。东昌也有湖盐,奈何产量极少。”
泠娘只去过淮南,所以听着就真只是听着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郑舟行起身取来了一张图,图是商贾用的简易行路途。
他指着泠娘去过的淮南:“这里湖盐最多,西北是苍山,苍山一带出的岩盐是极少的,几乎不能运出来,但临清的井盐可以和湖盐平分秋色。”
泠娘看着东昌两个字,抬头看了一眼郑舟行:“东昌在淮南东,地方看着也不小啊。”
“确实,比淮南略大一些。”郑舟行轻轻的叹了口气:“但,盐少。”
“藏起来了?”泠娘有些兴奋,她想要出去抢东西,不想在京城里被算计,既然摸准了皇上穷的死穴,自己只要不在京城,到哪儿抢哪儿,皇上看在银子的面上都会护自己周全。
郑舟行低声:“殿下已经去查了。”
“哦。”泠娘心里暗暗叹气,瞅瞅,这么好的机会被抢走了,难道三皇子也要避开京城锋芒?出去给皇上抢银子?
郁香在门外出声:“姑娘。”
“进来吧。”泠娘应声。
郁香进门时候,看了一眼郑舟行。
郑舟行立刻去桌案那边奋笔疾书去了,他不是什么都想听,可以不听。
“姑娘,东宫的人在查您,外面有人放出去风声,说姑娘是送回来二皇子婚书的人。”郁香说。
泠娘抬起手压了压额角,皇上是真敢把自己往死里坑啊!
当然,皇上不止坑自己,他要逼着东宫动起来,为了佐证,泠娘问:“郑公子,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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