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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他们犹如羔羊在圈,何至于不容于这世间?


“皇上,泠娘身居别院,安分守己,为玉奴出头是为鲁莽。”

“同出玉屏山庄,奴得眷顾未沦落风尘,在皇上身边学到了生存之道,看到了爱民如子,更体会到了一国之君之难,奴护玉奴,如皇上护苍生,所以死而无憾。”

“淮南之行,奴不曾有半分私心,但奴贪生怕死,不敢把淮南之行所有的事和盘托出,奴欺君该死。”

“今日,皇长公主千金之尊,护得住孽畜儿孙,但天道苍苍不可欺,奴可万死,唯求皇上为百姓做主,为玉奴做主,梁敏狠辣,虐打玉奴于鸳鸯楼,次次可查,梁周在淮南作威作福,也有理有据,奴死,犹如蝼蚁,可若留梁周、梁敏之流存活于世,何尝不是大周国祚的蝼蚁,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

泠娘叩首在地:“奴在淮南,件件桩桩证据都指向二殿下,可奴如今才发现,皇长公主才是智谋无双之人,不止要杀奴,还要杀皇上的儿子,居心叵测,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

“盐,在梁国公府,茶,在梁国公府,奴断梁国公府财路,无疑于掘了其祖坟,皇上,江山社稷为重,泠娘鲁莽惹祸上身,为求速死,平息皇长公主之怒火,但人之将死,无不可言,为报皇上庇护之恩,奴斗胆进一言:养虎为患。”

泠娘说罢,起身:“三尺白绫、鸩酒、匕首都可,车裂之刑亦不惧,但长春会已安顿在扬州,皇上可亲往,看那些所谓的民间小朝廷的人,都在躬耕于荒野,酣睡于草屋,而怡然自得,于勋贵相比,他们犹如羔羊在圈,何至于不容于这世间?”

“好!”靖国公站起来,走到泠娘身边,一脸正气凛然:“老臣用靖国公上下八百七十二口人头为泠娘做保,保她这条命!”

太子冷汗都下来了。

“请皇上,务必彻查淮南之乱。”二皇子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殿外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春喜公公,他手捧锦盒,另一个不是别人,正是皇长公主跟前的老嬷嬷。

秦良出去片刻,捧着锦盒进门,把锦盒放在皇上手边:“说是,二殿下的印信找到了。”

皇上静静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皇长公主的脸上,见她脸色铁青,心里却并没有多少事成的喜悦,而是有些凄凉。

曾最爱护自己的姑母,如今竟到了这一步,而她,确实未曾教养好儿孙。

兴于天家,败于梁家,本就是苦,生于皇家,死在梁家,更是极苦。

皇长公主起身,回到椅子前坐下了。

她看着门口,她想知道给自己最狠这一刀的人是谁。

皇上也想知道老二的手段到底如何,毕竟能让梁国公府的人指证皇长公主,份量太轻可不行,这样的手段泠娘没有,至少现在泠娘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秦良。

秦良带着老嬷嬷走进来时,皇长公主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相信进来的人竟是陪伴了自己五十多年的她。

老嬷嬷看着皇长公主,眼泪便不受控的涌出眼眶,她步履蹒跚的走到御前,慢腾腾的跪倒在地:“皇上,是老奴收了这锦盒,放在皇长公主的私库之中,只因这是惹祸的玩意儿。”

“锦盒里是什么?给皇长公主过目。”皇上脸色阴沉。

秦良把锦盒送到了皇长公主的面前。

皇长公主伸出手接过去,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几次都没打开,秦良在旁边恭敬的立着,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最终,皇长公主压不住怒火,奋力的把锦盒摔在地上,二皇子的印信从里面滚出来,滚到了泠娘的脚边。

“要杀本宫?”皇长公主转过头看着皇上:“要杀本宫?!”

皇上无言。

老嬷嬷磕头在地,只磕三个头,额头就血红一片:“是老奴,是老奴,跟皇长公主无关。”

“谁让你藏锦盒?”皇上问。

老嬷嬷磕头更凶,一言不发,直到那血顺着磕头的地方蔓延流淌成一条血线。

皇上缓缓的吸了口气。

老嬷嬷身体一软,倒下了,嘴角黑色的血涌出,她最后一眼看着皇长公主,就那么看着,死不瞑目。

皇长公主慌了,她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抱着老嬷嬷尚有余温的身体:“玉沙,玉沙!你别死,别死啊。”

老嬷嬷已经无法回应她了。

泠娘看着老嬷嬷,她回头看二皇子,二皇子漂亮的凤眸正望过来,他甚至眯了眯眼睛,吓得泠娘周身泛冷,赶紧别开了目光。

她看着老嬷嬷在皇长公主的怀里,心里百味杂陈,老嬷嬷用自己的命护主,她看得懂,只是不能理解,至少到现在,她不觉得她会为了哪个主子去死,三皇子?皇上?不可能的,她要活!

“姑母。”皇上出声。

皇长公主抱着怀里的老嬷嬷,抬头看着皇上:“本宫不寿终正寝,皇上便寝食难安吧?”

“如今,让朕怎么办?”皇上声音里透着疲惫。

皇长公主笑着摇头:“技不如人,谋不如人,本宫老了。”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放下老嬷嬷的尸体,起身往外走,步履犹如老嬷嬷走进来的时候一般无二,蹒跚而去。

秦良带着两个侍卫进来抬走了老嬷嬷的尸体,春喜公公进来擦拭了地上的血迹,他没有看泠娘一眼,泠娘却心里温暖起来,这个时候春喜公公出现,像在野兽丛林中见到了亲人的感觉,很好。

皇上说:“如今,印信找到了,曹予安死了,你还要如何?”

二皇子跪倒在地:“儿臣忤逆不孝,请父皇重重责罚。”

“嗯,不是不愿意出门吗?明日开始去扫朱雀街,每天扫一遍,扫不完不能睡。”皇上说。

太子觉得,完了。

“儿臣遵旨。”二皇子起身,扶着靖国公就走,今日这便是结局,多留无益。

皇上看着泠娘。

泠娘膝盖一软跪下了,低着头。

“你还真敢!”皇上说:“三尺白绫?鸩酒?匕首?你竟也想车裂?”

泠娘叩首在地:“奴,不配。”

“禁足别院,什么时候老二扫完了朱雀街,什么时候结束,回去吧。”皇上说。

泠娘起身后退,退到大殿门口又跪下了。

皇上蹙眉:“还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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