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别告诉孤,是快要死了的老三
春喜公公笑了:“小妹,我得护着你活下去,一直到寿终正寝,所以你是谁的人,我就必须是谁的人。”
泠娘一瞬眼泪就冒出来了,她害怕春喜公公像阿秋嬷嬷那般。
“再说了,想要成为总管,不选个合适的主子,怎么能行呢?”春喜公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一定死不了。”
泠娘轻声:“别怪我,是太巧了,我刚在山里见到了重伤的他,他托付我把闵知渔送到玉山养胎,可我还没有想出来法子,闵知渔就送来了,还如此顺理成章的来了玉山。”抬眸看着春喜公公:“我害怕。”
“在这边安心的过年,京城里的事有我,等你回京,我就跟在你身边了。”春喜公公说:“皇上不会舍了长春湖盐场,更不会舍了你。”
泠娘点了点头:“明早回去行吗?雪太大了。”
“连夜回,若皇上问起来,我不为难,就说姑娘谨慎的厉害,不让我进山。”春喜公公说。
显然,他都想好了。
泠娘下了马车,春喜公公从马车里取出来厚厚的棉斗篷给她系好:“进山的路不好走,慢慢的,无妨。”
“嗯。”泠娘知道自己不走,春喜公公会惦记,她一步步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玉山腹地去,春喜公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坐上马车往京城来。
他一定要当大内总管,一定要走到最高处,唯有如此才能护住这来之不易的亲人。
都活得体面,活得恣意。
玉山腹地。
泠娘被赶来的素云一把抱进怀里:“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阿姐。”泠娘鼻子酸酸的,她刚才怀疑春喜公公了,她愧疚的厉害,可如履薄冰的日子过久了,她控制不住去想,任何自己疏忽的地方,都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素云拍打着泠娘身上的雪花,拉着她的手往村子里去:“过年吗?在这里过年行不行?”
“嗯,过年。”泠娘感受到素云手里的茧子,厚厚的茧子,知道她在这里不止操心,心疼的说:“阿姐,受苦了。”
素云笑了:“不苦,不苦,日子过得可有奔头了。”
村子不大,一共就十几家,姑娘们都可以自己住一个院子,若是愿意也可以几个人住在一起。
唯有素云的院子大一些,除了三开间外,还有东西厢房。
两个人进门时,闵知渔已经坐在热炕上了。
“阿姐,这位是三皇子妃。”泠娘拉着素云到闵知渔面前。
素云就要行礼。
闵知渔赶紧说:“都是自家人,万万不可拘于礼数,我是来逃生的,还要仰仗你们照拂。”
“阿姐,只你知道就行,确实要藏匿行踪。”泠娘拉着素云只是给闵知渔行了常礼。
素云让泠娘脱鞋坐在暖炕上,笑着说:“山里吃喝粗鄙了一些,不过胜在靠山吃山,野菜和野味儿不少,我去置办一些吃喝过来。”
等素云离开后,泠娘才看闵知渔:“奴在山里见过殿下,他托付奴把您送到这里养胎。”
“他,伤得重吗?”闵知渔问。
泠娘轻轻的点头:“不过,至少梅神医在。”
“泠娘,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还记得护国寺的签文吗?”闵知渔的手轻轻的盖在小腹上:“我们,一定能一家团圆。”
泠娘当然记得签文,她柔声:“殿下安排的天衣无缝,必定会平安,您在这里养胎要吃苦了。”
“我没那么娇气。”闵知渔低垂着眉眼,藏住了挂念和担忧。
夜深。
素云把东屋热炕让给了闵知渔,她和泠娘住在西屋的小炕上。
两个人点着油灯,一肚子话的素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看着泠娘半天,只说了句:“怎么不见长个儿,也不长肉?”
泠娘凑到素云跟前,轻声细语的说了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
素云哭得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得的好处,你只要往山里送东西,我就要提心吊胆好些日子。”
“这次送来的,可是个麻烦。”泠娘轻声说:“山里可跟外面的人有往来?”
素云摇头:“没有,每一季,我会自己去外面镇子上置办所需之物,都是势单力薄的姑娘家,需谨慎。”
“就知道阿姐厉害。”泠娘打了个哈欠:“能睡个踏实觉了。”
素云轻轻的拍着泠娘,像是哄孩子一般柔声说:“睡吧,睡吧。”
玉山的雪,染白了玉山。
但山腹地里,温暖许多。
天气好的时候,泠娘就陪着闵知渔坐在朝阳的墙根儿,闵知渔绣着虎头鞋,泠娘给做小衣服。
村子里的姑娘们每天忙得很,读书识字,采药,做绣活儿。
泠娘不露面,素云也不让她们知道。
日子安静也舒适。
“泠娘,这是你为自己准备的退路吗?”闵知渔抬眸看着对面的田,雪也是有的,不过没有外面那么大。
泠娘摇头:“奴,没有退路。”
闵知渔凝视着泠娘,良久才说:“我们都没有退路。”
跟山谷比起来,京城掀起了血雨腥风。
三皇子命悬一线,三皇子妃下落不明,白伯带着府上的人登门东宫,要人。
太子坐在椅子上,看着闵知瑶。
“夫君,闵知渔真的走了,外面传言不可信。”闵知瑶太了解太子了,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太子微微蹙眉:“你没动手,太师府呢?”
“不、不会动手的。”闵知瑶过来跪在太子脚边儿:“夫君,太师府护着东宫,绝无半点私心,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挑拨三皇子和夫君,更是要污夫君贤名。”
太子垂眸看着闵知瑶:“不是你,也不是太师府,那会是谁呢?”
“妾身也在查。”闵知瑶低声说。
太子俯首:“你别告诉孤,是快要死了的老三。”
闵知瑶身体僵直:“或、或许是苦肉计呢?”
“闵知瑶。”太子起身走到窗口处,转过身:“孤再告诉你一遍,不管是你,还是太师府,都务必要安分守己!孤不是老三,但会学老三。”
闵知瑶脸上血色尽褪,太子什么意思?要学三皇子灭外戚?他疯了不成?
三皇子府。
身披袈裟的少年慢腾腾的走进了府门内,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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