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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朝堂之上,弹劾一个家妓出身的泠娘


泠娘赶紧叩头在地:“谢主隆恩。”

好一个谢主隆恩,闵太后起身就走了,泠娘只看到了闵太后的裙摆在眼前,犹如刀锋一般划过,心里一片凄凉。

她突然想到佛子走的时候说的话了,树大招风,确实,招风了。

皇上不仁,泠娘刍狗。

皇上心里这口郁气纾解了许多,看泠娘还跪着,沉声:“起来吧。”

泠娘站起身,眼圈泛红:“皇上,院子太大顾不过来,奴也信不过旁人,旁边院子奴不要,这已经是奴这辈子最好最好的宅子了。”

“银子?”皇上看泠娘。

泠娘赶紧摆手:“奴,奴自己就会赚银子,不要银子。”

“想要什么?”皇上微微蹙眉,他见惯了这些手段,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是因为没送对,泠娘心里想要什么,他还真猜不出来,不过立功得赏,只要不太过分,赏得起。

泠娘低下头,声若蚊蝇:“想好好过个年。”

皇上愕然,这是什么赏赐?

良久,皇上起身往外走,泠娘碎步跟着送客,只是皇上到离开别院也没答应,泠娘略感失望。

回到御书房。

皇上看着面前的奏折,端起茶抿了一口,味道不太满意,扫了眼秦良,问:“泠娘过了这个年多大了?”

“会皇上,十五岁进武威侯府,十六岁一整年都在淮南,过了这个年就十七岁了。”秦良说。

皇上蹙眉:“及笄礼,应该没有过吧?”

秦良只觉得满天神佛都帮不上自己,他接不住皇上这话,要给泠娘过及笄,可年纪过了都是小事,皇上以什么身份为泠娘过及笄礼呢?

“也是,她哪里有人给张罗这事儿?”皇上打开奏折批阅。

秦良已经开始打算去祝家庄打听打听,泠娘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有备无患。

这心思还没放下,皇上问道:“泠娘的生辰是何时?”

“回皇上,奴才这就是差人去问。”秦良躬身。

皇上嗯了一声。

秦良退下,安排人去查。

泠娘在别院里,虽然知道没有消停日子过,可至少暂时没人来闹腾,得了机会去书房看郑舟行的策论。

郑舟行没回来,泠娘倒是记下了这份恩情,能去书院搬救兵,不容易了。

策论是盐,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还有一些别的,都跟盐有关。

“香雪。”泠娘出声。

坐在旁边绣帕子的香雪赶紧过来:“姑娘。”

“给欢喜准备年礼,温府的年礼也要准备,尽量丰厚一些。”泠娘说:“过两日我要登门。”

香雪立刻去安排了。

泠娘在盘算皇上什么时候来,策论写好了就不能埋没了。

或许能助郑舟行一臂之力,能科举入仕的话,是个好官,并且他一定要入仕才行。

**三皇子府。

萧承基带着人参,亲自配药,熬药,丝毫不避讳梅悟道,并且让梅悟道一起参研大还丹的丹方。

熬药,制丹,三天三夜,萧承基休息时候就坐在三皇子身边,诊脉数次。

丹药制好,萧承基坐在旁边,看着梅悟道把丹药化开,给昏迷不醒的三皇子灌下去后,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起身又去鼓捣草药,这次是外用伤药。

三皇子醒来的时候,正是子夜时分。

睁开眼睛看到梅悟道,梅悟道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承基。

三皇子咳嗽了一声,萧承基立刻起身过来,一脸关切:“三哥,可有哪里不妥当?”

“皇弟,你为何下山了?”三皇子惊讶的打量着萧承基。

萧承基轻声:“三哥命悬一线,父皇差人接我下山,我这些年都在研究岐黄之术,幸好帮上忙了。”

三皇子感激的看着萧承基:“有劳皇弟了。”

萧承基摇头:“手足本就该守望相助,三哥有难,承基怎么能袖手旁观,莫说三哥,只要是自家兄弟,哪个伤了,承基都会全力以赴的。”

三皇子勉强的勾起唇角:“手足,确该如此。”

萧承基叮嘱三皇子要好好调养,把草药碾碎后,放在瓶子里交给梅悟道:“有劳梅老了,三哥背部伤口需要生肌散,这些生肌散足够了。”

梅悟道接过去生肌散。

萧承基才对三皇子说:“三哥醒了,我回宫复命,父皇担忧数日了。”

三皇子点了点头,让梅悟道把白伯叫来,护送萧承基回宫。

白伯进来,见三皇子真的醒了,走到跟前跪倒在地:“殿下恕罪,老奴愧对殿下,皇子妃下落不明,寻找数日未果。”

“什么?”三皇子猛地坐起来了:“你说,皇子妃下落不明?”

白伯叩首在地:“那日/本是去东宫看望太子妃,可东宫说皇子妃归家了,但老奴几乎翻遍了京城,也不见皇子妃的踪影。”

噗!

三皇子突出一口血,身体软软的栽倒下去了。

萧承基脸色瞬间凝重,眼神阴冷的看了一眼白伯,过去给三皇子诊脉,良久才说:“急怒攻心,无碍。”

他连夜入宫去了,这边交给了梅悟道。

宫里。

萧承基亲自给皇上斟茶:“三哥醒了一会儿,又昏迷过去了。”

“又昏迷了?”皇上蹙眉:“为何?”

萧承基叹气:“那管家告诉三哥,三嫂不见了,三哥吐出一大口鲜血就昏过去了,父皇放心,三哥只是急怒攻心,并无大碍。”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上吩咐秦良。

秦良也纳闷,在天子脚下,在眼皮子底下,这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不见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皇上让萧承基去休息,他去上早朝。

萧承基住在偏殿,盘膝打坐的时候,仔细回想三皇子的脉象,将死的脉象很难伪装,除非这个人真的活不成了。

那老管家本该等三皇子好一些时候再说,为何一见面就迫不及待?

良久,萧承基缓缓抬头,睁开眼睛看着窗子透进来的光影,喃喃低语:“三哥的本事,能通天不成?人会藏在哪里呢?”

早朝。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

瞪了片刻,秦良上前:“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上准备起身走了,一个老臣颤巍巍的走出来,跪倒在地:“吾皇万岁,老臣有本要奏。”

“黄爱卿。”皇上沉声:“若是为梁国公府求情,大可不必,若有人敢求情,连坐彻查。”

黄玉章磕头在地:“皇上圣明,坊间传言是民意,百姓都在传颂泠娘不畏权贵,鸳鸯楼种种做派,被夸大其词口口相传,如此风气不可助长,民心暴戾,于江山社稷是大患啊。”

秦良的目光里都是同情,这位黄御史也真敢,朝堂之上,弹劾一个家妓出身的泠娘,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不想走,地狱无门偏要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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